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三百四十章血戰陝西之黃河赤（十四）

-破奴軍張大帥邀請京師眾將前來分贓，得到了大家積極響應。京師這幫爺們為不落下每一次分贓機會，基本把部隊交給副手打理，他們一個個緊貼孫承宗每一個腳印，生怕哪次自己不在時少了好處。儘管督師孫承宗還在前線觀察敵情，破奴伯召集京師將領聚集討論戰事，這幫政治上高度敏感的京師爺們馬上意識到破奴伯要舉行分贓大會。

於是，一幫打了雞血興奮異常的京師將領，忘記了身處前線的孫督師，一個個跑到破奴軍帥帳聆聽破奴伯軍事佈置。儘管他們身邊隻有十來個伺候親兵，卻不妨礙他打仗的熱情。破奴伯張平安一臉堆笑地與這幫京師爺們寒暄，眼見人都到齊，張平安一聲清脆地咳嗽拉開了分贓大會的序幕。

“諸位同僚，咱們都是軍漢講究地是講話直來直去，這仗打到現在我破奴軍愈發艱苦。在各位哥哥的支援下，我破奴軍基本掃平了闖賊高迎祥，如今回軍反賊馬騰耀氣勢不小，小弟我日子不好過啊！”

儘管張平安嘴上說直來直去，他話裡話外直叫苦。可這幫京師來的爺們很是精明，破奴伯叫苦連天就說明今天的分贓盤口不小，他們一個比一個興奮等待破奴伯接著說下去。張平安一見開場白京師將領領會了他的意圖，也暗自點頭，這幫爺們官場經驗還不是一般的強。

“如果，我是說如果或者假如，我把馬騰耀殺了或是俘虜了，各位哥哥幫我想想，朝廷能給我五十萬石糧食嗎？”

京師將領們一下就聽明白了，破奴伯今天的分贓主題之一，馬騰耀的人頭。他們心裡有些疑惑，曆來分贓先分小頭，比如馬騰耀兒子或者兄弟的人頭，破奴伯怎麼一上來就分馬騰耀的人頭。不過京師神機營副將牟成最先反應過來，破奴伯這是丟出最大的肉讓大傢夥出價呢，誰要是出得最早誰就能得到最大的好處。

“破奴伯的難處我們都看著眼裡，讓朝廷一下拿出五十萬石糧食，還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下官願為破奴伯分憂，我在一個月之內為破奴伯籌集五十萬石糧食運往殺狼溝！”

牟成的表態引發帥帳內一片嘩然，大家都清楚牟成身後站著的是鎮遠侯顧寰，他說能籌集五十石糧食一定冇人懷疑。更何況破奴伯從來都是現銀兌付，極不喜拖欠銀錢，牟成這次槍了頭彩既能獲得戰功又能掙銀子。果然，破奴伯站起身來對牟成一拱手施禮道：“牟副將高義！如今京師大米二兩銀子一石，老哥還要幫忙給運到殺狼溝，這樣吧！我給哥哥二百萬兩銀子在京師交付，斷不能讓哥哥白辛苦一場。”

說到這兒，張平安再次向這幫餓狼拋肉：“現如今，馬騰耀的二個兒子一死一重傷，這二人在破奴軍手中甚是無用。靈州也被官軍收複，就是這善後頗為費事，望諸位幫本伯分擔纔好！我平生最喜素色綢緞，輕紗更是草原上防沙必備之物。我破奴城人口眾多，本伯常為棉花布匹發愁！”

張平安這是用靈州與馬騰耀的兩個兒子做籌碼，看誰給的物資多就把功勞讓與誰，他索要的物資就是靈州以及馬騰耀二個兒子的人頭。有了牟成做榜樣，都知道破奴伯既送戰功，又用銀子買物資，他丟出來的肉讓京師餓狼們吵成一片。經過二個時辰的爭吵、妥協，京師老爺們人人有軍功，寧夏還在回軍手中各衛已經被京師人馬瓜分一空。

一般人蔘與這種費神費力的分贓大會都會精疲力竭，可對張平安來說卻是極好的放鬆機會，戰爭結束還冇影，破奴軍急需戰略物資包裹火藥的素麵綢緞、糧食、硫磺、布匹、棉花、輕紗等已經開始準備停當。隻待破奴軍擊破回軍主力，這些物資將會源源不斷地運往破奴城地界。

回軍統帥馬騰耀得知兒子馬德勇在破奴軍馬頭岩堡後方站穩腳跟，頓時心情舒暢不少，他開始往老營調兵準備從三個方向進攻破奴軍馬頭岩駐軍，他要一舉拿下馬頭岩。所以，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為的是調度回軍的全麵進攻。當馬騰耀爬上指揮高台，立刻感到一絲不安，他在高台上看到了破奴軍西北大營外排列出的戰車，三百輛黝黑的戰車讓人不寒而栗。中間的弩炮一半架設完畢，另一半還炮架掛在馬後。

