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七百三十一章草原雷暴之連環殺（九）

-即將入夏的平安城，田地間隨處可見百姓們忙碌的身影，幾場大雨過後滋潤了綠色大地。今年雨水比往年充沛許多，百姓們紛紛到土地廟還願，感謝上蒼保佑今年風調雨順。與百姓們歡欣鼓舞慶祝雨水豐盈高興的心情不同，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卻心事重重。大清使者蘇充阿來與他會晤通商一事，經過了三輪會商冇有達成什麼有用的成果。然後，蘇充阿就賴在平安城不走，好像不達成什麼協議就冇有離開平安城的意思。

蘇充阿那些小心思張平安如何會不知道，大清建奴早就做好了入侵大明直隸的一切準備，皇太極就等著張平安帶領破奴軍北上對付外敵。其實張平安早就對蘇充阿一次次講明，大明崇禎皇帝關閉了邊關榷場，破奴軍武器製造出現了大麻煩。張平安不說麻煩還好一點，這一說麻煩蘇充阿就得胡思亂想半天，關鍵是張平安一次次給蘇充阿挖坑下藥，搞得蘇充阿一聽張平安叫苦就猜測張平安在說反話。善於把握蘇充阿小心思的張平安，麵對越來越弱智的蘇充阿心裡那個苦就不用提了。

張平安多次暗示蘇充阿，你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很久了，我所說的話你蘇充阿或許不理解，可你們狡猾的汗王皇太極一定會深刻理解其中暗喻。張平安多次暗示無效後，差點就說，你們去攻打大明我不出兵乾涉。可蘇充阿的腦袋就是不開竅，一個問題反覆問許多遍搞得張平安不勝其煩。張平安從未將蘇充阿當做老朋友，他給蘇充阿在皇太極麵前保命地本錢，也是因為蘇充阿比較好欺騙。說的難聽一點與蘇充阿會商，就是張平安最佳休閒方式。

不久，張平安也有些煩了，蘇充阿拙劣地表現令張平安再也無法忍受。蘇充阿呆在平安城，無外乎是在幫助皇太極大軍爭取時間。林乾從遼東得到最新諜報，女真大軍雲集西寧堡，並在廣寧附近實施戒嚴。從林乾傳來的諜報中，張平安看到了皇太極的軍事安排。大清八旗久居北方，夏天要是進入大明關內行軍打仗，女真官兵不一定能適應大明炎熱的氣候。況且，在糧食短缺的情況下行進行大規模軍事調動，缺少糧草支援的大清軍隊不見得能跑多遠。

蘇充阿借互市的名義來到平安城，一是探查破奴軍調動的底細，二是儘可能地拖延時間，力爭大清使團在夏末再回遼東。可張平安冇有時間，也冇有精力陪大清這麼瞎耗。張平安用正式公文通知蘇充阿，五天後他要親自前往製戎城，歡送大清使團離開。對於死皮賴臉呆在平安城的大清使團，張平安直接下了逐客令，你們愛咋想咋想，陪你們玩了這麼長時間也該回去涼快了。張平安將親自在製戎城禮送大清使團，主要還是皇太極送來的禮物讓張平安極度滿意。

皇太極知道草原狐狼張平安喜好黃金，這次大清使團送來的禮物就是三萬兩黃金製品。也正因如此，張平安讓大清使團先行一步，他安排好副帥陳掙向西出兵事宜後，在製戎城為大清使團踐行。破奴軍主帥張平安，通過情報處嚴密監視大清使團數月，發現了大清使團中有各式各樣的細作人才。皇太極為探查破奴軍的底細，不但在挑選禮物上費心不少，使團隨從更是精心拔優選擇。張平安給了大清使團細作六天時間，讓細作跟蹤陳掙大軍向西前行，讓其坐實破奴軍另一大主力去對付蒙古林丹汗了。

要是大清使團細作在六天冇有回到使團駐地，張平安就會安排破奴軍將斥候其抓捕，然後賣給蘇充阿一個天大的麵子，再敲詐蘇充阿一筆銀子，最後還得把這個細作弄成一個殘廢，以彰顯他睚眥必報的性格特征。隨著大清使團離開平安城前往製戎城，曾經護衛嚴密的破奴軍親衛營也開始放鬆了警惕。數百護衛騎兵改成了三十多騎，在平安城到處是破奴軍兵營，大清使團的安全絕對有保障。這也給了善於在山林裡跟蹤的女真斥候一個絕佳的機會，蘇充阿用假人充數，欺騙護衛破奴軍在箱車裡有一個隨從生病了。

好在破奴軍護衛對一個下人的病情並不關心，因此，破奴軍護衛也似乎並冇有發現大清使團少了個人。就在張平安對大清使團發出逐客令的第二天，負責稽覈組和偵緝處的千總謝遜，瘸著一條腿憂心忡忡在帥府書房地找到張大帥。

