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四百四十一章風雪急戰馬嘶 草原血似海（十二）

-劉衝部右翼軍陣的反擊是堅決地，他們跟隨戰鼓的鼓點步伐整齊地向前進軍。破奴軍最大優勢就在於，不管在什麼時候軍陣永遠都是出於完整狀態。在軍陣最前方千人火銃陣中，長矛手處於軍陣外側，他們背附火銃雙目緊盯遊弋在軍陣外的蒙古騎兵。在進入火銃射程時，他們就會按照軍官的命令把長矛鐵製矛尾戳進土中，從後背取下火銃變身為火銃兵。

因此，破奴軍火銃陣中人人都是火銃手，破奴軍各戰兵營經過多次演練，可以做到一兵多能，既能騎馬成為合格的騎兵，也能是戰力超群的步兵。各戰兵營中還有一隻二千人的重甲步兵鬼刀隊，他們一般是對付敵人營寨或者攻城的專用兵種，平原騎戰時，鬼刀隊又是戰技突出的半重甲騎兵。劉衝為加強進攻的突擊力量，特地把鬼刀隊夾在第二層軍陣中，用以快速打開戰役缺口。

作為劉衝部突擊主力，劉衝不敢選用不熟悉的八卦新陣，而是采用破奴軍原來的陣法，一波一波如波浪前湧，一層層地把軍陣對麵蒙古騎兵削平。待進攻集團軍陣契入蒙古軍陣之中時，軍陣中兩側陣型開始分裂向兩側轉向，對敵進行側翼火銃射擊。這樣，劉衝用六千火銃軍陣僅僅花了大半個時辰，就把蒙古軍陣一分為二，用火銃割裂了蒙古軍陣之間的聯絡。

在破奴軍突擊軍團高效打擊下，在其正麵蒙古騎兵一千多騎兵與他們戰馬倒在了戰場血泊當中，劉衝部火銃兵用金屬鉛彈把蒙古軍陣一劈兩半。這個時候，破奴軍劉衝部突擊進攻的部隊，在進攻行進中變換隊形，他們從這個向北進攻陣型兩翼開始向東西兩側轉向，他們要側擊軍陣兩側蒙古騎兵。這時的蒙古騎兵，馬速已經提到最高，要想在這種高速狀態下轉向，冇有大量的平時訓練根本就辦不到。顯然，蒙古騎兵冇有這方麵的訓練。

因此，被分割成兩個進攻集團的蒙軍，遭到正麵與側麵雙重夾擊。在蒙古騎兵衝擊的重點陣位，田鵬部火銃兵本已感受到壓力，儘管火銃兵裝填的速度不慢，可高速奔馳的戰馬在把雙方的距離逐步拉近。為此，心裡有些著急的田鵬，特地把二千人的預備隊下馬編成火銃軍陣加入到右側軍陣當中。田鵬這個心急的調兵失誤，被洪果爾撲捉到。

洪果爾看到田鵬部變陣後，該部右翼騎兵一直都是洪果爾逃跑時最忌憚的追擊部隊，洪果爾深知，要是他不等待這裡的破奴軍騎兵出擊，他逃跑時就會被這隻騎兵側擊。真到這時，他就毫無出路可言。心情急迫的洪果爾一直在靜等對手犯錯，他把主力騎兵不顧傷亡地投入田鵬部，就是要把田鵬右翼騎兵逼入正麵戰場，為他的逃離創造機會。

本來洪果爾已經聽到身後喊殺聲不斷，常年在草原上遊牧的洪果爾，從身後傳來的馬蹄聲判斷出有上萬匹馬在向他快速接近。做足了充分逃跑準備的洪果爾，待田鵬右翼騎兵剛剛下馬列陣時，就率領三千心腹騎兵，一人雙馬向東方疾馳。洪果爾也狠心地拋棄了立身的戰兵，他現在隻能想著保住自己的性命。洪果爾逃離戰場的舉動，大大出乎田鵬意料，情急之下，田鵬把陣後騎兵派向東北追擊逃敵。

破奴軍雄鷹營都統領張黎，在進攻蒙古軍營時，就預料到洪果爾部敗兵的逃跑方向，他把本部最精銳的五個斥候千人隊，按一人雙馬配備在進攻蒙古軍營時向東進發。為此，張黎派出了斥候千人隊甲隊千總萬穀飛，作為追擊部隊主將。這個萬穀飛今年才十九歲，是張黎部最早的斥候副把總，後調入金狼營任把總，在白山反擊戰時調入親兵營任副千總，親手抓捕到女真漢軍兩藍旗旗主貝勒阿敏，憑藉此戰功榮升張黎部丁隊千總，後經過親兵營再次回爐半年，調回張黎部任甲隊千總。

作為一個老斥候，萬穀飛深知追擊敵人的要領，那就是愛惜馬力與逃敵比耐心。破奴軍雄鷹營斥候使用的戰馬，是從數十萬戰馬中優選的良馬，可日行百裡力不歇。至於說書人講的千裡馬，萬穀飛很是不屑，一般好一點的蒙古馬，隻要不脫力，大半個月跑上千裡都不成問題。追擊敵人時，千萬不能縱馬狂奔，這種追擊方法，在戰馬跑出五十裡後就會出現脫力狀態，要是不顧及馬力繼續追下去，百裡之後戰馬就會徹底廢掉。

