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七百八十一章大明劫之奴血染旌旗（十八）

-破奴軍副帥陳掙帶領的十八萬破奴軍勤王大軍困頓於居庸關下已經三天了，昌平總兵杜啟山態度**，即不開關放破奴軍入直隸勤王，也冇有把不許破奴軍入關的事情說死。畢竟破奴軍手裡握有大明兵部調兵公文，還有崇禎皇帝皇帝準許破奴軍入關勤王的詔書。要是杜啟山敢正式拒絕破奴軍進關，戰後他將成為第一個被彈劾下獄之人，特彆是建奴大軍正在圍困京師，破奴軍要是以解救京師而杜啟山坐視京城被圍，扣他一個私通建奴阻截援兵的罪名，他杜啟山一家將會被夷滅三族。

昌平總兵杜啟山之所以不敢**關牆，主要是摸不清崇禎皇帝的真實想法。誰都知道崇禎皇帝與破奴侯之間相互不對付，萬一皇帝不允許破奴軍入關，他杜啟山也在戰後難逃一死。也正是這幾個原因，杜啟山在見過破奴軍派來的信使後一直冇有給出明確的答覆。如今通往京城的道路極為不安全，建奴斥候遊騎已經出現在昌平州附近，破奴軍信使給出嚴重警告，一旦他杜啟山泄露了破奴軍即將入關的訊息，戰後破奴侯將與他做個了結。睚眥必報是破奴侯個性，大明官員無人不曉，何況破奴侯要找人算賬什麼下作手段都敢用，讓他杜啟山斷子絕孫也不是不可能，即便是這樣杜啟山還在猶豫觀望。

這日，還在關牆上拿不定主意的杜啟山接到親兵通報，破奴軍派遣都統領曲國政前來會商。杜啟山聽到曲國政的名字臉色不由地大變，前些天破奴軍來了二波信使，給出了一萬兩黃金的買路錢他杜啟山都冇有動心，今天曲國政來訪一定是破奴侯張平安給出了新的指示。在大明朝為官，要是冇聽說過破奴軍兩大細作頭目許義安和曲國政的大名，那他一定是關在刑部大獄裡待了十數年。曲國政在大明的名聲遠早於許義安。

於是，杜啟山下令從城牆上放下一個大籮筐，把曲國政吊了上來。身穿灰色皮袍的曲國政來見昌平總兵杜啟山冇帶一個隨從，他身後有十八萬破奴軍做後盾任誰都不敢小看。杜啟山身為二品總兵當然得擺擺譜，他雖然不敢讓曲國政唱名報進，但讓親兵傳報還是可以的。待曲國政進入關城箭樓上，迎接他的是兩排盔甲齊備高大的親兵，他們雙腳微岔戰刀置於腹前，右手握刀把左手扶刀鞘，雙目惡狼般緊盯曲國政，做出了個隨時拔刀的架勢。

見過大世麵的曲國政對於這類恐嚇小道嗤之以鼻，他麵帶微笑雙目直刺昌平總兵杜啟山。在曲國政看來總兵杜啟山為人很是小氣，拿這些威懾小道來為自己贏得心理優勢，杜啟山目光短淺得連關外十餘萬大軍都看不到。也正是如此，曲國政上樓後對總兵杜啟山一拱手道：“杜總兵威武！連見客都在習兵演武，這個做派可謂大明罕見，由此可見杜總兵報效朝廷拳拳之心。本都統佩服！佩服之至！哈…哈…哈！”

曲國政連諷刺帶挖苦一點都不給杜啟山麵子，曲國政策略是，你杜啟山不是要在我麵前**，我就趴去你身上最後一個麵具。曲國政點明自己是破奴軍都統領的身份，就是告誡杜啟山破奴軍今天是最後一次找他商議，今後不管結果如何杜啟山將與破奴軍結仇。杜啟山雖然是個武夫，卻能在三十多歲爬到總兵的高位，也能說明他對朝堂規矩瞭如指掌。曲國政一點都不擔心杜啟山聽不明白他話語中的暗示，雖然杜啟山冇有給他讓坐，曲國政還是徑直走到杜啟山左下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杜總兵！來了客人也不上杯熱茶，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呀！”曲國政在杜啟山的地頭自來熟，一點也冇有把自己當外人。曲國政的一係列做派被杜啟山看在眼裡，他的心頭也在一點一點往下沉。

“來人！給曲都統上茶，你們都出去，我有要事與曲都統商議！”杜啟山選擇了暫時妥協，他也得看看曲國政今天要乾什麼。

隨著屋內隻剩下他們兩人，沉不住氣的杜啟山率先開口：“曲都統，你是來商議破奴軍入關勤王的吧！兄弟我是個粗人但也知曉朝廷法度，破奴軍這麼多大軍入關勤王，兄弟我在冇有得到朝廷的明令前真不敢輕易放行。這個…如有開罪之處還望貴軍多多諒解！”

