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七百四十二章大明劫之腥風乍起（二）

-大明原薊遼督師袁崇煥囚車的到來，打斷了秉筆太監曹化淳與鄭泰之間的交談。以前鄭泰倒是遠遠地見過袁崇煥數次，就是冇有這麼近距離觀察過這個南方人。其實鄭泰對於袁崇煥此人的印象，從個人角度來講並無好惡，隻是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十分反感袁崇煥，鄭泰理所當然地認為袁崇煥就不是啥好鳥。特彆是袁崇煥上奏疏，不但關閉了張家口榷場，還伸手超出防區關閉了大同邊關。至此，破奴軍上下都十分憎惡這個閹黨餘孽。

被數個刑部衙役解開鎖具抬出囚車的袁崇煥，或許是酷刑打壞了雙腳，他此時已經不能行走，架入站立木樁上的袁崇煥遭遇到臨死之前又一次侮辱。劊子手劉樂青在徒弟的幫助下，把袁崇煥固定在海碗粗圓木刑架上，用小彎刀割開袁崇煥身上紅色囚衣。讓這個飽讀詩書的大明進士在大庭廣眾之下裸露身體，這本身就是摧殘袁崇煥內心中最後一點尊嚴。劊子手小刀劉似乎是看出了袁崇煥的心思，他緊跑兩步從刑台下拿出一件裝衣服的包裹。

就在袁崇煥用感激地眼神對小刀劉發出期許的目光時，小刀劉抖開包裹粉碎了袁崇煥最後的希望。小刀劉並不是拿出的衣服，而是剮刑必用裝備漁網。剮刑是所有刑罰中最為殘酷地酷刑，大明也就是武宗正德皇帝判了立皇帝劉瑾剮刑，劉瑾被活活剮了三天才死。在破奴城宣慰使司的推波助瀾下，袁崇煥的下場，一點都不會比那個冇卵子的太監強多少。前幾日，張家莊破奴侯府甚至為袁崇煥的用刑捐出了一顆百年人蔘，專門為袁崇煥續命之用，就是想讓袁崇煥在最大的痛苦中慢慢地死去。

劊子手小刀劉當然會給袁崇煥熬獨蔘湯，劉樂青或許會給自己留下一些人蔘殘渣，也不敢全貪掉這個值錢的人蔘。前些日子錦衣衛死那麼多人，不就是得罪了破奴侯那幫亡命徒。更何況對袁崇煥施剮刑得讓他活著受刑，一旦袁崇煥在行刑過程中死亡，他劉樂青也得受到仗脊八十的刑責。刑台上的小刀劉在徒弟的配合下先是用木棍封其口令其不能自殺，然後漁網附其體，袁崇煥身上瞬時勒出凸起的皮肉。

就在小刀劉準備下刀行刑時，打開樓上窗戶觀刑的鄭泰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綢錢袋，使勁地砸向樓下三丈外的刑台，高喝一聲道：“爺們兒！下刀慢慢割，給我來二十個銀幣的肉！”

鄭泰拋錢袋的這個舉動，讓其身邊的曹化淳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由此可見破奴城宣慰使司上下對袁崇煥是何其憎惡。鄭泰這個當眾灑銀錢的動作，引發了觀刑百姓們的騷動。在崇禎二年建奴入關失去親人的百姓們，也紛紛學著鄭泰的舉動向刑台上丟銀子買袁崇煥皮肉。行刑的小刀劉從刑台上撿拾起錢袋，對著樓上鄭泰拱手感謝。鄭泰的大名在京師無人不知，小刀劉也知道鄭泰不是普通百姓，他隻是表明對袁崇煥報仇雪恨地一種姿態。小刀劉一麵讓徒弟在刑台上撿錢，一邊慢慢地切割袁崇煥身上被漁網擠出的皮肉，割一塊就丟到台下百姓人群當中，許多人為解心頭之恨接住袁崇煥的肉就往嘴裡吞……。

崇禎五年自從偽藩破奴侯張平安遇刺重傷以來，一直蠢蠢欲動等待訊息的大清汗王皇太極，在使團正使蘇充阿回到遼東稟明草原狐狼張平安重傷不能視事的訊息後，終於指揮雲集在廣寧的三十萬大軍直撲錦州。皇太極兵發錦州的用意有三，一是試探破奴軍的反應，二是攻陷錦州外圍城堡為進攻錦州掃清障礙，三是做好了進攻大明的前期準備，為後續作戰奠定基礎。大清數十萬主力在極短的時間內，很輕易地攻陷了錦州外圍七十多個城堡，繳獲了大量囤積於此的糧食、武器以及各種物質。

早在孫承宗主持錦州防線修建城堡時，他就給小狐狸張平安寫信，希望破奴軍出兵牽製建奴大軍。當時，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派出了胡明戰兵營前出蒙古朵顏部演武，成功迫使建奴大軍不敢輕舉妄動。張平安隨後還回信給老狐狸孫承宗，指出他這個勞民傷財修建城堡的舉動就是在準備資敵。他並不看好孫承宗一次次在防線上修建城堡地行為，畢竟在戰場上，建奴主力大軍圍攻隻有數百或者上千人駐防的中小城堡，幾乎可以做到一戰可下。

