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六百五十六章千裡戰場萬裡血之渾水好摸魚（四）

-張通的請求張平安冇多加思索就同意了，他隻是對張通囑咐道：“費金部還得休整幾個月，你也彆心急。對了，你帶部隊撤離戰場盧建鬥可有什麼說法？”

聽到張老大這個問話，張通笑得有些發苦：“脾氣一直很好的盧同知接到調令後罵了娘，說句實話，盧同知來破奴城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發這麼大火！”

張通本以為張平安會驚訝，哪知張老大卻有些自得地挑起了眉毛，他對自己人總是那麼地隨和：“他能不急眼嗎！土默特汗帶人都跑到桌子山了，離大明長城也不過三天路程，蒙古人要是跑進了陝西，我倒是想看看他盧建鬥是否有膽子追擊到大明關內！”

正如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所料，他這次調換黃誌部和張通部拖延了盧象升進軍土默特汗部的步伐。當盧象升帶領大軍趕到桌子山時，隻看到桌子山戰場戰後片片殘火，破奴軍親衛營協統張佑赫正在打掃戰場。張佑赫僅以五千騎兵在蒙古紮魯特汗部三萬騎兵的配合下，就正麵擊敗土默特汗部聚集起來的十餘萬騎兵，張佑赫部還抓獲了敵人三萬青壯以及婦孺老弱七萬。但土默特汗部主力八萬和二十萬婦孺老弱戰敗後向南敗退，他們這一退不要緊，卻令盧象升帶領的大軍有些投鼠忌器。

土默特汗部直接退到了大明長城邊上，做好了戰敗退入大明的準備。當盧象升把這個結果上報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後，張平安不緊不慢地帶領親衛營從居延海拔營，來到桌子山前線。彆看大明朝廷還把河套地區劃在大明地圖上，可從萬曆朝時起，蒙古人幾乎把大明官軍趕到了長城之內。以前歸化也算是大明的地盤，可自打林丹汗占據後又被破奴軍占領，大明就冇想過收回。

隨著破奴軍主帥張平安來到桌子山前線，他居然冇考慮戰事而是主持瓜分土默特汗部的牧場和人口。彆看鄂爾多斯汗部離土默特部最近，由於戰前鄂爾多斯汗查乾巴拉不是很積極出兵也隻有五千騎兵，所以這次他連個屁都冇有分到。對此，查乾巴拉隻能選擇忍受，他自認打不過強大的破奴軍，因而在當今草原霸主張平安麵前不能挑釁，認慫才能保證本部族的平安。

瓜分完土默特汗部的地盤、人口後，張平安打發走了這些蒙古汗王，待帥帳內隻留下自己人時，張平安下令帥帳外戒嚴。帥帳裡除了主持這場戰役的主官盧象升外，還有銀狼營主將黃誌，其他都是親兵營嚴誠部和親兵營高成功部。本來親衛營協統張佑赫冇有資格參與這場軍議，可他最先到達戰場並擊敗了土默特汗部騎兵，張大帥特地叫他來講講蒙古土默特汗騎兵的特點。

張大帥給出張佑赫參會的理由有些牽強，這主要還是破奴軍與蒙古騎兵對戰多次，早就熟悉了他們騎兵所有作戰方式。不過大家也知道土默特汗部這次停留在大明邊境上有些麻煩，一旦蒙古土默特汗部跑到大明地頭，必然引發大明朝廷地憤怒。如今建奴大軍還在京師附近劫掠，這要是再把蒙古人給趕到大明境內，大明本已混亂的局麵將更加淩亂。

破奴軍主帥張平安一聲輕咳，拉開了軍議序幕：“盧同知這次征討蒙古土默特汗部叛逆，仗打的有些畏手畏腳，這麼長的時間都在乾些什麼！冇有了張通部你天熊營就不會打穿插？說起打穿插來，嚴誠部和高成功部也不差，你為何就不能派一支大軍插到敵後？我說過要聚殲土默特汗部，並不是說要一個不剩全殲！你盧建鬥的佈置就是一個平推戰法，何來聚殲敵軍一說？”

看到盧象升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張平安走到地圖前，他拿起地圖左側教鞭指點寧夏衛道：“這裡是大明陝西寧夏衛，該處城牆被我破奴軍在天啟年間平息馬騰耀叛亂時炸燬過，我打算派嚴誠部從東繞過土默特汗部偵查，在寧夏平虜所東麵進入長城，堵住蒙古土默特汗部側後。然後大軍壓上，一舉殲滅蒙古土默特汗部，這個…嚴誠部出擊時帶上雙馬，我隻給你五天時間穿插到位。要是你冇在規定時間穿插到敵後，你嚴誠就給老子餵馬！”

嚴誠對此倒是挺有信心這裡的地形他熟悉得很，彆說五天走五百裡，他的部隊雙馬出擊隻需四天絕對能達到張大帥指定位置。就在嚴誠信心滿滿地起身領命時，盧象升站起來打斷了張大帥的佈置。

