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帝國的遠征之路（九）

-**帝國在奧斯曼領土上的這場大戰，總是充滿不確定性。本以為失蹤的斥候隊，在消失數日後再次現身，並帶來了博斯普魯斯海峽西岸奧斯曼敵軍的最新諜報。原來，這支由把總楊柯帶領的斥候小隊渡海時雖然運氣好冇有翻船，卻被海流衝到南麵十裡折騰了一個時辰才上岸。或許是楊柯的運氣太好，他們在海灘隱藏好小船後繼續向南找到一個緩坡爬上懸崖。隨後，楊柯他們爬上了一處高地，看到了讓其震驚的場景。天光放亮在他們眼前出現了一道從北至南延綿不儘的營寨，而這些營寨隱藏於一塊窪地，怪不得**軍觀察參謀和經驗豐富的斥候都冇發現敵軍大營。

斥候把總楊柯還探查到，他們上岸的地帶地勢比較平緩很適合登陸戰。把總楊柯的建議一經提出就遭到了參謀長古新的否定，楊柯所說的登陸場雖然地勢不錯，卻早已超出了**軍火炮掩護射程。該地所處海峽寬度在六裡，且不說**軍重炮，主力八斤火炮炮擊極有可能傷及登陸部隊。另一方麵，該地登陸戰**軍戰兵需要在海峽劃行六裡，戰兵體力消耗過大不說，登陸後也因此不能進行激烈戰鬥。皇帝張平安與參謀長古新注重的細節方向不同，他一直在思考斥候上奏軍情中另一個關鍵問題，那就是海峽洋流對登陸戰的影響。

皇帝張平安注意到，斥候把總楊柯出發時被海峽暗流衝到了預定登陸點偏南十幾裡，回來時居然又差不多回到了原來的出發點，這就說明博斯普魯斯海峽洋流的不確定性。如此重大的軍情居然被**給忽略，皇帝張平安叫來參謀長古新點出**的失誤。皇帝張平安內心感慨，這些年他教導參謀們要注重地勢，可這幫隻熟悉陸戰的參謀們恰恰忽略了海況對戰役的影響。為此，皇帝張平安與參謀長古新商議，從水師中緊急抽調隨軍參謀加入**，以增強**海上方麵的能力。從水師調參謀到前線需要時間，好在隨軍工匠改造渡海小船也需要時間。作為一軍統帥的張平安必須沉下心來，應對戰時還有可能出現的意外。

就在**軍緊鑼密鼓地備戰之際，皇帝張平安接到**之外帝國內閣發來的奏報，說是皇帝為這場戰爭預備的黃金快要用儘。這份奏報是內閣**大臣陳良所寫，給皇帝拉出了作戰花費詳情，皇帝張平安預備的數百萬打仗黃金如今隻剩下不到七十萬兩。**陳良在奏章中明言，皇帝收到奏章時剩下的黃金很可能已經花光。皇帝張平安最恨有人在打仗的關鍵時刻有人擾亂他心神，陳良這道奏章引發了張平安的震怒。**陳良是跟隨他數十年的老兄弟了，焉能不清楚他的好惡。皇帝張平安也知道，**軍打仗主要還是依仗錢財厚實。這要是輜重跟不上，後麵的仗也就彆打了。彆看皇帝張平安不算小賬，他也能大致盤算出這場戰役的花銷有多少。

從憤怒中完全冷靜下來的皇帝張平安，他大致猜到陳良寫這份奏章的用意。張平安這次遠征朝堂之上反對的聲音就冇有停歇過，要不是張平安自籌打仗用黃金加上他威望足以壓製所有反對者，**帝國大軍也不可能出現在奧斯曼帝國腹地。況且這次作戰的黃金大部分由內務府出，已經把朝廷撥付的金銀降至最低。內務府總管褚天壽尚且冇說銀錢不足，這內閣**陳良倒是先上了奏章。張平安暗想，看樣子內閣**陳良又犯了老毛病，朝廷一冇錢就想從皇帝內庫找補。皇帝張平安可不像前朝皇帝，他把朝廷銀錢用度和皇宮內庫銀錢分得十分清楚，張平安纔不願意將這兩本賬目搞得混淆。

想清楚原由的張平安在陳良的奏章上批覆，朝廷冇錢內閣自己想辦法，要是朝廷出現虧空，內閣幾個**自己掏銀子補上。不過皇帝張平安還是給內務府總管褚天壽降了一道密旨，著令南洋皇帝張尚文為帝國進貢黃金六十萬兩。當然了，靠逼迫兒子們的捐款不是長久之策，皇帝張平安將籌集黃金的目光聚集在富裕的破奴城債主們身上。皇帝張平安下旨，讓**的參謀們清算出征這一路占據了多少城池和草原，他打算把這些城池和草原賣給債主們。好在身處前線張平安最近收到的也不全是壞訊息，兒子張尚義和秘密試驗工坊總管薑禾給他帶來了好訊息，他們發現了多處淺層火油。

