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三百五十三章血戰陝西之黃河赤（二十七）

-馬玉濤擲地有聲地回答令馬騰耀大喜過望，他內心也是這麼想的，看來他與軍師的想法不謀而合，他趕緊請馬玉濤為他解說詳情。在回軍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馬玉濤冇有絲毫客套，毫不保留地講出心中所思：“大帥，自打咱們騎兵戰敗後，回軍就隻剩下不到三千斥候騎兵，要跑過破奴軍是不可能的事。既然破奴軍想要百姓，靈州西南百餘萬百姓夠破奴軍頭疼。而且，這裡的百姓漢民居多，草原狐狼據傳對待百姓極好，就讓破奴軍去浪費軍糧吧！”

說到這兒，馬玉濤的手指向老營西側：“既然要丟包袱，索性咱們把這裡的百姓也送給破奴軍。這麵近七十萬回漢百姓咱們也帶不走，也讓破奴軍去善後吧。要是破奴軍殺害回民，那麼留給我回軍的時間就更充裕了，咱們完全可以帶老營以及嫡係人馬做出支援寧夏衛的態勢，然後從寧夏衛東麵渡過黃河向北進發，直撲黃土溝。”

說完老營進軍路線，馬玉濤的話語轉向靈州戰場：“為掩護老營突圍的行蹤，必須留一忠誠的大將擾亂破奴軍視線。咱們在連營的大軍不要顧及後背，全力進攻馬頭岩堡，要是他們在三天內與破奴軍打成膠著，老營主力就能達到寧夏衛東側。即便破奴軍發覺咱們意圖，也不可能丟下馬頭岩破奴軍以及二百多萬百姓。隻要咱們頂住了破奴軍進攻，殺大明官軍回馬槍也可，學草原狐狼張平安接受朝廷招撫也可，如何決斷請大帥快快定奪！”

馬騰耀聽完馬玉濤的謀劃暗暗點頭認可，他心裡暗自盤算了一番。回軍老營加寧夏中衛老部隊，有十一萬至十三萬人，連同主要將領家眷以及族人約二十萬人。不理會走不動的老弱，三天之內一定能趕到寧夏衛，十餘萬對戰輔兵組成的破奴軍守糧部隊勝算極大。關鍵是留誰斷後，為主力斷後就是個送命的差事，要是連營中他的兒子和嫡係都跑了，群龍無首的回軍根本就不可能為大軍爭取三天時間。想到這裡，馬騰耀做出了痛苦地決定，他要把最能打仗的兒子馬德勇留下，為老營主力斷後。

正如回軍軍師馬玉濤所料，破奴軍統帥張平安把帥帳安置在靈州戰場最前沿，他的確怕老狐狸對他加害。連孫承宗送來的任何吃食，張平安都不會嘗一口，他就怕孫承宗給他下毒。得到這個訊息的孫承宗有些悲涼，漸漸長大的小狐狸這麼快就成精，是他怎麼也冇想到的。如今張平安與他會商戰事，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狀態，破奴軍親兵營不把會商之地搜查三四遍決不會罷手。

小狐狸張平安連水都自帶，還美其名曰他找到了甜美的山泉與督師分享，這裡離著賀蘭山百餘裡，哪來的山泉？從這裡能看出小狐狸疑心之重，簡直不可理喻。小狐狸還派親兵監視他的行蹤，說是，督師每寫一副字他要及時欣賞。為表示誠意，孫承宗不得不到張平安帥帳與之交流。

今天，破奴軍突然大事進攻回軍的舉動，令孫承宗產生疑惑，他親自前往小狐狸帥帳問問緣由。以前倆人關係融洽時，可以並排而坐，現如今二人客氣地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二丈距離而且張平安腰刀手銃不離身。

“你個壞小子戒備心也太強了，老夫年近七旬能是你小子的對手？”

孫承宗的調侃並冇有令張平安放棄戒心：“嗬嗬！老爺子心眼真多，我們在前線當然要武器隨身。您的愛將曹文昭正厲兵秣馬想大乾一場，如今戰場形勢千變萬化，他要是不懂規矩亂來的話，我可不敢保證他那點兵馬的安全！”

張平安冰冷且帶嘲諷的言語令孫承宗警覺，他端起茶碗慢慢吹散碗中漂浮的茶沫，慢言道：“你小子彆玩花樣，曹文昭部要是有任何意外，你且看看老夫的手段如何！”

“您老甭威脅我，牆倒眾人推呢！大明南北直隸的勳貴可都跟我聯手做買賣，就是東林黨人也在感激我出手相救的義舉，您老還指望閹黨閣老魏廣微給您幫忙？唉！我也是難呀！我破奴軍攻破寧夏衛，繳獲了回軍大批糧草，可蒙古土默特部居然叛亂敢劫掠我的糧食，為**叛亂破奴軍擊破土默特汗部。這蒙古散兵遊勇散落在戰場到處都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我這是替曹文昭擔心啊！”

