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七百一十六章海波未平危局現（十一）

-大明崇禎五年春，倭國陸奧國黑石原野上戰鼓雷動，數十萬大軍雲集在戰場上進行一場關乎倭國命運的決戰。天空中烏雲密佈，細細的雪沙從天飄灑，濕冷的空氣中夾雜著淡淡地馬糞味。在這種天氣下，大明製式的八瓣頭盔寬大的帽簷可以減弱細雪的侵襲，明顯比破奴軍圓盔要強上不少。在這種陰沉濕潤的氣候下，對火藥的影響也不小。破奴軍今天采用的是**貫耳戰法，左翼為宋虎帶領的四萬蒙古騎兵和其麾下督察隊，右翼為付瑞閣率領的一萬火銃步兵和一萬五千騎兵，中部為左二丫七千火銃步兵。

破奴軍今天陣型照例為千人方陣組成的軍陣，中軍主陣是由六個火銃千人方陣構成的橫陣，每個軍陣相隔三十丈。右翼軍陣火銃軍陣為橫陣，騎兵軍陣為雁翅陣。這種陣型的好處在於左翼騎兵可以照顧主陣右翼，而右側軍陣可以快速進攻。付瑞閣預留了一支由二千老兵組成的騎兵軍陣，這支騎兵軍陣的主將是被張大帥稱為西門慶的楚留香，他將帶領這支主力騎兵攻擊敵人關鍵要點。而宋虎率領的蒙古騎兵，則是組成了一個厚實的魚鱗陣，他們軍陣相隔六十丈，主要還是便於騎兵衝鋒。

破奴軍整個軍陣在北偏西組陣，就是要利用好這裡的地形。左二丫把火炮陣地建立在主陣東北的一處六丈小山上，這處炮陣由三門十二斤火炮和十八門八斤火炮依山而建，火炮不但可以掩護左翼蒙古騎兵出擊，還可以覆蓋前方八裡主陣的範圍。破奴軍常用弩炮分成了兩個炮陣，主陣由六個梅花陣炮群架設在主橫陣後方二十丈，副陣在主陣右翼與付瑞閣陣位結合部，有三個梅花陣炮陣五十六門弩炮掩護付瑞閣部火銃軍陣。左二丫預留的後備部隊，是三千孩兒兵火銃兵和四千蒙古雜種騎兵。

破奴軍孩兒兵的稱呼並不被破奴城百姓們認可，孩兒兵一般都在十六歲以上，正是這個時代家裡主要勞力。而在軍隊中，十六歲更是每個帶兵將領最想要的兵。可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則認為這些青年士兵還是孩子，他理想中的戰兵應該在十八歲。就拿破奴軍金狼營的孩兒兵來說，膽子小的幾乎在十四歲就去了工匠坊，聰明伶俐的要麼進了書院成為破奴城民事衙門的後備力量。至於膽子大學習好的孩兒兵，幾乎都在**成為見習參謀。

與之相對應的日本大軍，他們的主將是尾張德川誠毅，副將則是由一橋德川有誌。德川有誌在金川村一戰，最後雖然敗於破奴軍手下，但整場戰役的結果是破奴軍退出了日本領土。幕府將軍德川家光非常看好這個自家人，特意委派德川有誌為主將德川誠毅出謀劃策。然而，事情總是有意外，彆看尾張家和一橋家都是德川後裔，可他們之間的隔閡也不少。德川有誌在金川村的領兵能力有目共睹，其他家族成員心裡難免有些發酸。

在日本主將德川誠毅看來，要不是他弟弟德川家義在東麵牽製破奴軍主力，德川有誌根本無法取得這麼大戰果。與德川誠毅有相同看法的還有田安德川俊雄，他們揹著德川有誌商議軍情後認為，德川有誌其主力隻有兩萬，其餘十幾萬全部是民夫組成的雜兵。這點兵馬都能迫使破奴軍逃出日本，他們這次有三十萬戰兵和二十多萬民夫組成的大軍，近六十萬軍隊或許是日本有曆史記錄以來最強大的大軍，有了這麼強大的本錢，他們準備拋開德川有誌獨享戰功。

對戰破奴軍的日本大軍還是以步兵為主，由德川俊雄帶領七萬步兵在東麵列陣，德川俊雄的部隊來主要自於南海道八國（作者注：現今倭國四國島）和西海道十一國（作者注：現今倭國九州島），由這支七萬人組成的大軍構成了日本右翼軍團。德川家義率領八萬戰兵涵蓋了山**八國、山陽道八國和北路道七國，不過佐渡國出兵不足一千隻是個樣子貨。作為主將的德川誠毅，則帶領了畿內五國中的四國，東山道八國、東海道十國，十二萬大軍組成了中軍。至於德川有誌率領了畿內和泉、東海道五國三萬餘戰兵，在主陣後方十裡紮營，作為日軍預備隊。

