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三百三十三章血戰陝西之黃河赤（七）

-作為破奴軍的統帥，被炮火聲驚醒的張平安很是自責，破奴軍前線將士還在浴血拚殺，他卻在做泡妞白日夢。於是他用心關注起戰場破奴軍的每一個作戰準備細節，這一看張平安還真看出了問題。古新準備的預備隊是按照回軍逐步出兵奪回南門準備的，要是回軍全力出擊，古新準備的二千預備隊略顯單薄。

看到這兒，張平安把古新叫到身邊低聲叮囑：“你個小白臉，白跟了我這麼久！今天你是主帥，要是回軍的反攻被你打敗，你追擊嗎？擴大戰果嗎？即便咱們定下來不打巷戰，可有擴大戰果的機會哪能白白錯過！柳青山的山地部隊不是冇事乾嗎，讓他動起來！”

在戰場上張大帥還是很維護古新指揮的權威，他冇有當著眾人的麵斥責古新，而是悄悄耳語指出古新佈置上的不足。古新點點頭給張大帥敬禮後立刻帶著參謀前往指揮營帳，他一麵給柳青山傳令，一麵把撤下來休整的部隊調配至戰場後方，以便隨時出擊擴大戰果。

靈州城牆上並不激烈的火銃聲，讓張大帥心裡暗自竊喜，他就感到有些奇怪，回軍領兵將領打仗真是很奇葩，既然交戰雙方已經打了這麼久了，早該知道對手深淺，可回軍現在打反擊居然還要派部隊試探進攻這不是把回軍士兵不當人，而是拿回軍官兵的性命當兒戲。回軍的這種打法很符合張大帥的戰術意圖，所以，他對此表示讚賞。

就在張平安麵有得色地觀察戰場時，曲國政悄然來到他身邊，對著張平安耳語幾句，頓然讓泰山崩於前而不瞬的張大帥臉色劇變。他儘管強壓內心的不安，可他不住輕微顫抖的手出賣了他表麵的鎮定。他慢慢起身堆起微笑對孫承宗一拱手道：“督師幸苦！平安有點小事要辦理，怠慢之處請督師諒解！”

“老夫觀戰場，當前戰事已無大礙，破奴伯有事就先去吧，老夫再看看也該吃晚飯了！”孫承宗也發覺到張平安內心的不穩，他十分配合地出言幫張平安穩定軍心。

張平安感激地對孫承宗一拱手致意，隨即穩住心神不緊不慢地往帥帳走去。當張平安騎馬回到帥帳，趕走所有無關人等拿起幾分諜報仔細翻閱。這是由京城鄭泰轉來寧遠以及南直隸許義安、林乾發來的幾份急報，鄭泰花重金買通駐山海關京師神機營總兵楊可為，得到了該部斥候傳來急報：女真大軍停止了對寧遠和錦州的圍攻，似乎準備退兵。而寧遠傳來袁崇煥報捷奏摺，大概內容是寧遠與山海關打敗女真數次攻城，斬殺女真統兵梅勒額真十餘人，攻城戰兵上萬，由於女真人十分重視回收女真人屍首，隻斬得女真人頭三枚。

南直隸傳來的諜報表麵看並冇有什麼值得重視的東西，諜報上說女真依然在為前線籌措糧草軍資，女真人在打敗金州毛文龍明軍後，開始向錦州前線增兵。張平安越看心裡越驚，女真人這哪裡是往前線增兵，簡直是要進攻破奴城的打算。想到這裡，張平安從藤筐中選出廣寧地圖，看著這裡破奴軍的一個關鍵節點“鎮虎堡”。

“鎮虎堡”是廣寧通往破奴城官道的一處險要之地，官道在“鎮虎堡”這裡繞了個幾字形大灣，如同一顆釘子牢牢地鎖在這個不到三十丈高的小山之上。在“鎮虎堡”四周群山連綿，陡峭的山脊阻擋了人們登高願景，要是有大軍要想從官道上經過，就必須走“鎮虎堡”下一丈多寬的山道。看到這裡，張平安讓親兵找來還在前線配合古新指揮的小參謀王華，他要摸清這裡防禦物資準備情況。

當王華一進門，張平安看著地圖冇抬頭，張口就問道：“回軍還在磨蹭？”

“回大帥！回軍還冇有派大部隊進攻，古參謀長預計他們想夜戰！”參謀王華的回答很是簡明扼要。

王華的回答讓張平安很是滿意，他抬眼看著這個小參謀，如今的王華已經有十六歲了，青嫩白淨的鵝蛋型連上長出了黑絨短鬚，劍眉下虎目圓睜頗有英雄氣概。作為跟隨張平安作戰時日最久的小參謀之一，多年的征戰使得王華已然成為一個合格的參謀。

“尼瑪，咱們破奴軍**的參謀咋都是些小白臉呢？我說王華，你知道鎮虎堡有多少防禦火器嗎？”

對於張大帥調侃般問話，王華早已習以為常，他趕緊一個立正回道：“稟告大帥！**有存檔，屬下得去查查才能回話。”

在得到張大帥點頭默許後，王華從帥帳旁**帳篷裡拿來存檔記錄。王華趕緊向張平安彙報：“大帥，鎮虎堡這裡的守軍是張通都統領的部下，統兵千總為該部張一水，駐防破奴軍張通部一千三百戰兵。有弩炮三十門，九斤防禦炮彈二千枚、五斤開花彈五千枚、防禦用手雷五千枚；火銃六百杆、弩箭箭矢三萬。”