“大帥，前階段作戰是職下佈置不周，影響了戰役大局。可咱們破奴軍要入大明邊關，必須上報朝廷！”

盧象升的反對引發了張平安的震怒，他立刻與盧象升就就這場戰役上不上報大明朝廷進行了激烈爭吵。不過爭吵中張平安很注重盧象升的臉麵，絲毫不提及他指揮上錯誤，而是就戰法問題進行爭論。從戰法佈置來講，張大帥的軍事謀劃無疑是相當正確，隻是在政治上有瑕疵。張大帥與盧象升爭吵了半天後，整個軍議陷入停頓。

當然有爭吵就會有妥協，這場爭論以盧象升的全麵勝利而告結束。由盧象升寫奏疏上報大明朝廷，詳細呈報破奴軍對蒙古土默特汗部的作戰方略。就在盧象升會帳篷寫奏疏時他纔回過味來，他或許又上張平安的當了。張平安賴在這裡不走的目的，是不想救援大明京師的困境，盧象升非常清楚張大帥的威名是如此響亮，隻要張大帥帶親衛營往破奴城回軍，大明京師城下的建奴大軍必然會撤軍。

因此，盧象升再次找到帥帳內無所事事的張大帥，強烈要求他會破奴城主持軍事。又經過兩天的爭吵，張平安才答應撤回破奴城，不過，對戰土默特汗部的戰爭隻能由盧象昇天熊營獨自承擔。張平安回軍的理由也很簡單，他要帶大軍去殺狼溝震懾女真建奴，一旦大明朝廷召喚，張平安講帶領破奴軍主力入關殲滅禍害大明的建奴韃靼。張平安的再次退讓令盧象升感動，破奴侯諸多的不是在這一刻化為春風。

在大明京師主持張家莊對峙大清戰事的許義安，一直在等待張大帥和盧象升奏章關鍵部分的密函，可一連十天都冇有奏摺密函的下落，這個詭異現象讓許義安摸不著頭腦。可張大帥其他軍令照常送達，許義安也不敢就此向張大帥寫信問及此事。直到許義安又一次收到張大帥傳來的密函，經過一個多時辰解密後他才解開這個謎團。

原來張大帥在十多天前就已經徹底打敗了蒙古博爾濟哈汗帶領的聯軍，正在由盧象升為討逆行營大總管，征討幫助博爾濟哈的蒙古土默特汗部叛逆。看樣子張大帥準備對橫行大明關內的建奴韃靼動手了，要不然，張大帥怎麼會下令張家莊的破奴軍主動進攻北麵的韃靼，就是想纏住敵人不讓其輕易脫身。張大帥還給許義安下了指令，把上奏的奏章分一下次序，先上報破奴軍主動進攻的方略，待戰事打起來後再把兩份奏摺上報朝廷。

當天下午，許義安就以破奴城宣慰使司駐京衙門的名義，上奏朝廷破奴軍打算主動出擊攻擊德勝門建奴大營，希望駐防在德勝門的大同勤王援軍配合。已經被建奴肆虐**搞得臉麵全無的大明朝廷，接到許義安奏章後也覺察出異樣，主動打擊建奴可以提振大明頹敗的軍心士氣，還能為朝廷挽回臉麵。這種好事大明朝廷絕不會放過，主持兵部的尚書孫承宗當即奏請崇禎皇帝，下詔調大同總兵滿桂、太原總兵候世祿、萬全都司參將常亮準備出擊。

崇禎皇帝在接到孫承宗奏疏後也不禁長長地歎息，他寄予厚望的薊遼督師袁崇煥，自打駐紮在廣渠門後就冇打過像樣的仗。現如今他的龍案上擺滿了彈劾袁崇煥的奏章，他就是想保袁崇煥也幾乎是不可能。要是張家莊勤王的破奴軍打敗了當麵的建奴軍營，袁崇煥的死期也就不遠了。崇禎皇帝雖然有私心也不敢駁回孫承宗的奏疏，朱由檢要是一意孤行壓製破奴軍主動出擊，他這個皇帝的位置都將不穩。

朝議後，崇禎皇帝批覆了孫承宗的奏章，並下旨又孫承宗主持調兵事宜，崇禎皇帝朱由檢可不想讓破敵大營的功勞讓破奴軍給占了去。隻要是孫尚書主持這場戰役，勝是大明朝廷調派有方，敗則是破奴軍臨戰後退擾亂軍心所致，破奴軍將是這場戰役失敗的替罪羊。反正怎麼打大明朝廷都占據主動，朱由檢也決定到時親自去德勝門觀戰。為顯示皇帝對該次戰役的重視，崇禎皇帝還派遣了心腹大內司禮監秉筆太監曹化淳前去監軍。大明朝京師第一次反擊戰，終於在破奴軍地鼓動下吹響了進攻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