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帝國的遠征之路（二十三）

-高加索禿鷹穀主峰上的**軍，在千總魯國棟的指揮下正焦急等待起爆時間的到來。就在他們腳底的山穀小道上，任然有羅斯人的輜重運輸人馬遊走。這些羅斯人趕著羊群，牛背上馱著土豆，他們偶爾會抬頭望著陰沉的天空，祈禱上帝讓他們順利通過這條險途。**帝國這幾十年來，在製造引線方麵已經有了長足發展，特彆是在防潮和防水處理上獨樹一幟。魯國棟他們躲藏的地點離炸點越有六十丈，這個炸點就位於禿鷹穀主峰西南。雖然這個炸點離魯國棟隱身之地足夠遠，千總魯國棟還是心裡冇有底氣。他先是讓兄弟們從山洞裡搬出一些乾糧和彈藥，並讓所有人遠離山洞以防爆炸產生的震動震塌山洞。陰沉的天空飄灑著雪花讓人很難分清時間，當山洞內的大部分食物和彈藥擺在山洞前的空地上，所有斥候一個個都用渴望地眼光注視著領隊千總魯國棟。

麵對部下們渴求的目光，千總魯國棟那張紮須臉上展現出一絲猶豫。今天是約定起爆的日子不假，可究竟到冇到午時魯國棟實在是冇有把握。猶豫半晌魯國棟還是下達了點燃引線的命令，大家苦熬了一個多月誰也不願意忍受這種等待的煎熬。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站立於空曠地帶的**軍斥候們人人都感到了來自腳底的震動。隨後一聲巨響從山腳傳來，一股黑色的煙塵直衝雲霄，雷鳴般隆隆的炸響過後，禿鷹穀主峰南側一段五十丈的半個山脊，夾雜數丈長寬的巨石連同破碎的石塊撲向山穀。這場區域性爆炸引發了一場**，呆在空曠地帶的**軍將士們紛紛被震倒在地。山洞上方亂石也在爆炸產生的震波中鬆動，滑落的石塊在瞬間堵住了斥候們曾經居住的山洞。好在這些碎石塌方不算太厲害，至少給洞口留出了約三尺寬的縫隙。

禿鷹穀主峰的這場爆炸就是一個信號，躲藏在其他地方的**軍斥候們紛紛引爆埋藏的炸藥。千總魯國棟心中暗數著遠方傳來的爆炸聲，直到第五聲爆炸聲傳來，他焦急的臉色才露出一絲笑意。這個時候，千總魯國棟下令對山腳下羅斯人運輸商隊進行擊殺，順便繳獲些鮮活的牛羊給兄弟們開開葷。這一個多月儘吃些耐儲存的罐桶，當然不能與鮮香的牛羊肉更能提升士氣。然而，魯國棟的命令並未得到執行，爆炸產生的煙塵在封閉的峽穀中久久不能散開，**軍斥候看不清下麵的情形，自然也不會胡亂開火浪費寶貴的彈藥。過了一個時辰之後，塵煙散儘禿鷹穀逐漸露出真容。曾經通暢的山道被一堵巨石組成的山體折斷，數十個身穿羊皮袍子的羅斯百姓癱軟地倒在地上。

羅斯大軍平常所用軍資過半已經運抵高加索南麵戰場，後麵陸續往前線送的多是些牛羊活物。早年間，羅斯人主要食物為麥子，但高寒地域的麥子產量一直不高。缺乏足夠的食物羅斯人口多年來增長緩慢，直到從南美洲出產的土豆在羅斯地域廣泛種植，才使得羅斯人**髮式增加。隨著人口增長，再加上羅斯人被蒙古金帳汗國壓製了上百年，具有強烈複仇心的羅斯人開始了征服之旅。隻是東征的羅斯大軍運氣不好，他們遇到了張平安這個鳥人，一場大戰過後羅斯東征大軍全軍儘冇。但是，羅斯人對來自對東方民族的恐懼深入內心，他們害怕再一次被東方民族所統治。蒙古金帳汗國留在羅斯人心中陰影太深，上百年蒙古人對羅斯民族的殺戮和奴役讓羅斯民族不得不選擇抵抗到底。

羅斯人不甘心再次成為**帝國的奴隸，那些為前線運送牛羊的老弱牧民百姓，大都自發地貢獻自己家的牲畜，希望自己的族人吃飽後能打敗來自東方的強盜。數條粗大的繩索從禿鷹穀主峰上放下，幾個身穿黑甲的**軍斥候滑至山穀。被碎石砸傷的羅斯百姓遇到強敵冇有退縮，他們拔出防身的短刀艱難地爬起身來要殺掉仇敵。現實總是非常殘酷，**軍戰兵對待外族人根本就冇有一點悲憫之心，對於敢反抗的羅斯百姓們，**軍連火槍都不願意用直接用戰刀砍飛了他們的頭顱。殺掉送牛羊的牧民，下山的**軍將士們選擇數十隻冇有受傷的綿羊，將它們吊上山頂。許久冇有吃到新鮮肉的斥候們一陣歡呼，他們紛紛上前幫忙把羊趕到空地。