孫承宗從張平安話語中聽出了豐富內涵，小狐狸用金錢利益讓大明勳貴與他同流合汙，東林黨人也會在道義上支援破奴軍。小狐狸連給曹文昭找麻煩的人都給找齊了，要是曹文昭帶兵進入戰場，張平安就會命令蒙古部族圍殲曹文昭。要是大明朝廷追究下來，小狐狸就會把土默特汗部交出了。最令孫承宗安心的是，回軍存在寧夏衛的糧食被破奴軍控製了，回軍覆滅就在眼前。

對此，孫承宗也懶得再做無謂糾纏，直奔主題：“哦！寧夏破城是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不知會老夫一聲？”

“寧夏破城也就二天前的事兒，您老那時候正忙著調兵呢！看您老為調兵的事情心煩意亂，我這個晚輩怎麼好打攪您呢！”張平安言語刻薄，裡外不留情麵。

“我說你小子差不多就行了，屁大點事兒還冇完冇了了！說一說你下一步如何進兵？”

眼見嘴上便宜也占了，張平安也談起了正事：“嘿嘿嘿！我給馬騰耀挖了個坑，要是回軍明天全力反擊，我估摸著戰事就快結束了。”

說著，張平安走到地圖前拿起教鞭指向寧夏東北黃土溝，然後用教鞭畫了個虛線道：“我到時給您這個督師一張地圖，告訴官軍彆越線，要是有越線官軍我會把蒙古騎兵放出來與之對戰。我之所以還把小半個寧夏衛留給回軍，就是要讓馬騰耀看見希望。我在黃土溝做了個存糧營寨，引誘馬騰耀去搶。我在黃土溝西側埋伏了一隻強軍，待馬騰耀達到黃土溝時，我將全殲回軍主力。”

說到這兒，張平安頗為得意，他用教鞭點了點黃土溝東南黃河道：“在這兒，我把回軍主力圍殲後，您老帶大明官軍圍殲回軍殘部。小子我夠意思吧，您老整天還想著在我後背下刀子，我這人大度得很。這天大的功勞送給您老，足夠您給兒孫講一輩子了！”

小狐狸張平安居然表示出如此善意，令孫承宗感動不已。他直接忘卻小狐狸刻薄的言語，對張平安一拱手：“破奴伯高義！老夫代京師諸將感謝你的厚意！”

“您老口中高義我總覺得不踏實，您老還是給我來點實惠的吧！今年南直隸進貢的綢緞給我五萬匹，您老彆擔心，我不要好絲綢給我素色絲綢就成。銀子嘛我一文不少地上繳大內，決不讓皇上心疼。硫磺我要五十萬斤，其他的我自己想辦法！”

張平安的這個條件在孫承宗看來並不過分，隻要剿滅馬騰耀回軍，皇上是不會在這些地方令內閣為難。再說了，京師將士回京後他孫承宗將主動上表隱退，不看僧麵看佛麵皇上也會在他隱退前安撫草原這頭狐狼。跟隨破奴軍作戰多日，孫承宗非常瞭解張平安買這麼多絲綢是用作火銃包裹鉛彈用，對於破奴軍這種土豪做派，大明官軍是學不來的。

既然小狐狸這麼給麵子，老狐狸孫承宗也必須積極配合，雙方商量好圍殲回軍的最後地點。孫承宗還做出承諾，大明官軍一定不會在關鍵時刻給破奴軍添亂。儘管張平安對孫承宗的承諾不屑一顧，他也知道大明官軍不會也不敢來搗蛋，他最需要防備的是戰後，他張平安要是太得意忘形搞不好就會被老狐狸給埋了。

今天破奴軍進攻回軍老營南麵隻是一個幌子，其目的就是逼迫回軍統帥馬騰耀做出反應，張平安相信他實施的反間計肯定能成功。馬騰耀不是高迎祥不敢在不熟悉的地域作戰，一旦有機會能固守時決不會放過。一直緊扣扣發放糧食的回軍主帥馬騰耀，在破奴軍進攻回軍老營南麵時，突然變得大方不少。不但把前線將士的飯食加倍，還能讓苦戰中的回軍喝上肉湯。

稍有戰場經驗的回軍老兵意識到回軍要反擊了，而且是送死的反擊，要不然回軍主帥馬騰耀也不會這麼大方了。果然，回軍新任靈州總兵馬德勇聚集連營內十五萬回軍，準備一舉拿下馬頭岩堡破奴軍陣地。意識到回軍進攻意圖的破奴軍都統領黃誌，也緊張地檢查陣地準備即將到來的戰爭。

次日午時過後，這場攻防戰最先由回軍將軍炮的轟鳴拉開了帷幕，回軍馬德勇的戰法也極其簡單，那就是采用三麵圍攻全力突破。全是步兵的回軍一上來就派出六萬人，從三個方向上撲往馬頭岩堡破奴軍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