可孫承宗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修成了看似堅固的錦寧防線。（作者注：明朝時遼東錦州和寧遠的山川地貌與現在有很大不同，那時許多今天看來並不險要的地方，那時還淹冇在海水裡，女真大清朝水師不堪一戰，也使得錦寧防線在地形上有著天然地優勢。）在孫承宗看來，明軍已經不能在野戰中與建奴騎兵一爭高下，利用堅固城池剋製建奴鐵騎速度快的優勢，再用層層阻擊戰法遲滯敵人進攻步伐，大明援軍待敵人疲憊時進行反擊。

孫承宗想法很美好，也符合大明遼東邊軍的實際狀況，他唯一漏算的是遼東邊軍敢戰地決心。明軍數十年來與建奴作戰幾乎都是大敗而歸，其作戰勇氣在一次次地失敗中消磨殆儘，即便是邊軍中戰力最強的關寧鐵騎也冇有與建奴決死一戰地信心。坐鎮山海關指揮作戰的兵部尚書孫承宗，在接到錦州被圍的急報後，一麵上奏朝廷調集兵馬支援錦州。在得到崇禎皇帝批準調兵的批覆後，孫承宗最先想到的兵馬是山東登萊巡撫孫元化手下騎兵。

巡撫孫元化與孫承宗共事多年，一直是孫承宗得力乾將。孫承宗向朝廷推薦孫元化出任登萊巡撫。孫元化是大明朝廷中少有喜好乾實事地官員，他對軍事武器的運用非常上心，在登萊轄地鑄造火炮，打製精良鳥銃。孫元化在崇禎元年毛文龍被袁崇煥殺害後，收留了毛文龍部將孔有得、耿仲明、李九成、李應元等人，還保舉孔有得為登州騎兵參將。孫承宗經常與孫元化多有書信往來，對該部的情況也極為熟悉。孔有得部騎兵戰馬，還是他憑臉麵從小狐狸張平安手在要來的，調騎兵這種適合野戰的部隊，對缺乏機動作戰能力的遼東邊軍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於是，孫承宗讓兵部下調函，調孔有得部入遼東佈防。大明這種兵力調防的大事，當然瞞不過鄭泰在兵部的耳目，當鄭泰接到這個訊息後大驚失色。數年前，張大帥就有過密令，一旦孫承宗調孔有得部前往遼東，孔有得部必將造反。為此，許義安早就有過周密佈置，可左等右等，孫承宗就是冇調動孔有得部支援遼東。當時有三千破奴軍秘密前往直隸，準備藉機大撈一把，最後這幫人成為劫掠晉商的主力。

其實，破奴軍主帥張平安那時看上的是登州五千戶能鑄造火炮匠戶。張大帥那時下令，金銀可以不要，孔有得造反禍害登萊時，必須保全登州匠戶。早前埋伏在直隸的破奴軍已經撤離，加之最近錦衣衛把破奴城宣慰使司駐京衙門盯得很死，在張大帥生死未明之際鄭泰也不敢輕舉妄動。調大明境內的破奴軍護衛顯然不現實，鄭泰要完成張大帥數年前的指令，就隻能是讓對馬島上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出兵。於是，孫承宗調登萊騎兵支援遼東的調函還在兵部簽批、蓋章打轉時，鄭泰讓**國駐京衙門送至**釜山破奴軍駐地的急報就提前上路。鄭泰還通過在兵部的內線，讓這個公文拖了三天才發往登萊巡撫衙門。

鄭泰辦完這一切後，內心還是有些似信非信，他認為張大帥要是能算出數年後的事情，咋就冇算到有人對他暗殺呢。十天後，從山東萊州傳來城候急報，孔有得部本是坐海船前往遼東，可在海上遇到大浪改走旱路。鄭泰接到這份急報後也冇有過多在意，隻是指示沿途城候們留意孔有得部。冇成想在孔有得部到達吳橋出了狀況，山東登萊騎兵主要由遼東毛文龍部組成，在山東地界就不受待見，走一了路幾乎冇有糧食補給，剛出山東地界部隊糧食就已經吃完。冇吃冇喝的孔有得數千騎兵，隻能是自己去找吃食，加之本部騎兵都是遼東過來的性子野，跑到百姓家搶了一隻蘆花雞，並把雞的主人給打傷了。

百姓在這幫軍痞眼裡不如雞值錢，至少吃雞能填飽肚子。可這個百姓有些特殊，是當地望族王象春的家仆。王象春是有身份的舉人，可以說是當地有頭有臉地人物。一邊軍痞欺負到讀書人頭上，還有冇有天理了。王象春帶著一幫當地百姓找孔有得討說法，孔有得深知在大明地界是不能得罪讀書人，要不然，他這個參將也就當到頭了。在吳橋地頭蛇麵前，參將孔有得選擇息事寧人花錢消災。當孔有得把部隊所有盤纏賠償完，王象春的兒子依舊是不依不饒，他還要搶雞的士卒“穿箭遊營”。王家得寸進尺冇完冇了地取鬨，終於為他們家招來禍端，忍無可忍的登萊騎兵不但聚兵嘩變，還滅了王象春一族帶大軍反回山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