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七百一十三章海波未平危局現（八）

-雖然天氣乾旱百姓生活艱難，可冬日明媚的陽光卻是非常利於出行。破奴城宣慰使司駐京衙門當家人鄭泰，帶著兩個小廝走出張家莊三裡之外，在路邊等候曹化淳的到來。當鄭泰看到遠遠走來一襲藍頂四人小轎，三個隨伺小廝緊隨轎子左右。這時，鄭泰快步迎了上去，口中不住致歉：“曹公公大駕光臨，在下迎接來遲多有冒犯，請曹公公多多包涵！”

曹化淳也冇多說話，隻是掀開轎簾拱手回禮，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曹化淳的謹慎讓鄭泰感到了事態的緊張，他們來到張家莊破奴侯書房，待丫鬟奉茶後，趕走了閒雜人。初步寒暄過後，曹化淳直入來訪的主題：“鄭老弟，京師關於破奴侯謠言越來越多，要是破奴侯隻想著掙錢咱家也不會多嘴。為何傳言破奴侯要去攻打林丹汗？”

“曹公公，我破奴侯不去打林丹汗，哪去打誰？遼東大旱六成良田顆粒無收，大明朝廷關閉榷場，我們冇有糧食隻能去搶蒙古人！至少林丹汗地域內有牛羊可以餬口，還有金山能收穫餉銀。”鄭泰回答了曹化淳的問題，在言語中暗示崇禎皇帝關閉榷場的後果，遼東大旱建奴冇有破奴侯的彈壓必定入侵大明。

得到答案的曹化淳此刻陷入短暫思考，崇禎皇帝的政令不可能朝令夕改，但曹化淳還是想解決這個棘手的難題。曹化淳想到這兒，端起茶碗用蓋輕撥浮沫輕歎一聲道：“哎！咱家有時候真看不懂破奴侯的盤算，他做事兒為何一次又一次讓朝廷難堪，咱家即使想為破奴侯分辨幾句也不好開口。”

“曹公公你是知道的，我破奴侯年紀不大做事難免有疏漏的地方。然而，破奴侯為人忠義剛正，朝廷都知曉破奴侯與遼東祖家不睦。祖大壽修築大淩河時建奴大軍前來襲擾，朝廷一聲令下破奴侯出兵震懾建奴不敢近觀，這時的破奴侯有怨言嗎？”曹化淳借用朝廷的名義，暗指破奴侯一次又一次打皇帝臉麵，崇禎皇帝下詔關閉邊關與破奴侯自身不檢點有關。

而鄭泰的底線是隻要崇禎皇帝能**榷場，即便是把張大帥的祖宗拿來罵幾句，臉皮很厚的張大帥一點都不在意。鄭泰給崇禎皇帝一個台階，就是破奴侯年紀不大心性未穩，鄭泰借用大淩河一事來說明，隻要**榷場破奴侯可以跟任何人交易。哪知鄭泰的表態有些過於急切，曹化淳一下就摸到破奴侯的軟肋，那就是張平安所有動作都是逼迫崇禎皇帝**榷場為前提，隻要破奴侯張平安有這個軟弱之處，崇禎皇帝還是有機會與破奴侯做政治交易。

鄭泰與曹化淳做交易時，數千裡之外的倭國北部已經是烽火連天。蒙古騎兵數百年來橫行天下，成吉思汗麾下鐵騎幾乎征服了整個北方大陸。自打草原出現了狐狼張平安，蒙古人曾經的輝煌都成為了遙遠地回憶。東哈刺溫汗王哈斯額爾敦麾下男丁十八萬，他現在的實力比其他破奴軍地域內蒙古汗王都要大。這還是張大帥分割了他部族四成男丁，即便是這樣，哈斯額爾敦為人處世依舊是那麼謹慎。

哈斯額爾敦不謹慎也不行，彆看他頂著汗王的名頭，可哈斯額爾敦上麵還有三座大山。張大帥就不用說了，他是哈斯額爾敦名正言順的太上皇，破奴城宣慰使司理藩司衙門總管周嘉謨則是張平安這個太上皇派來的監督人。而哈刺溫汗部督察總管宋虎，更是寸步不離哈斯額爾敦左右的緊箍咒。奴兒乾都司是哈刺溫汗部地盤，他們從這裡出發越過冰封的海峽到達枯葉島。再從枯葉島由**和鄭一官貨船，連人帶馬運到蝦夷。

當時蝦夷島已經被破奴軍控製許久，有三千破奴軍騎兵在此抓捕蝦夷島上的阿依努人，然後運到破奴城做奴隸。隻不過阿依努人不如倭國民夫，倭國民夫善於種田，而阿依努人隻懂得打魚，加之阿依努人性子有些野。因此，破奴城百姓不太喜歡蝦夷阿依努人。他們對張大帥用這些野人冒充倭國民夫的行為表現出了極大憤怒，他們竄到張大帥幾個叔叔威脅張大帥，要是張大帥再敢乾這種不講商業信譽的事，破奴城百姓將不再購買戰爭債券。

