雜役魔修 第七百九十五章大明劫之奴血染旌旗（三十二）

-大清正白旗貝勒多爾袞帶領其麾下三萬六千戰兵，十餘萬匹戰馬、馱馬突然出現在破奴軍天熊營側後。破奴軍齊衡部本來與天熊營有一天時間的路程，由於羅天監視鑲紅旗提前拔營出發，這就造成了兩軍之間出現了一個空檔，正白旗三萬多騎兵正好從這個空檔處穿過與鑲紅旗對羅天天熊營形成了夾攻之勢。處於大清鑲紅旗和正白旗夾擊中的天熊營主將羅天，此刻內心並未驚慌，早前他追隨張大帥在白山大戰時情況遠比現在危險，那時隻有十三歲的張大帥麵對數百萬強敵毫無懼色，他羅天今天隻要用天熊營糾纏住兩股敵軍，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破奴軍。

如今的情況是敵人不敢決戰，在平原地帶不好打伏擊戰，這也使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羅天，無視正白旗在側後的威脅眼睛隻盯鑲紅旗。羅天這種敵變我不變的態度也是一種信念堅守，他十分有信心用一萬六千戰兵打敗八萬女真鐵騎。天熊營在破奴軍中並不是一等主力部隊，可天熊營在前任主將盧象升的帶領下，刻苦地訓練使得他們在戰場技藝上可以在排在親衛營之後。這支強軍一直冇有機會大顯身手，羅天要帶天熊營碰一碰大清一等主力。

在這種夾攻的戰場態勢下，大清兩大主力明明是圍殲破奴軍天熊營絕佳的機會，可這兩個帶兵貝勒冇有一人主動出擊。不是他們不想打這一仗，而是他們的顧慮太多。大清的兩大主力騎兵現在深處大明直隸腹地成為一支孤軍，在冇有外援的情況下圍攻破奴軍天熊營就是在找死。他們都清楚破奴軍不是明軍，要是不能在一天之內打敗破奴軍天熊營，隻需要兩天他們就會被破奴軍援軍再次包圍。鑲紅旗貝勒嶽讬推測破奴軍天熊營是來尾隨監視鑲紅旗的，要不然天熊營也不會與主力脫節。

從內心上來講，鑲紅旗貝勒嶽讬很想打一仗，既然他判斷天熊營是來監視鑲紅旗的，嶽讬再次調動部隊向河間府青縣出發。嶽讬這樣做是要拉開天熊營與破奴軍主力之間的距離，看看在運動中能不能找機會對把天熊營分割開，然後再各個擊破。於是鑲紅旗在青縣停留不到一天，再次拔營向河間府沿運河向興濟奔去，敵動我動羅天隨即帶領天熊營跟了上去。然而，鑲紅旗動正白旗也隨之動了起來，多爾袞帶正白旗離開白洋澱向安肅（今天的徐水）進軍。

早前多爾袞判斷跟在天熊營後麵的破奴軍要麼繼續去追鑲紅旗，要麼來堵截正白旗。正白旗向安肅進兵，就是多爾袞想通過正白旗這次佯動，看看跟在天熊營後麵的破奴軍齊衡部到底是要追擊誰。為此，多爾袞派出了正白旗大量斥候騎兵觀察齊衡部運動方向。齊衡部並未理會正白旗進軍方向，他是要保障羅天天熊營不會再出現北韃靼夾擊的狀況。齊衡之所以敢放過正白旗，主要還是後方有破奴軍主力組成的防線。

大清正白旗幸運躲過了破奴軍第一波前線部隊的阻截，就在他們沿著官道繼續北上，正白旗在涿州遇到了真正地對手破奴軍李晨部獵豹營。李晨部獵豹營是破奴軍中一等強軍，一萬八千人的騎兵其特點就是隻要發現獵物就會用閃電般速度先撕掉敵人的一塊肉，然後跟著受傷的獵物多次發起攻擊直至把對手殺絕。李晨部獵豹營的斥候人數僅次於張黎部雄鷹營，該部斥候有五個千人哨。當獵豹營斥候發現正白旗巡弋斥候時，短兵相接的搏殺不可避免。

獵豹營斥候哨在平原地區巡查時基本上都是整哨出巡，其教訓來自於他們在肯特山被蒙古人伏擊的慘痛經曆。獵豹營五哨斥候在平原巡查時一般間隔三到五裡，他們十三人一伍列縱隊行軍，每伍之間相隔二十丈。這種在草原上得到實戰檢驗的軍陣，是獵豹營斥候哨標準隊列。斥候們常年處於戰場最前線，他們對危險有著天然地敏感，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觸動斥候緊張的神經。破奴軍斥候與正白旗斥候遊騎，在涿州南麵劉家莊不期而遇。

已經是一片廢墟的劉家莊並不大也就是一百來戶的小村莊，破奴軍斥候哨巡弋時往往采用兩翼前出中部厚實的陣型，看似散亂不相乾的軍陣，在遇敵時可迅速得到其他兄弟斥候隊的支援。一個衣衫破敗的大明百姓看到黑色軍旗從隱蔽處跑來，指著三裡外劉家莊說，昨晚有數十建奴就躲藏在村裡。破奴軍軍紀森嚴絕不禍害百姓的名聲傳遍大明南北，遭受到建奴禍害的大明直隸百姓們對破奴軍從不懼怕，這也使得破奴軍在直隸打仗如同在家鄉。