“嗯，杜總兵講起朝廷法度，本都統就有些不明白了。調我破奴軍勤王的是大明兵部，兵部公文下發後不久，皇上鑒於局勢緊張下達了調破奴軍入京勤王的詔書，皇上聖旨和朝廷詔書不是朝廷法度？現如今建奴大軍肆虐直隸，我破奴軍每晚一天入關，就有更多的直隸百姓遭殃。難道杜總兵要等到建奴劫掠完出關後，再行上報朝廷？要真是這樣，皇上和朝堂諸公不得不懷疑杜總兵與建奴是否有勾結！”

曲國政給杜啟山按的罪名不小，杜啟山一個應對失誤就將毀掉他的整個前程。為此，杜啟山那張國字臉開始出現痙攣，麵對曲國政咄咄逼人的威脅，杜啟山不得不選擇拖延。隻見杜啟山對曲國政拱手施禮道：“曲都統稍安勿躁，請給兄弟三天時間，我一定派信差將破奴軍勤王的奏摺送入京城，待朝廷一有回覆兄弟一定給曲都統一個滿意的答覆！”

眼看著杜啟山裝傻充愣還想拖延時間，曲國政從懷裡掏出五個金幣隨手丟在杜啟山腳下道：“前些時日我破奴軍陳副帥派人給你送來一萬金幣，作為守關官兵們的辛苦錢，杜總兵當時冇有答應。第二次陳副帥派人送來二萬金幣，你依舊不答應。看到這些金幣了嗎？這是我破奴侯給你的茶水錢，他來信的原話是這樣說的：昌平總兵杜啟山就是一條永遠也喂不飽的賤狗！你給他吃山珍海味他能吃出屁個滋味，對於狗隻配吃屎！這些金幣他杜啟山要是能撿起來則罷，要是杜啟山不撿滅他全家九族！”

直到杜啟山聽到破奴侯的怒罵，才後悔為何不早些收了陳掙送來的金子。即便是放破奴軍入關後被朝廷追責，至少還有錢上下打點換個地方做官，現在激怒了破奴侯那個做人冇底線的惡人，他一家都冇有好日子過了。不過曲國政所言太過打臉，杜啟山心裡很是不爽，他做了最後的反抗。

“曲都統，破奴侯無視朝廷法度，我居庸關守軍三萬，破奴軍想要毀關進入直隸，也得看看我守軍答應還是不答應！”

杜啟山的回答看似堅決，他要是不提守軍這碼事曲國政還真得回去準備打仗了，關鍵是杜啟山話語中暴露了他的軟弱。在大明誰都知道居庸關雖然險要，但朝廷照樣拖欠守軍餉銀數年，守城官軍上下早就對此極度不滿。明軍能打仗的也就是將領們的家丁，可杜啟山這裡油水不多，破奴軍運輸物資嫌居庸關這條官道崎嶇難行，也多走沿河口所官道。杜啟山這裡就不是破奴軍重點收買的對象，要不然也不會出這檔幺蛾子。杜啟山在話語中還給曲國政挖了個坑，太祖時大將藍玉曾經敢過毀關的傻事，其結果被太祖抄家滅族。

“行啊！杜總兵能耐不小，給臉不要臉就彆怪我破奴侯不客氣了！傳破奴侯令，居庸關守軍要是阻攔我勤王大軍救援京師，即可視為建奴同黨誅滅，要是戰後朝廷怪罪下來破奴侯一人承擔全部罪責！破奴侯還有一個命令，賊寇杜啟山敢下令抵抗破奴軍，破奴侯將拿出黃金二萬兩買杜啟山全家人頭，破奴城宣慰使司駐京衙門和破奴城宣慰使司駐應天府衙門見頭即付絕不拖欠！”

要說曲國政前麵的威脅還給了杜啟山臉麵的話，後麵血淋淋的命令把杜啟山逼入了絕境。二萬兩黃金在大明能換到二十多萬兩白銀，這麼多銀錢足夠買下杜啟山全家九族人頭。杜啟山此刻癱軟在座椅中好半天冇有反應，不過他也很光棍，杜啟山徹底想明白其中利弊和冇說一句話，他慢慢從座椅中起身蹲在地上撿拾曲國政丟在地上的金幣。其中有一個金幣滾入書箱底部，杜啟山趴在地上艱難地掏出了最後一塊金幣，杜啟山用實際行動給出了最終答案。

眼見杜啟山服軟，曲國政從懷裡掏出一疊金票，看了一眼麵色灰白的杜啟山然後把金票遞了過去道：“這裡是二萬兩黃金的金票，足夠你把朝廷的水攪渾。我破奴侯覺不會讓幫我破奴軍的人吃虧！”

與昌平總兵杜啟山會商的曲國政采用威逼利誘之策，成功說服杜啟山下令打開城門，放破奴軍主力大軍入關勤王。在居庸關憋了多日的破奴軍，一入關後李晨部與許鎮部就直插順義，而陳掙所帶的破奴軍主力則全力向大明京城疾馳。破奴軍要把這幾天損失的時間儘快追回來，要是不能抓住建奴主力大軍，張大帥一年多的謀劃就會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