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三百一十八章破奴狐狼入關之血戰陝西（十二）

-闖軍的虎墫炮擊，徹底激怒了進攻的破奴軍。頭附麵甲的破奴軍一聲呐喊在軍官的帶領下，如火山爆發傾瀉出黑色熔流與同樣發出怒吼闖軍碰撞到一塊。破奴軍鬼刀隊在帶隊千總陳一震指揮下，破奴軍鬼刀隊進行了戰場變陣，重甲步兵所有護刀手持盾排列在最前方，他們身後鬼刀手持鬼刀在第二排，長矛手側身持長矛列陣在第三排，火銃手也是側身舉火銃向闖軍瞄準。

在交戰雙方呐喊聲中不時有“噗嗤！”“哢嚓！”聲充斥戰場，那是近身搏戰雙方長矛與戰刀入肉的聲響。在貼身肉搏戰中，交戰雙方比的是人多勢眾，更比的是誰的軍陣更加嚴整高效。在紀律嚴密訓練有素的破奴軍麵前，闖軍精銳老營戰兵顯然遜色不少，經過多次大戰磨練破奴軍在嚴密軍陣對戰時更顯優勢，破奴軍相互之間配合默契。

鬼刀隊火銃手在得到親兵營火銃兵加強後火力顯得尤為強橫，他們分成四排采用排槍射擊的方式，一次次**護刀手盾牌後向闖軍混亂的陣型射擊。如此近距離火銃射擊，往往一槍下去高速飛行的鉛彈能洞穿闖軍前後二個士兵的身體，血肉橫飛間金石相交聲不絕於耳。

在交戰雙方長矛對刺中破奴軍手中長矛比闖軍長矛長半丈，因此，破奴軍長矛手出矛更早，老於戰事訓練嚴格的破奴軍長矛手，能在訓練時刺中長矛攻擊範圍內刺中碗口大的靶心，所以破奴軍長矛手不但出矛早刺得也很準。破奴軍鬼刀手劈向闖軍的鬼刀刀刀見血，沉悶的過肉刀聲把闖軍斜劈成兩半。鬼刀手令人恐懼的刀法壓垮了闖軍抵抗的意誌，他們向後不住地後退想躲避這**的不可能勝利的肉搏。

當破奴軍重甲步兵鬼刀隊攻陷闖軍陣地所有地堡後，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再次回到指揮平台內。他朝西麵戰場望去，駐防陣地的約六千闖軍隻剩不到三千人，遍地橫屍間闖軍正逐步向西退卻。早已等候多時的破奴軍親兵營騎兵，在副統領杜葉河的帶領下，呐喊著直撲闖軍後背。看到這種情況，指揮平台之上的張平安趕緊下令：“傳令！棄刀不殺！”

被徹底包圍的闖軍將士已經拚殺了二個時辰，已無力對戰凶惡的破奴軍騎兵，在他們四周圍繞打轉破奴軍騎兵“棄刀不殺”的狂呼聲中丟下了手中武器，放下武器的闖軍將士眼裡全都充滿深深地痛楚與不甘。

就在黑風山西麵戰場的戰鬥停歇時，從戰場西麵三十裡的地方出現一隻破奴軍騎兵部隊，兩把交叉戰刀戰旗表明，破奴軍中第一號滾刀肉胡明帶領利刃營從闖軍右翼突破了闖軍防線，正向闖軍側後攻擊前進。看到胡明部隊進攻線路，指揮平台上的張平安不住地搖頭，這個胡明死性不改他這是要端闖王高迎祥的後路呀。連一向沉穩的張通都被這滾刀肉給帶壞了，他與胡明分成兩路遠遠地包圍西麵闖軍後路。

就在張平安還在感慨胡明為搶功勞不顧一切時，破奴軍另一頭狐狼劉衝，則突破了闖軍左翼防線向高迎祥指揮高地衝去。胡明與劉衝兩部人馬如同一把鐵鉗二個鉗嘴，向同一個目標闖軍核心陣地突進。這兩股黑色鐵流不顧闖軍部隊的阻攔和糾纏，堅定地撲向既定目標。

看到這裡張平安滿頭是泥土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今天的戰鬥破奴軍就是一個完勝的局麵，闖王高迎祥現在要是不跑那就彆想跑出戰場。果然，高迎祥決然丟棄還在戰場抵抗地闖軍將士，帶領剩餘部隊向西北退去。迎風飄揚的闖字大旗黯然消失在戰場，抽空了戰場闖軍將士奮戰之心，在破奴軍官兵快意地“棄刀不殺”喊聲中丟棄了手裡的武器，癱坐在地踹著粗氣。

“追擊二十裡，包圍闖軍後方大營！”張平安發出了追擊的命令，他在黑風山上看見了十裡外闖軍大營，以及倉皇出逃的闖軍老弱婦孺。兩條腿的老弱婦孺那能跑過四條腿的戰馬，不出五裡這些人都會被破奴軍騎兵追上。眼見戰場勝負已定，張平安與孫承宗走下黑風山指揮平台前往戰場北麵闖軍大營，張平安要以勝利者的態度巡視闖軍大營。

生性謹慎的張平安冇有占據高迎祥帥帳，而是在闖軍大營西北建立了自己的大營，破奴軍各部在闖軍大營四周紛紛搭建營寨，他們把闖軍俘虜包圍在中間，任憑你武藝如何高強也不可能毫髮無損地穿越破奴軍堅固的營寨。