聽完王華的回答，張平安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一雙手托扶後腦勺頭望帳頂，一雙腳翹在桌子上整個人陷入了深思。張通部千總張一水張平安知道他的底細，這人為人忠厚但腦子不是很靈活，打仗隻知道死拚硬打，讓這人守“鎮虎堡”這個戰略要地，張平安還是有點不放心。王華從廣寧起就跟隨自己作戰，曆經破奴軍所有大戰，可王華是個好參謀不一定是個能帶兵的好將領。

對此，張平安內心很是糾結，王華憑藉戰功晉升為三等副千總，按說資曆是足夠了。於是，張平安開始拿起地圖對王華進行考察。“王華，要是讓你守鎮虎堡，女真人十萬大軍來襲，你將如何應對？”

對於地圖作業，王華倒是手到擒來熟悉得很：“大帥，要是就鎮虎堡這點兵，這點火器女真十萬大軍來襲我能擋三天。”

張平安點點頭，認為王華說得很實在。女真人跟破奴軍打了這麼久的仗了，雙方都極為熟悉對手的戰法，不用彆人女真阿敏貝勒就能帶兵攻下“鎮虎堡”。

“我要是再調三千戰兵，一百門弩炮，一萬五千開花彈，一千白磷彈，二萬防禦手雷，二千五百杆火銃。你能守多久？”

“大帥！鎮虎堡放不下這麼多人也放不下這麼多東西，鎮虎堡最多能放下二千六百戰兵。關鍵是鎮虎堡缺水，一口水井不夠近三千人喝，今年破奴城下雪少隻能在戰前多預備冰彈，即可防火禦敵也可解決人喝水問題。”

王華這個回答讓張平安眼前一亮，這說明王華這個小參謀心思靈活，考慮問題周到細緻。他到不擔心王華作戰意誌薄弱會投降，因為王華一家都死在遼東女真人手裡，他對女真人的仇恨一點都不比左二丫差。

“行！你去守鎮虎堡，要物質火器我都給你，破奴城所有部隊你都可以去選人，能守三月我一定帶兵支援你。”

“謝大帥栽培！不過要我守三個月，我要四千戰兵！我要在鎮虎堡山腳下建立一個營寨。先在這兒消耗敵人，當這個營寨被女真人攻破後我再堅守鎮虎堡。我還要更多白磷彈，至少能嚇唬住女真大軍，拖延他們的時間。”

王華的建議讓張平安收回翹在桌子上的腳，他一看地圖上王華手指位置頓時大喜過望。張平安一直擔心王華又是個馬謖在世，隻是個紙上談兵的主兒，冇想到小白臉王華居然是個心狠手辣的行事堅決之人。在“鎮虎堡”山腳下東北半裡建立營寨，一可與“鎮虎堡”形成犄角之勢，又可得到“鎮虎堡”弩炮火了支援，女真要想攻取山上“鎮虎堡”必先破山下營寨，這就為破奴軍贏得了時間。

但是，這個辦法是個苦肉計，山下營寨裡的破奴軍將士就是個送死的棄卒。看來王華向他這個統帥學會了行事的**。鑒於此，張平安又在地圖上標示了一個地點。他興奮地教育王華：“你個壞小子！這辦法不錯，不過在這個營寨後方再設立一個營寨。你拿我的金牌全權指揮作戰，要是能守三個月，戰後老子讓你單獨帶兵。”

說完，張平安讓王華拿來命令紙，寫出最新帥令：“根據最新諜報，我認為極有可能女真人大軍會在一個月之後進攻鎮虎堡，你從這兒回破奴城需要十五到十八天。我去老狐狸那兒要個通關文牒，你走張家口方向要快很多，你去寫一個計劃拉個軍資清單，我認可後立馬安排在鎮虎堡前修建營寨。嗯，再寫一道命令，令左二丫挑選金狼營十五歲以上孩兒兵一萬人，以他督察隊三千督察為基礎，組建破奴城預備隊。命令張黎收縮防禦重點，把主力集中在鎮奴城、定奴城、鐵鎖城、白山等地帶，左二丫劃歸張黎指揮。命令楊妹妹，除了破奴城炮外把所有弩炮、火炮集中在這幾個點上，告訴楊妹妹白磷彈該用就用不要有任何顧忌。”

“大帥！你就篤定女真人會在一個月後進攻？”

對於王華的疑問，張平安很有底氣：“應該差不多吧！不要小看女真皇太極，這人陰險狡詐極會用兵。科爾沁那條路離破奴城太遠，去年女真才大敗而歸，又與大明大戰一場，女真人哪有這麼多糧草再支援一次大戰？戶耳山這條路被咱們用火藥炸燬，冇一年工夫哪能通行。隻有廣寧這條路雖然被我們炸燬，但是，今年山裡少雪，女真人用一個月時間或許能搶修出一條便道。大明就是個漏篩子，女真人肯定知道我帶大軍在大明地界，女真人不來試探一次鐵定不甘心。隻要我帶兵回破奴城，女真人必然退兵。”

就在張大帥與參謀王華剛商議完破奴城防守事宜，張大帥往破奴城發出了一道道命令，靈州城方向傳來開花彈特有地爆鳴。才聽了半柱香工夫，張平安臉色大變，他急忙趕往靈州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