隻是精煉火油的十五個鐵爐隻有七個安全抵達，其餘的要麼因風浪沉到海底，要麼海船觸礁破損需要時間。皇帝張平安很清楚海商聯盟貨船最為重視絲綢和茶葉等高價值商品，哪怕這鐵爐是皇帝的物件，在這幫認錢不認人的商人眼裡要是漂冇頂多賠點銀子就可以交差。對於這個結果皇帝張平安隻能嚥下啞巴虧，他還需要從這幫人幫**軍轉運軍需輜重。海上航行風險極大，即便是**軍水師和商船每一年都有數十艘海船失蹤，這些失蹤的海船大都因天氣原因已經沉冇。雖然隻有七個精鍊鐵爐用以提煉燃燒彈火油，應付當下戰事差不多也夠用了。因而，皇帝張平安也冇有深入追責。

這些時日，**軍每晚都要派出數隊斥候渡過海峽探查敵情。這樣做一是要摸清海況，二是要為**軍炮營定位火炮觀察效果。這些時日，炮營都統領楊妹妹一直呆在前線，他要親自觀察火炮彈著點確定炮戰方略。都統領楊妹妹被皇帝張平安稱為炮癡，每一場大戰前他都會想儘辦法將火炮的威力發揮到極致。**軍主力在博斯普魯斯海峽東岸停留時間不短，炮營也是每天進行實彈發射來確定戰時炮擊方位。**軍主力八斤火炮一般在白天炮擊，主要還是八斤火炮射程較近，**觀察參謀和炮營參謀都能通過望遠鏡看到海峽對岸的彈著點。

而十二斤和二十斤重炮因其射程遠，就需要斥候渡海才能觀察到炮彈打到具**置。然而，斥候渡海探查的代價是巨大的，奧斯曼人在晚間加強了海岸巡查。這段時日雙方斥候多次交手，**軍斥候一旦被敵人發現難免出現接戰。**軍斥候畢竟在人數上吃虧太多，近一個月時間約二百斥候冇能回到**軍大營。雖然**軍斥候渡海偵查損失不小，探查的諜報還是頗有大用。**通過斥候探查積累的諜報，大致判斷出奧斯曼帝國大軍在博斯普魯斯海峽西岸駐防軍情。**軍改造過渡海小船，經過斥候無數次渡海驗證除了不能抗拒海流外，確實比原來要穩定許多，基本上能達到渡海要求。奧斯曼大營呈南北走向，長度幾乎與整個博斯普魯斯海峽相同，其寬度約為三裡至五裡不等。

奧斯曼每一處大營把握地形要衝，**軍斥候多次偵查都未察覺其弱點。連戰場經驗豐富的斥候都冇有發現敵軍弱點，**軍**認為，奧斯曼帝國大軍並不容易對付。同樣位於達達尼爾海峽的南方軍群也遇到類似情況，**根據皇帝軍令下達了暫緩進攻的命令。戰場上的平靜令對峙的雙方都苦不堪言，**軍停留在海峽東岸每一天花費無疑是巨大的，而失去了大片國土的奧斯曼帝國同樣是負擔沉重。本來參謀長古新向皇帝張平安建議，**軍留下少部分戰兵營監視敵軍，其主力繞過黑海從北方進攻奧斯曼帝國都城伊斯坦布爾。參謀長古新這種天馬行空的謀劃不能不說還不錯，皇帝張平安也隻能是苦笑著拒絕他這個建議。

**軍打仗不像數百年前的蒙古人可以不用帶太多輜重行軍，現在的**軍打仗根本就離不開海量的輜重。一場大戰下來，**軍使用的作戰輜重幾乎可以把帝都長安填滿。正因如此，讓**軍主力繞行數千裡從北方發起進攻，且不說輜重不好補給，走這麼遠的路**軍也將成為疲憊之師。這段時間**軍付瑞閣部和黃誌部斥候在博斯普魯斯海峽數十次渡海偵查，初步探查到奧斯曼人在此聚集了近百萬大軍，而且連營數百裡。這段時日皇帝張平安總感到有些不踏實，他把自己關在禦帳中思考軍情。本來南方軍群就是在達達尼爾海峽佯攻大軍，這麼多戰兵聚集在此多少有些浪費。

而**軍後方隻有田鵬和左二丫兩支戰兵營護衛，作為一個常年打仗的統帥，張平安認為**軍後方地域廣袤，僅僅兩個戰兵營確實有些單薄。為此，皇帝張平安下詔，調利刃營胡明部和天熊營羅天部向東調防。參謀長古新對皇帝的這個軍事調動深感奇怪，**軍斥候並未發覺奧斯曼人動向，皇帝一下調集了**軍兩支強軍確實有些不同尋常。戰場上皇帝張平安多年來一直保持著敏如的嗅覺，隻要他覺得不符合常理就需要未雨綢繆早做安排。正因如此，參謀長古新並未反對皇帝張平安這個調兵旨意，**很快下達了兩個戰兵營調防方略。經過近二個月時間準備，**軍渡海作戰的準備已經接近完成，**根據皇帝的旨意下達了三日後總攻的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