日本整個軍陣左右翼和主陣的區彆間隔都不太明顯，軍陣有大有小，主要是以各國為獨立戰兵集團。德川俊雄這樣組陣充分考慮了日本國情，本國戰兵之間都是同鄉，相互之間比較熟悉利於戰時增強信任。日本大軍基本冇有火炮，他們的火器主要還是鐵炮（火銃），其編成還是以各**陣中自行編隊。日本軍陣占據著方圓二三十裡地，比破奴軍軍陣大數倍，日本足輕戰兵幾乎是人人背插代表各種大名家徽戰旗，大地被各種顏色戰旗覆蓋斑駁暈眼。

隨著雙方軍陣成型，於當日巳時一場大戰正事展開。破奴軍一方的戰役主將左二丫，一直在靜等倭國大軍主動出擊。從早晨天光未亮之時倭國大軍即開始出營進入陣位備戰，打夜戰不是破奴軍將領喜歡之事，左二丫於是派出監視大軍觀察敵軍動向。他可不想讓破奴軍打著火把進入陣位，這樣一來就會在戰前暴露破奴軍作戰意圖。雖然敵人占據了先機，但破奴軍訓練遠比倭國戰兵要強上數倍，進入陣位用不了一個多時辰。

要拖破奴軍後腿的隻能是蒙古騎兵，蒙古騎兵列陣速度要比破奴軍慢上許多，但他們出營速度還是比較快的，彌補了進入陣位上的不足。再加之帶隊千戶百戶都是破奴軍戰兵出身，引領部下進入陣位還是比蒙古林丹汗的部隊要強上不少。張大帥冇有給東哈刺溫蒙古騎兵配備火炮和弩炮等進攻利器，也是防備蒙古人在戰時學會破奴軍進攻戰法，預防今後可能存在的威脅。因此，蒙古騎兵的火力支援隻能靠主陣左側火炮陣地提供支援。

待破奴軍出營列陣時，倭國主軍陣已經基本成型，可兩翼比較混亂，使得日軍主將德川俊雄不敢輕易發起攻勢。日軍主將德川俊雄所擔心的是，對麵破奴軍幾乎是以騎兵為主的大軍，其快速移動的打了就走的特點，能讓冇有成型的步兵進攻軍陣崩塌。破奴軍主陣最先成型，隨後是右翼黑甲蓋地完陣。而當蒙古騎兵完成列陣時，日本所有軍陣纔剛剛整隊完畢。日軍為主將德川俊雄搭建了一個四輪移動指揮高塔，站立在離前線數裡之遙高塔之上的德川俊雄，吃驚地看到破奴軍訓練有素地入陣表演。

僅從破奴軍進入陣地到完全整隊完畢，需要平常大量訓練才能達到如此快的速度。德川俊雄心裡暗叫幸運，他在日本大軍左翼安排了一支強軍，要是日軍左右翼對調一下戰事一起後果不堪設想。從交戰的雙方調兵開始，整個戰場處於一片喧鬨聲中。待雙方列陣完畢後，曾經喧鬨的戰場出現了片刻的寧靜，這是暴雨來臨前令人心悸的安靜。這時，高台上的日軍主將德川俊雄，用弗朗機人敬送的千裡鏡搜尋他的對手。

很快德川俊雄在千裡鏡中看到了讓他更加驚訝的場景，德川俊雄在破奴軍主陣後一處小山上找到了他的對手。從千裡鏡中敵方主將後高高飄揚的破奴大纛旗，以及奔跑的白色狐狸戰旗預示著德川俊雄的對手來自草原。嚴絲合縫的整齊軍陣昭示著這支大軍百戰百勝的曆史，德川俊雄的對手用一個比他手裡大數倍的千裡鏡，也在觀察日本軍陣。一直被破奴軍氣勢壓製得不能喘氣的德川俊雄，剛看到左二丫用大千裡鏡時心中稍稍自得了一把。

他認為自己手裡這個弗朗機人送的千裡鏡，遠比敵人主將五大三粗的千裡鏡要精巧好用。德川俊雄的自得冇能持續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看到對方破奴軍主將身邊三個下屬一人手拿一個千裡鏡，差點冇有驚掉德川俊雄的下巴。這破奴軍也太富裕了，這千裡鏡在日本國也冇有幾個。德川俊雄還以為是敵人故意顯擺，冇成想他朝西麵破奴軍右翼望去，那裡的指揮主將和他身邊一個下屬手裡似乎也在用千裡鏡觀察戰場。

這時，日本主將德川俊雄心事重重地轉回頭用肉眼巡視了一圈自己這方的陣位，日軍恢弘地陣勢給予了德川俊雄戰勝敵人的信心，日本國最強大的軍隊在他手裡，隻要戰勝了敵人尾張家德川後裔聲威將上一個台階。更何況破奴軍縱深小，稍微一個失誤就會被趕入大海。而日軍這方則是縱深大，可進可退迴旋餘地遠大於破奴軍。正是基於這些考量，德川俊雄準備下令全軍進攻，把日本數百年來遇到的最凶惡的敵人破奴軍趕入大海餵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