“大帥，咱們地界最近有些不太平，偵緝處在製戎城外兩個城候失蹤，現在我正調集平安城和平順城的三百城候和一千督察前往尋找。”

張平安顯然覺得謝遜有些小題大做，他一麵在收拾書桌上散亂的文報，一邊撇嘴道：“小獅王，你是不是太多心了。製戎城現在是盧建鬥的防區，你調他的人馬豈不是更加便捷？”

謝遜遲疑了一下，鼓足勇氣道：“昨天同時接報，盧同知的天熊營也有三個戰兵失蹤。大帥這裡麵是不是有蹊蹺？”

聽到這兒，張平安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放下手中文報疑惑地問道：“陳副帥大軍中可有人失蹤？”

問完這話張平安也感到不妥，這軍事諜報是曲國政在掌管，雖然謝遜掌控稽覈組卻隻能接觸到軍事往來公文。於是張平安對門口親衛喊了一嗓子：“派人去把曲國政叫來！”

在等待曲國政到來的空隙，張平安接過謝遜手中急報看了起來。為使情報處和偵緝處權利不至於重疊，張平安專門下文理清了兩個諜報部門分管事項。關內大明諜報和女真大清諜報主要由偵緝處許義安總抓，關外軍事諜報以及各戰兵營督察隊則由情報處曲國政全麵負責，而破奴軍控製地域內城防督察隊及內部偵緝全交給了謝遜。曲國政的公事房就在帥府後院**隔壁，所以曲國政從後院進入帥府前院側門快步跑入帥府書房。

曲國政一進屋，張平安就有些焦急地問道：“國政來得好快！陳副帥大軍中可有千**官失蹤？”

張大帥冇頭冇尾地問話讓剛進門的曲國政當下一楞，好在曲國政常年在張平安身邊，早已習慣了他說話的方式。想了半晌曲國政搖頭回道：“大帥，陳副帥那邊剛離開爭勝堡二百裡，我情報處督察隊冇有上報有人失蹤。大帥你是知道的，為嚴查泄密各戰兵營督察隊是半天一報。陳副帥大軍軍紀嚴整，這幾天連違反軍紀的事情都冇有，更何況千**官失蹤這種大事。”

曲國政的回答讓張平安暫時放下心來，他花費了近一年心血謀劃的出兵方略，最怕的就是走漏訊息。陳掙大軍具體行軍路線隻有陳掙和引領斥候才知道，不過破奴軍千**官們都是沙場老將，熟悉破奴軍行軍露營方式，他們可以從很多細節注意到他們即將要進攻的目標絕不是蒙古林丹汗。所以，破奴軍張大帥纔對千**官是否失蹤特彆緊張。隻要陳掙大軍快進入到鷹堡東百裡之地，這裡離平安城夠遠，又有柳青山山地部隊在此地區巡視，也就無需再隱藏其作戰意圖。

他們商議了許久，曲國政提出情報處可派出三百督察，幫助尋找失蹤的偵緝處城候，以及盧象昇天熊營失蹤的戰兵。本來這種事情不需要張大帥親自過問，可謝遜卻總覺得這裡麵有一些看不清的迷霧。有時候事情的翻轉很快，數千人搜查製戎城外山地，在一個僻靜的山坳，發現了倒地死亡的偵緝處斥候和天雄營三個戰兵。他們之間好像是經過了一些搏殺，現場打鬥痕跡非常明顯，雖然五人受傷的部位不同，卻恰恰都是致命傷。

發現死亡破奴軍將士的現場後，偵緝處派出探查高手在第二天一早勘察現場。偵緝處負責探查現場的城候把總楊喜山是個沙場老兵，他曾經是陳掙部斥候。在肯特山一戰中二千虎賁營斥候被蒙古林丹汗全殲，楊喜山是少數倖存者之一，戰後調入了偵緝處，他對追蹤相當有一套。當楊喜山到達凶案現場後，立刻發覺了許多不尋常之處。首先是這幾個人死亡的姿勢好像經過人為擺放，冇有人斃命前應有的掙紮。破奴軍斥候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的幸運兒，他們見識過太多的死亡。這幾個人即便是傷口在要害處，也不至於瞬間斃命。

況且，這幾人所受致命傷全是刀傷，傷口窄且細。如果這幾人用破奴軍戰刀搏殺，破奴軍製式戰刀產生的傷口應該寬而長。破奴軍製式戰刀講究的是戰場實用性，最利於劈砍，可這五人的傷口除了偵緝處城候被鋒利薄刃刀割破脖頸動脈外，其他三人死於貫穿傷。楊喜山剝光天雄營死亡戰兵身上衣物，發現三人的傷口都在同一個位置，全部是一刀捅入心臟。楊喜山仔細觀察這個傷口，他看到了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