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四百三十四章風雪急戰馬嘶 草原血似海（五）

-張黎、劉衝、田鵬三人儘管有了共同的作戰目標，可誰留守“黎哥堡”卻成了大問題。這哥兒仨人誰也不想在後方留守，這個棘手的問題直到輜重營副統領劉玉虎的到來，他們三人的爭吵才得已基本平息。在他們三人看來，劉玉虎雖然是輜重營副統領，自身卻是戰兵出身。劉玉虎最早是張大帥親兵營把總，後調入劉衝部任副千總，當破奴軍組建盧象升帶領的天熊營時，調入天熊營任千總。

劉玉虎憑藉平戎城對戰林丹汗大戰的戰功，調入張黎部任斥候隊甲隊千總。當張大帥帶領破奴軍入關作戰時，晉升為新成立的輜重營三等副統領。劉玉虎在劉沖和張黎的手下都當過下屬，這倆老長官的命令劉玉虎不敢不聽。在張黎他們看來，劉玉虎輜重營雖然隻有二千護衛戰兵，可手下一萬輔兵基本都見過血，守城問題不是很大。即使這樣，張黎他們三人還是各自留下了一千戰兵，交給劉玉虎管帶。

張黎他們在偵查好蒙古動向後，一麵做好出兵準備，一麵向張大帥發出急報，希望張大帥批準他們這個先下手為強的軍事作戰謀劃。接到張黎傳來的急報，張平安很是高興。女真聯軍還冇有完成軍事準備，這個時候對蒙古科爾沁來一下，絕對能打擊女真聯軍的軍心士氣。更何況他的主力還冇有行動，要是女真聯軍把主力全都集中在科爾沁，他也不介意把進攻目標定在廣寧。

於是過張大帥在張黎和劉衝他們的軍報上批覆：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破奴軍**按大帥令指示破奴軍前線將領，按戰場形勢自定戰法。破奴軍親兵營嚴誠帶本部人馬率先出發，支援破奴軍先鋒部隊。這次突然的變化，打亂了張大帥早前的出兵次序，趙光明部戰車營和楊妹妹炮隊，在破奴軍親兵營李慶水的保護下向科爾沁西側進兵。

張大帥本人在發出帥令後，帶領剩下的所有帶兵統領們前往白山下軍營，秘密試用由王二木仿製的女真聯軍烏真超哈製式火銃。張平安深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的道理，既然敵人也使用火器，那破奴軍就必須找到敵人火器的弱點，還得找到破解地火器的陣法。這樣，在戰場上才能剋製敵人的火器，發揮破奴軍火器戰法的優勢。

在白山軍營裡張大帥的叔叔，破奴城鐵器坊大匠師王二木，卻給了張大帥更多的驚喜。破奴城鐵器坊不但仿製了女真烏真超哈營使用的火銃，還仿製出張大帥從額斯熱格拿回來羅斯人使用的火銃。張平安進入大營，在磚石監造的營房中看到支架上排列整齊的數百仿製火銃，不住對王二木誇讚道：“王叔辛苦了！有這幾百隻仿製火銃，這次對陣女真老奴，平安心裡踏實不少。”

“嗬嗬嗬！瞧你小子說的，隻要咱們破奴軍能打贏外敵，我們心裡也安心不是！你要是真感謝我，我就賣個老討個人情……。”

王二木還冇說要討要個什麼人情，人精似得張平安就猜到他要為周薇說情。於是趕緊打斷他的說詞：“王叔，隻要是不給那個姓周的女人討人情，一切都好說！”

說完，張平安看到王二木略顯尷尬的神情中，流露出失望且傷感的眼神，內心也是一陣不忍。可週薇不死已經令張平安不爽，要是再讓他放掉周薇已經突破他心裡底線。不過，王二木是他張平安的長輩，多少得給他老人家留點情麵。

“王叔，周薇的事情我已經當著得銀的麵交代過。隻要這幾年得銀有後，那時平安會給叔叔麵子！不過，我馬上要帶兵去前線打仗，我不希望家裡有不安生的人讓我分心。真要是有人在我離開期間生事，叔叔們就彆說我手黑！”

張平安把話題轉移到打仗上，在這個大事上誰也不能找事。張平安站在大義的立場，堵住了所有想為周薇求情人的嘴。更何況，張平安點明瞭要是他立刻破奴城期間，要是周薇出現任何違抗他命令的做法，張平安用軍令殺死周薇，絕對是可以辦到的。張平安也不想在周薇的事情上做過多糾纏，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木架上的仿製火銃上。

張平安拿起一把仿製的女真烏真超哈營使用的火銃，王二木統管的鐵器作坊，用心地打製了五種火銃。有大明打製的密魯銃，有女真人用的火繩火銃，特彆是女真人用的火銃，分彆用純鐵、精鋼和青銅打製銃管。他手裡拿著的就是純鐵打造的火銃，火銃銃口比破奴軍使用火銃略大，銃身比破奴軍火銃短三寸，火銃護木明顯帶有破奴軍製式火銃的味道。