在離洪果爾後方軍陣還有兩裡時，萬穀飛就已經看到了洪果爾軍旗向東逃離，他也冇著急提高馬速，而是保持戰馬慢跑追擊狀態。萬穀飛十分清楚，破奴軍各戰兵營打仗都留有追擊部隊，這個習慣乃是破奴軍戰勝張大帥所提倡。所以，萬穀飛很快就看到了田鵬部三千追擊騎兵，全力以赴地追擊逃敵。有了田鵬部騎兵的追擊，萬穀飛就顯得從容多了。

多場大戰的經驗告訴他，要是破奴軍田鵬部騎兵急追五十裡後，該部騎兵就要返回了。洪果爾要是狂奔五十裡不歇二個時辰，他的馬匹絕對跑不出百裡，這就該他的五個斥候千人隊大顯身手了。因而，萬穀飛帶著五千斥候遠遠吊著蒙古洪果爾逃離騎兵，靜等最佳出手時機。

在正麵戰場，田鵬部火銃兵在得到左右翼火銃兵的加強後，在蒙古騎兵進入到田鵬部正麵八卦軍陣三十丈處，再也不能前進一步。破奴軍狂風暴雨般鉛彈風暴，刮散了狂野的蒙古騎兵，隨著火銃射擊範圍內還能站立的蒙古騎兵人數越來越少，三個方向密集的鉛彈甚至在蒙古騎兵軍陣中相互撞擊，哪怕是倒地的蒙古受傷騎兵，也冇能逃過流彈的侵襲。

雨點般在蒙古軍陣中奔騰的血霧柱，除了一片血紅外，讓人看不清蒙古軍陣中的任何站立之人。一萬五千衝鋒的蒙古騎兵與他們的戰馬在不到一個時辰裡，遭到了破奴軍火銃鉛彈的屠殺。田鵬看到這種情形，下令停止射擊，在冇看到有站立的戰馬與人後，田鵬命令部隊搜尋殘敵。其實也冇啥殘敵，這就是田鵬屠殺蒙古傷兵一個藉口罷了。

與田鵬的做法相同，劉衝部火銃兵使用鉛彈，殺死一地蒙古衝鋒騎兵，約一萬人倒在了劉衝部軍陣正麵戰場。方圓八裡的血色戰場，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許多被打斷胳膊打斷腿的蒙古戰兵，一個個麵色蒼白且無助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血在流淌而又無法製止，蒼白的臉色暴露出他們的虛弱。好在破奴軍對他們的苦難很是同情，用戰刀結束了他們的痛苦。

在三個帶兵統領會師見麵時，他們對下一步謀劃產生了嚴重的分歧。前幾天從“黎哥堡”傳來訊息，張大帥親兵營趙光明部戰車營，嚴誠部已經達到“黎哥堡”。已無後顧之憂的張黎主張繼續向東進攻，爭取再對明安本部主力進行一場戰役。對此，劉衝持支援的態度，也認為可以再次對明安兀魯特部發起進攻，作為後輩的田鵬卻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田鵬拿出了張大帥的回函，嚴重警告張黎、劉衝二人：“二位都統領，你們都是最早跟隨大帥之人，怎麼不知道他的脾氣？張大帥最恨不服從命令之人，大帥在回函中明確指出，不能急於消滅蒙古兀魯特部，要用這股蒙古人吸引女真老奴來援。你們要是把明安部消滅或者打得太狠，努爾哈赤認為救援失去意義，他還會傻乎乎地帶領大軍，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來科爾沁嗎？”

田鵬雖然是後輩，卻資格夠老，又是張大帥最喜歡的學生。他的勸解很有道理，加上田鵬特殊的身份，令張黎、劉衝兩位破奴軍前輩統領不能輕視他的建議。特彆是田鵬提到張大帥的回函中，有讓他們撤軍的命令，在有張大帥明確命令的情況下，破奴軍戰兵營統領中，還冇一個敢於違抗他的命令。所以，張黎命令劉沖和田鵬押運繳獲物資先行撤軍，他自己則要等待本部五千斥候回兵後再行撤軍。

這次破奴軍撤軍時比較輕鬆，他們就冇有帶走一個俘虜，在**艾勒留下一個京觀和三個高高的屍山，趕著繳獲的牛羊向西撤離。破奴軍在撤軍時，還在戰場上收集戰馬皮肉，馬肉可成為加餐的食物，馬皮則可以用作與大明交換的物資。

與張黎他們前線的輕鬆愜意不同，身處白山的破奴軍統帥張平安卻聞到了一個濃濃的戰爭氣息。這個戰爭不是來自於科爾沁草原，而是來自於女真皇太極的駐地遼東廣寧。據破奴軍山地部隊柳青山部斥候偵查，駐紮在廣寧城的女真正白旗正在加大訓練，並且從遼東腹地向廣寧城調集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