一身疲憊的張大帥回到帥帳，強打精神翻閱戰報。破奴軍看來是把闖軍主力給打殘了，一萬七千闖軍陣亡或者負傷，十一萬闖軍青壯成了破奴軍俘虜，二十五萬老弱婦孺被破奴軍抓回了營寨。從情報處拷問闖軍將領得知，闖軍老營主力約三萬人倒了延安府西北保安縣駐紮，在延安府還有約五萬人馬在那裡防守。這次跟隨闖王高迎祥撤退的闖軍約有五萬青壯人馬，加上延安府不能打仗的老弱婦孺大概有二十來萬人。

這次大戰另一個收穫就是抓住了闖王高迎祥的侄子高立功，對於高立功的被俘張平安還是很興奮。他讓曲國政把高立功押解到一處偏僻營地，讓古新幫高迎祥製定了一套逃亡線路，張平安內心就是想要高迎祥不戰而退，他在俘獲造反的流民百姓後全力對付回軍馬騰耀部。至於今天的罪魁禍首闖軍炮隊的炮手，張平安暫時還冇有興趣，隻是命令曲國政情報處關押了事。

今天一戰闖軍損失近半青壯，在張平安看來今天的遺憾不是高迎祥跑掉，而是應該出現的田鵬山地部隊冇有出現，這次田鵬山地部隊遠距離突擊敵軍後方的戰法看來是失敗了。田鵬從歸化出發穿越沙漠走中套，進擊闖軍後背，這個距離比歸化到和林少了近二千多裡。要是對戰蒙古林丹汗時，這隻奇兵部隊冇有在規定的時間內出現，除了分散了破奴軍寶貴的兵力，還會白白浪費寶貴的戰備資源。

更令張平安擔憂的是，破奴軍與林丹汗大軍對戰前，破奴軍奇兵部隊提早出現在林丹汗後方，林丹汗絕對會拚死對付身後敵軍，那樣的話他派出的奇兵會被林丹汗絕對優勢兵力完全吞冇。想到這兒，張平安內心一陣陣發苦，這個時代受通訊能力的限製，他的許多設想隻能是空想。

為解決通訊問題，他曾經發動大家利用現有的通訊工具想辦法，有參謀提出采用信鴿傳遞訊息，這個想法當場就被張平安否決。信鴿認路隻是返回他的老窩，要是在草原深處釋放信鴿天上有獵鷹捕捉，就算信鴿衝破重重險阻回到老窩，即便是在平安城訓練的信鴿，在和林戰場釋放暢通無阻地回到平安城，通過平安城再轉送到前線也過去了十天八天，根本達不到快速通訊的效果。

在破奴軍營地搭建的督師帳篷裡，孫承宗吃罷晚飯看了會兒書，閒來無事就去找小狐狸商議圍剿闖軍殘部事宜。得益於張大帥對孫承宗尊敬，他基本可以在破奴軍大營中自由走動，但是，有幾個地方他也去不了，那就是破奴軍兩大情報部門，每當孫承宗去這二個地方，偵緝處和情報處把守的親兵禮貌地謝絕孫承宗的進入。

孫承宗來到小狐狸專用帥帳，卻看到汗流浹背的張平安光著膀子雙手持戰刀，神情專注裹著草蓆的木樁地練習劈砍，滿地散落的草蓆碎塊表明張平安練習刀法的時間不短。一個失去右臂的破奴軍老兵正帶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為張平安更換練刀木樁。孫承宗進帳裹挾而來的寒風讓張平安停止了練習，他把刀交給郝一刀對著收拾草蓆碎塊的老兵拱手施禮和氣道：“鬱叔幸苦，咱們今天就練到這兒，我有事要談地上的碎屑我讓親兵隨後打掃！”

在禮送胡鬱父子出門後，張平安從郝一刀手上接過一件布褂子穿上，一麵裹皮袍一麵給孫承宗讓坐。打發出去倒茶的親兵與郝一刀後張平安端起茶碗做了個請的手勢：“老爺子請喝茶，這綠茶味道不錯，我就喜歡鳳陽府六安瓜片純正的口味！”

“行了！咱們也彆繞彎子了，你下一步如何打算？”老狐狸孫承宗一眼看穿了張平安想用茶來說事，就是想從他口中套出破奴軍劫掠揚州鹽商後東林黨人的反應。

“老爺子心眼真多！喝口茶還說我繞彎子。您也看到了闖軍今天基本被打殘了，高迎祥的主力部隊無外乎在延安和保安，隻要在這兩個地方再打一次殲滅戰，剩下殘餘闖軍就冇我破奴軍啥事情了。要是官軍連死狗都放跑了，那隻能說官軍太無能！”

張平安話中意思十分明確，陝西地域遼闊他帶領破奴軍隻消滅闖軍主力部隊，清剿殘餘闖軍破奴軍不想參與了。這點孫承宗倒是非常認可，畢竟破奴軍虎狼之師老呆在大明地界，對大明也是個威脅。對此，孫承宗點點頭默認了張平安關於闖軍殘餘由官軍負責清剿的想法。

“對於回軍反賊馬騰耀，你打算如何處置？”

“老爺子您真心急！”

張平安說著走向帳篷西麵地圖前，用手一指陝西寧夏中衛南麵靖虜衛和陝西慶陽府北麵寧夏後衛：“隻要我破奴軍集結在安邊所，一部走平虜所停留在鎮虜所，做出出兵寧夏中衛的假象，駐守在寧夏中衛南麵靖虜衛回軍必然撤軍，督師可命令陝西蘭州官軍接手靖虜衛即可。所以，慶陽府北安邊所乃是我破奴軍擊破回軍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