破奴軍偵緝處從女真腹地獲取的火銃，還把女真人為火銃配備的火藥裝具一併偷運回來，由木工坊李鐵他們仿製。李鐵他們仿製的裝藥裝具，顯然吸引了張平安的注意力，他放下火銃拿起木質裝具仔細打量。烏真超哈使用的火藥裝具，形狀如同一隻牛角，牛角下是一隻木塞打開即可往火銃口裝填火藥。鉛彈與密封漏氣的布條裝在同一個布袋裡，要是有條理之人還會把鉛彈與布條分開，可遇到不上心之人，在戰時就會出大問題。

人說細節決定成敗，對這個真理張平安理解得十分深刻，女真人在細節把握上與破奴軍存在不少差距。首先是裝具分類上，隻要在布袋裡加一個橫隔，就能把密封布條與鉛彈分開。在火藥裝具上烏真超哈營使用的裝具，冇有具體的刻度，全靠平常訓練時掌握裝藥量。一旦進入戰時，在生死存亡的緊張環境下，即便是老兵都會犯平常都不會犯的錯誤，更何況是以新兵居多的女真聯軍。

想到這兒，張平安叫來黃誌，讓他現場快速裝填火銃。黃誌作為破奴軍中玩火銃的高手，對火繩火銃使用非常熟悉。他穿戴好女真烏真超哈的火銃裝具，用了小半柱香功夫才把火銃裝填完畢，最後舉起火銃，用冇有點燃的火繩做了扣扳機的動作。張平安根據黃誌整套火銃射擊動作，計算出女真烏真超哈火銃兵一輪射擊所用時間。

張平安發現，女真烏真超哈射擊一次，破奴軍裝填最慢的火銃兵就能射擊三次。這就說明破奴軍一體彈藥裝填速度的優勢所在，畢竟女真人地盤上不產絲綢，絲綢對於女真人來說還是一種奢侈品。況且，絲綢進行硝化也是一件技術活，冇有他張平安發明的配方，即便是絲綢在火藥爆炸後也會留下不少殘渣，這樣，火銃射擊後清理銃管也是一件麻煩事。

作為破奴城宣慰使司僉事，宋應星改造的灌鋼高爐，使得破奴城鋼產量大增。破奴軍所使用火銃，是粗鋼成型後錘製而成，再用鎢鋼鑽頭鑽火銃孔。利用風車帶動鑽孔機，這就比大明工匠手工一天隻能鑽密魯銃一寸的效率高出百倍以上。經過比較，張平安還發現女真聯軍用火銃，應該不會都是製作精良的密魯銃。按林乾提供的諜報，女真聯軍中烏真超哈使用的火銃，基本還是以鑄造的火銃為主。

對於鑄造而成的火銃，張平安也看不上眼。這種已犧牲火銃質量，增加火銃生產速度製作出來的火銃，最大的缺點就是容易炸膛。想到女真烏真超哈手裡火銃容易炸膛，張平安內心已經找到一種蔫壞的應對方法。顯然，一種應對烏真超哈火銃的辦法，是不能滿足張平安的需求。他還有看看女真火銃的威力，再做最後的定論。

當張平安想親自體驗女真火銃的威力時，遭到了王二木的堅決反對。他打造的火銃，王二木當然知道這種火銃的缺點所在。好在王二木早就找到瞭解決之道，他搭建了一個厚實的活動木屋，又做了十個鐵質機關固定試驗火銃。李鐵還讓木工坊做了上百個木人，身披破奴軍製式盔甲，並在胸前盔甲後綁上了一塊豬肉，並在百十丈的距離排列成破奴軍百人常規軍陣隊形。

裝填火藥都是由黃誌部二百老兵輪番上陣，固定火銃和射擊，都是王二木手下工匠。當張平安走到射擊陣位右後側，在一個觀察高台上用高倍望遠鏡檢視女真火銃的威力。張平安看到，在假人後方十丈有一個六丈高土牆，由於土牆背對西北，大風吹不散土牆正麵平整的沙麵，這個澆過水的平整沙麵，就是要觀察女真火銃射擊後，鉛彈的散佈情況。

當黃誌部老兵裝填完彈藥瞄準後，張大帥下令試射。工匠們一人手裡牽著一根一丈長的麻繩，點燃火繩後向後跑出一丈，隨著指揮令旗下落，火銃爆豆聲依次響起。張平安在望遠鏡中連個毛都冇看到，對於他什麼都冇看到張平安還是非常高興，他眼睛馬上離開望遠鏡用肉眼觀察，他倒是看到五十丈外有一陣土塵，這就說明女真火銃射擊距離不遠。

隨後，張平安要求把發射後的火銃取下來送到高台，他要看看火銃射擊後殘渣剩餘情況。待火銃送到後，張平安先是用手試了試火銃管的溫度，感覺這種火銃散熱不是很好，已他的經驗來看，女真聯軍火銃連續發射絕不會超過三次，就必須降溫，這對戰場上火銃兵來說，絕對是個悲劇。當張平安朝發射後的火銃管挨個檢查後，給了他更多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