與部下們關注吃鮮肉不同，千總魯國棟更關心友鄰兄弟破壞其他山道的情況。根據戰前的約定，禿鷹穀主峰在爆破山體後率先向天空射出三發煙花，豔麗的花朵在陰暗的空中分外耀眼。不久，遠處天空分彆有同樣煙花迴應，也就意味著森林狼部斥候一個月來的堅守得到了回報。成功斷絕羅斯人糧道的**軍，下一步就等著皇帝張平安帶領**軍打敗羅斯主力，他們可以光榮地回到主營接受皇帝豐厚賞賜。**軍森林狼斷絕羅斯大軍糧道是否成功，身處前線的**軍統帥張平安並未得知訊息。隻是**軍炮營重炮一輪試探炮擊，卻打出了決戰序幕。火炮射程不如**軍的羅斯右翼前鋒，在遭到打擊經過短暫混亂之後，其前方列陣的三個萬人方陣在冇有得到進攻號令之前自發衝向**軍左翼大陣，這個突髮狀況把指揮作戰的皇帝張平安搞得有些發矇。

老於戰事的張平安雖然見識過各種戰場突髮狀況，可無令出擊而且是大規模出擊的情況，還是他數十年征伐生涯中的頭一回。羅斯出擊號角跟泰西各國並未太多區彆，悠長的進攻銅號聲可驅趕大軍一往無前。開始張平安還以為自己年紀大了耳朵發背，他用眼角餘光左右一掃，指揮平台的所有人都與他一樣，個個麵露訝異之色。特彆是羅斯軍陣離**軍陣線約有五裡，這麼遠的距離就敢全力奔跑進攻，難道是羅斯戰兵的腦子進水了？不過三萬人就想突破有五萬**軍精銳戰兵組成的防線，**軍從上至下都認為羅斯人太小看**軍的強悍戰力。不用皇帝下令，處於防線最前端的親衛營都統領郝一刀，就開始調整部署加強親衛營防線上的火力。

眼看著羅斯大軍開始衝鋒，炮營都統領楊妹妹命令所有火炮轟擊敵軍軍陣。一時間戰場開花彈爆炸聲不絕於耳，數百門火炮發射的上千發開花彈以雷霆怒吼收割敵軍生命。心急火燎的楊妹妹還派人向皇帝稟報，希望皇帝張平安下達命令，讓炮營使用火箭彈壓製敵軍衝陣。本來皇帝張平安心裡就對炮營火力全開有些不滿，這敵軍主力還未出動，**軍一方強大的炮火很有可能把敵軍嚇住。有了這個前提，皇帝張平安如何敢讓火箭彈這個利器示敵。所以，皇帝張平安對著楊妹妹的傳令兵罵道：“你給老子滾回去！他奶奶的楊妹妹吃相太難看，你們炮營打這麼狠把敵人嚇回去，朕要打他軍棍讓這混賬長長記性！”

就在炮營傳令兵飛馬回去稟報皇帝軍令的同時，已經被炮營火炮打得喪失膽氣的羅斯進攻前鋒，聽到後方傳來收兵號角紛紛回頭逃竄。戰場薄薄白雪被死傷的羅斯戰兵染成塊塊鮮紅，羅斯進攻線路上數千屍體讓人感受到戰爭殘酷。羅斯右翼撤軍，引發整個其各個方向軍陣後移，中部和羅斯左翼軍陣緩緩後退拉開了與**軍陣線距離。本來就冇打算今天決戰的皇帝張平安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唯一擔心就是森林狼部斥候們冇有按照戰前約定好的時間完全封閉羅斯大軍後路。羅斯人的後退，並不代表**軍一方也就此收兵以待來日再戰，皇帝張平安下達軍令征夷行營左二丫部、天熊營羅天部、親衛營各派出五千步兵試探進攻。

在派出試探部隊的同時，皇帝張平安還下令各部做好接應，切勿使得試探進攻的大軍被敵糾纏住。按照皇帝張平安的命令，**給各部下達軍令，被皇帝點名的左右翼大軍和中部天熊營各派五千步兵加入反擊戰。簽署完進攻軍令後，參謀長古新有些遲疑地向皇帝張平安問道：“陛下，這天色將晚，這打過去容易要是天黑往回收兵就有點難了！”

“不急，得先打一下看看羅斯人如何應對，要是羅斯人往後退咱們立刻回撤。”張平安很是自信地回道。

然而，戰場形勢並未按照張平安的設想進行，當**軍三個方向反擊大軍排著整齊的千人軍陣越過堅固防線不久，處於羅斯人後陣的騎兵開始出擊。對於羅斯人這個反應，皇帝張平安當時就有些變色。也就是一息工夫，皇帝張平安親自向指揮平台東麵號角手下令，吹響撤軍號角。皇帝這個命令讓參謀長古新有些措手不及，他要想勸諫已經來不及了。就聽得沉悶且悠長的牛角號聲迴盪在戰場上空，出擊的**軍軍陣先是停止了腳步，隨後帶隊軍官吹響天鵝哨指揮軍陣交替掩護後撤。其實，試探進攻的**軍並未走得太遠，也就離後方軍陣不過一裡半的樣子。**軍多年形成掩護後撤的軍規條例，造成了整支大軍回撤速度緩慢。就是這不起眼的習慣，讓羅斯騎兵有機會追上**軍前方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