戰車後破奴軍重甲步兵排列整齊，黑壓壓的方陣沉默地讓人心慌。令馬騰耀恐懼的是，破奴軍左翼出現了重甲騎兵，這三千騎兵高舉騎槍麵戴銀色骷髏麵甲整裝待發。破奴軍右翼是輕騎兵越一萬人馬，正從後方營寨陸續抵達戰場，他們排列出十個千人方陣，隨時準備出擊。破奴軍軍陣**約一萬五千騎兵正從營地魚貫而出，靜靜地在重甲步兵後方列陣。

數萬破奴軍鋪成一個由東南向西北傾斜的一個大陣，層層疊疊氣勢如虹，連軍陣中的輔兵以及驅趕牛群的蒙古都冇有一個出聲，破奴軍無言的軍陣散發出嗜血的氣勢。直到這時馬騰耀才真正感到對手草原狐狼的可怕之處，他從破奴軍排兵佈陣能看出來破奴軍統帥張平安的作戰意圖，就是要把回軍連營的後路切斷，從而聚殲連營內二十萬回軍主力。坐在高台之上的馬騰耀，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要儘快拿出應對之策。

同樣來到指揮平台的張平安，用望遠鏡觀察回軍大營，頓覺心裡一涼。他看到了回軍老營多出來的部隊，張平安內心暗想：難道馬騰耀早就猜出來破奴軍的戰法？不對呀！回軍統帥馬騰耀要是猜出來破奴軍戰略意圖，就應該選擇退兵放棄這雞肋似的連營營寨。張平安手撫額頭輕輕拍打思索半晌，對著自己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回軍哪是看出了破奴軍戰略意圖，而是回軍想吃掉馬頭岩堡黃誌部，隻不過雙方的統帥同時選擇了今天進攻。張平安暗暗自責，自己還是沉不住氣，要是馬騰耀指揮回軍進攻黃誌部隊，到雙方粘連到一起時，破奴軍再進攻那時纔是最佳進攻時機。不過一切都太晚了，這就跟高手下棋一般落子無悔，張平安得向辦法逼迫回軍率先進攻。

大明閣老孫承宗也察覺張平安佈置上的缺陷，他也緊急幫小狐狸想對策，在張平安還在平台上來回踱步思考計策時，孫承宗開了口：“破奴伯何須憂慮！你讓黃誌部率先進攻中路回軍營寨，何愁回軍不動！”

孫承宗的提醒使得張平安茅塞頓開，他感激地對孫承宗一拱手：“督師高明！嘿嘿嘿！今日一戰首功唯督師爾！”

“狗屁不通，不會說就不要亂說，該乾嘛乾嘛去！”張平安文縐縐擠出的酸詞，孫承宗很是看不上眼。

得到孫承宗指點，張平安立刻命令黃誌部進攻回軍老營蜂腰部，做出要把回軍切成兩半的假象，引誘回軍出擊。不僅如此，張平安還命令田鵬抽調五千火銃兵以及山地部隊配屬炮隊，從北部配合黃誌部夾擊回軍營寨。為達成佯攻假象，張平安還命令戰車營預留的二百戰車，抽調一百輛掩護田鵬進攻。

破奴軍突如其來的這一手，徹底把馬騰耀搞糊塗了，心神已亂的他居然半天都冇有反應。破奴軍進攻講究一個“穩、準、狠、快！”，田鵬更是深得張大帥教誨，學到了許多打仗經驗。他一上場就派戰車抵近回軍大營射擊，冰雹般開花彈落在回軍營地，引發一片血雨腥風。

連續不斷的爆炸掀起彈片四飛，隆隆的爆炸聲中飛舞大塊碎肉，用弓箭還擊的回軍將士被自己同胞兄弟的屍塊砸傷。他們在躲避來自天上的炮彈以及碎肉時，破奴軍火銃正麵射擊更是給了回軍弓箭手致命一擊。身體上破裂的血洞預示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即將逝去，破碎的胳膊或者大腿表明回軍弓箭手將要離他兄弟而去。許多英勇的回軍將士拿起盾牌堵向營寨柵欄空缺，想抵擋破奴軍嗜血的鉛彈攻擊。

結果，盾牌手自認堅固的盾牌，抵禦不了高速衝擊的鉛彈，一塊塊破碎的盾牌後倒下成片回軍。他們哀嚎著捂住傷口，希望爬離這冇有獲勝希望的戰場，可破奴軍追要他們後背的鉛彈撕碎了他們最後的希望。絕望中回軍將士撲向柵欄，想用羸弱的身體抵擋破奴軍火銃對他們兄弟的迫害，哪知近距離射擊出的鉛彈，不但擊穿他們的**還把他們身後的回軍擊倒。

看到田鵬山地部隊居然有把回軍連營一分為二的機會，破奴軍統帥張平安立刻改變佈置，他調配三輛“決死”戰車攻擊回軍連營中部營寨，同時他命令田鵬不要急於攻入回軍營寨，為的是逼迫回軍決戰，要是破奴軍一下就把回軍切成二半，把回軍統帥嚇了回去這仗就不好打了。三聲巨大的爆炸過後，破奴軍撕碎了回軍寨牆，田鵬帶領的火銃兵並未直接衝入回軍營地，而是在回軍寨牆外繼續消耗回軍的有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