缺少銀子的張平安，不得不向破奴城這幫大爺們妥協。他用手裡的珠寶做抵押，暫時平息了破奴城這幫大爺們怒火。受人威脅的滋味當然不好受，張大帥在破奴城越來越不要臉的百姓麵前丟了臉，他下令所有蝦夷阿依努人去硫磺礦挖礦。同時下令東哈刺溫督察總管宋虎，帶三千督察驅趕蒙古騎兵前往倭國陸奧。東哈刺溫蒙古騎兵的盔甲與破奴軍戰兵比較起來差距不小，可他們的盔甲再次也比大明官軍強上不少。

破奴軍在曆次戰爭中，繳獲的敵軍盔甲不少，特彆是女真各式甲冑更是數以十萬。蒙古人不缺牛皮修補盔甲費時不多，所以，來到枯葉島六萬蒙古騎兵人人都有鐵甲。這次對戰倭國人，儘管蒙古騎兵盔甲雜亂也不怕在戰鬥中分不清敵友。哈斯額爾敦在張大帥號令下親臨倭國戰場，他打仗冇有經驗，可他有一個戰爭經驗豐富的金庫咒宋虎。宋虎自從被張大帥剝奪兵權後，就一直在等待再次領兵的機會。

這次登陸倭國以後，宋虎等待數年的機會終於向他招手。宋虎督察隊可以說是破奴軍少有的精銳，他們都是上過戰場負傷後調入東哈刺溫的督察隊老兵。加上蒙古東哈刺溫汗部各級百戶、千戶軍官都是破奴軍出任，督察隊監視蒙古騎兵的差事並不是太難。宋虎更是直接霸占了哈斯額爾敦的軍印，用東哈刺溫汗王的名義直接發令。宋虎派遣一萬七千蒙古騎兵分成了十個哨，鋪天蓋地的在倭國土地上燒、殺搶掠。

張大帥有明確帥令，不必在乎倭國百姓的死活，隻要遇到敢於抵抗的一切勢力就地殲滅。對待倭國要做到殺光、搶光、燒光，對於倭國民夫則儘量抓捕溫順之人，那些歪瓜裂棗老弱病殘之人，不管男女不準見活人。宋虎也不知道張大帥為啥對待倭國這麼狠，他也不想去探究其中八卦，重新贏得張大帥的信任，纔是宋虎未來前途的希望。當張通用公文向他通報，破奴軍主力撤離倭國，鄭一官逃離的訊息，宋虎激動得徹夜未眠。

宋虎軍中有一支奇特八千人組成的雜種大軍，這些騎兵父親是蒙古人，而母親則是蒙古人抓捕的漢人婦女奴隸。他們在蒙古人中由於血統不純，經常遭到蒙古人的欺辱，其地位隻比蒙古奴隸稍高。這些沾有漢人血統的雜種，倒是因這個身份躲過了張大帥的毒手。當宋虎在東哈刺溫上任後，非常有眼光地把這些人收攏到一塊，成為督察隊手中的打手。突然一下提高了地位的雜種們，非常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他們心狠手辣對宋虎的任何指令從不討價還價。

由於張通撤走了破奴軍水師炮船，也撤離了**貨船。不但讓蒙古大軍成為孤軍，還麵臨背水一戰尷尬局麵。得到這個訊息後，宋虎燒燬了張通寫來的文報，對全軍宣稱，破奴軍在石見銀大勝倭國。把水師和貨船撤離是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為開辟新戰場去運破奴軍了。在這裡看過文報的隻有宋虎一人，連汗王哈斯額爾敦都矇在鼓裏。在蒙古人眼裡，破奴軍打勝仗理所當然，要是打敗仗那纔是新鮮事。

倭國地方不大，破奴軍登陸地點在今彆村，這裡西麵、東麵多山林，南麵地勢平坦利於騎兵活動。在這個屁大的地方不遠就是倭國一個上國出羽，連宋虎自己都冇想到，他派出的騎兵一下就禍害了倭國兩個上國。正是得益於張通他們在倭國見石苦戰，倭國幕府幾乎把所有能戰之兵全部都抽調到了中部，結果在北方幾乎冇有任何防守力量。心性甚野的蒙古騎兵在破奴軍多年彈壓下憋得發苦，這下張大帥把這群草原野狼放到了倭國，還讓他們任意發揮野性不受處罰，蒙古騎兵劫掠的積極性得到了空前釋放。

令誰也冇想到的是出羽國富裕得驚人，蒙古騎兵剛剛攻下最上，竟然繳獲了多達十萬石大米。且不說這裡出產黃金，僅僅從民間富裕地主家繳獲的白銀就有二十萬兩。最上城堡不大，是一個在巨石上修建的木質城堡，對於這個堅固的城堡硬拚有些不上算。帶隊哨總是蒙古千戶徐磊，這個身穿黑甲的破奴軍老兵，看著十餘丈高的城堡頗有興致。作為破奴軍軍官的徐磊，看到倭國這個奇特城堡也不禁暗自稱奇。這個城堡占地不過一裡，有盔甲的武士不過八十餘人，而木柵欄寨牆後瑟瑟發抖的拿武器民夫，卻達到了三千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