獵豹營帶隊千總王大河在得知這個訊息後，立刻命令包圍劉家莊。他拿出十個銀幣和一包乾糧送與報信百姓，報信的百姓隻收了乾糧而冇要銀幣，他隻希望破奴軍剿滅建奴韃靼為他報仇。破奴軍斥候騎兵一千多人包圍了村莊，而其他幾個斥候哨在得到訊息後也派人護衛王大河哨左右。令破奴軍冇想到的是，在得知破奴軍殺建奴韃靼的訊息不久，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數千百姓拿著木棍、農具從四麵八方跑來為破奴軍助戰，麵對這種從未遇到的狀況千總王大河頭整個大了兩圈。

破奴軍斥候一人三馬，巨大的馬蹄聲早就驚動了劉家莊裡的正白旗斥候，帶隊的牛錄額真禮喇風阿（女真語，長壽之人）立刻拋棄行囊上馬迎敵。他帶著三百正白旗斥候跑出村莊南頭，曾經嗜血凶殘地麵容瞬時驚得冇了血色，他們已經被破奴軍徹底包圍。禮喇風阿也算是戰場老兵了，他對破奴軍戰旗極為熟悉，他一下就認出這支打著飛奔豹子的破奴軍他冇有打過交道。不管怎麼樣，破奴軍冇有弱旅已經在大清朝戰兵中形成了共識，他們這支人數遠高於他們的斥候隊手裡想要突出重圍難度非常地大。

特彆是破奴軍已經下馬列好了火銃軍陣，正白旗斥候的勝算幾乎冇有。既然不能立刻突圍，禮喇風阿就帶正白旗斥候退回村莊，他們想利用村莊裡破敗的房屋為堡壘進行最後的抵抗。雖然打巷戰破奴軍不喜歡，能殺女真韃靼是每個破奴軍將士心中渴望，破奴軍督察隊算計軍功時總是扣扣索索，但計算女真韃靼人頭軍功從不剋扣。因為破奴軍條例對女真韃靼人頭軍功有專門細緻規定，這也使得破奴軍將士最喜歡與建奴作戰。

正白旗斥候早於破奴軍抵達劉家莊，他們自認對村莊地形很熟，可助戰的百姓中就有劉家莊逃出的百姓，他們對自己家園的熟悉程度是建奴韃靼不可比的。破奴軍千總王大河下令一千三百破奴軍分為四個方向進攻劉家莊，就有十來個劉家莊青壯百姓跑來為破奴軍引路。破奴軍打仗不會人百姓們冒險，他們拿出乾糧給這些百姓，讓他們跟隨在破奴軍後麵指點即可。大明百姓很是淳樸，他們見慣了比建奴還有凶殘無恥的官軍，大明官軍是建奴來之前跑得比誰都快，在逃跑中還不忘搶劫百姓禍害女人。

彆看破奴軍將士個個裝備精良麵容凶悍，但他們看百姓的眼神總是那麼柔和。人的眼睛不會說謊，雖然破奴軍統帥張平安的名聲不好，可百姓從破奴軍不作偽的做派中感受到他們的真誠。有了劉家莊百姓的幫助，破奴軍搜尋進攻的速度很快，他們用極短的時間就把正白旗三百多斥候堵到了村西二個相連的大院之中，漫天飛舞的箭矢預示著建奴在做最後的抵抗。

劉家莊百姓們在得知破奴軍需要高處打擊建奴，他們召集左鄰右舍在離韃靼四十丈外破損的屋頂上進行加固。正白旗斥候受圍牆阻擋視線看不到對手的動向，他們隻能通過聲音來判斷破奴軍聚集之地。正白旗牛錄額真禮喇風阿倒是派了幾個斥候爬上爛屋頂，這幾個觀察斥候很快就被破奴軍火銃鉛彈給打了下來。正白旗斥候拋射狼牙大箭的速度在加快，我破奴軍搭建屋頂的百姓出現了傷員，獵豹營將士一麵用盾牌護住百姓免遭敵人箭矢傷害，一麵在後方救治受傷百姓。

很快，西、南、東三個三丈來高，可俯視正白旗躲藏地的結實屋頂搭建完成，這幾個製高點當然遭到了正白旗斥候們的弓箭射擊。對付敵人箭矢破奴軍已經冇有任何心慌，女真人射來的狼牙大箭根本就穿不透他們手中盾牌。雖然破奴軍會被狼牙大箭的巨大力量砸歪身形，數十人漸漸占據製高點後正白旗斥候的末日也就隨之到來。火銃與弓箭的對射，就是冷兵器巔峰之作與初級火器之間地對決。正如破奴軍統帥張平安所言，時代在進步任何阻擋進步的東西都會被曆史長河所淹冇。正白旗斥候們在這場對決中，漸漸被火銃射出的鉛彈所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