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一千零二百三十一章天下一統橫掃陰霾（二）

-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所在徐州大營人喊馬嘶，一支支大軍陸續出營向南進發。而其統帥張平安帥帳更是忙碌異常，一波又一波作戰參謀進進出出，他們手拿張大帥簽發軍令跑回**，向各部下發具體作戰命令。而破奴軍中心人物的張大帥，則坐在帥案後翻閱各戰兵營送來的軍報。雖然已經入秋，關內溫暖的氣候還是讓張平安額頭直冒熱汗。講究以身作則的張大帥處置軍務時身穿盔甲，保暖的甲冑在溫暖的天氣裡令他感到渾身不舒服。看到西安最新戰報的張平安陷入沉思，大同邊軍總兵王樸兵敗後被督察總管杜小山抓捕，並上報按破奴軍軍規處死。很顯然杜小山在政治上還不成熟，他光考慮到按軍規處置王樸，卻冇有想到這樣做會令依附在破奴軍身邊明軍其他部隊產生畏懼情緒。西安城圍攻戰確實是張平安和參謀長古新做下的一個局，就是要剷除大同王樸家族這顆毒瘤。

大同總兵王樸這些年來依仗張平安的庇護強買土地，其家族手裡的土地甚至比藩王還多，這明顯於張平安推行均田地政策相違抗。大順軍之所以能攻取京城，就是均田地的口號深入人心。現今，破奴軍入關後自然要實施與關外不同的政策，至少在土地政策方麵要向大順軍學習。張平安很早就有拿下王樸的想法，隻是礙於王樸投靠的時間比較長，不好拿這個當年豎起的標杆動手罷了。多年的戰爭經驗告訴張平安，困獸猶鬥的敵軍，最為渴望尋找自己這方的弱點進行反擊或者突圍。在西安城下，李自成當然懼怕破奴軍，他也清楚明軍吳三桂部不是軟柿子，可以作戰的對手隻有冇打過交道的大同邊軍。更為關鍵的是，大同邊軍收留了大量山西官軍，而這些官軍恰恰是大順軍手下敗將。正是有了這些因素在裡麵，張大帥和參謀長預計，李自成拿王樸山西軍開打不出意外。

果然，大順軍一場夜戰下來山西軍大敗，逃過一劫的總兵王樸也因此被破奴軍督察隊抓住。有著大明華國公身份的張平安自然不會親自動手，他向朝廷寫出奏章，希望由朝廷嚴懲兵敗的大同總兵王樸。隻是張平安並冇有把王樸逼入絕路，他向新任刑部尚書毛羽健寫了一封私信，讓毛羽健想辦法把王樸家族手裡的田契逼出來。大明華國公張平安這道奏摺一上，就有華國公一係官員兵部尚書朱正山在朝堂上大唱讚歌，說華國公為人剛正不阿。在京城的華國公一係官員們個個都是官場悍將，他們十分清楚華國公張平安的喜惡。為此，這幫人在新朝隻收取破奴城宣慰使司給予的常例銀，根本就不觸碰土地買賣。在明麵上，新朝官員們是比較清廉，他們還是害怕張平安處置貪官地手段。張平安處理完山西這個難題，隨即將目光轉下當下戰場。

南征東路軍一直是張平安關注的重點，他從前線傳來的戰報中推測，老奸巨猾的都統領張黎很有可能猜到了他的軍事方略。對戰關內明軍，張平安打算讓手下這幫戰兵營將領獨自麵對，這樣才能讓將領們可以應付獨自領軍出現的各種情況，進而有利於**集群將領們各自為戰。明軍戰力孱弱是不爭的事實，破奴軍將領們即便是在戰爭中吃點虧也不會影響大局。其實，東路軍前往廬州戰場，從戰略上已經割裂了黃得功部和壽州劉良佐部之間的聯絡。東路軍看似一直孤軍深入，張平安還安排了劉沖和嚴誠騎兵隨後支援。現如今，劉沖和嚴誠大軍達到壽州附近，**集群前鋒胡明部已經到達淮安府桃源縣，完成了對劉澤清部側翼威脅。至於說高傑龜縮在揚州府的大軍已然成為甕中之鱉，殲滅南朝偽明的態勢已經形成。河南破奴軍在副帥陳錚的帶領下，基本完成了清理大順軍餘孽，李晨部於河南歸德府駐防，阻斷了劉良佐部流竄可能。

而破奴軍副帥陳錚親自率領本部虎賁營，在黃偉部配合下南進，直插左良玉老巢武昌。至於破奴軍征夷行營大軍彙聚於崇明，水師組建了一支一百二十艘哨船的水軍，沿長江西進打算在和州府地界與左良玉水軍決戰。至於破奴軍主力戰船則由於吃水太深，不敢過於冒進長江中遊，萬一這些大海船遭遇擱淺連救援都不太可能。偵緝處在南直隸經營十餘年，測繪參謀每一年都要測繪長江水情，可以說對河流的淺灘暗礁瞭如指掌。有了長江水情地圖，為破奴軍水師進入長江作戰提供了有力支援。深思良久的張平安漸漸回過神來，他一揮手將帳篷內所有參謀趕走，隻留下了參謀長古新和情報處都統領曲國政。最近紫禁城裡不太消停，破奴軍在前麵打仗，宣統皇帝在大內組建了一支二千來人的內侍衛隊。宣統皇帝朱慈烺重開內廠，摒棄了以往的一切慣例。

以前，東西廠和內廠番子多由錦衣衛校尉出任，而今，朱慈烺的內廠番子基本上都是冇卵子的內侍。情報處和偵緝處下手晚了，二千多內廠番子破奴軍兩個諜報衙門隻安排進了區區十餘人。就這十幾個安排進內廠的白無名，還被淘汰掉六個人，能待在內廠的暗線不過七個人。內廠廠公李雨村，親自出麵甄選番子，但凡有可疑之人基本上都被趕出大內。李雨村選人條件極為苛刻，他選的人都是在崇禎年淨身的白無名，淨身不過半年的人一律不要。偵緝處和情報處所有城候都是正常男人，冇人願意揮刀自宮當冇卵子之人，逼迫兩個諜報衙門隻能通過金錢收買方式招募白無名。偵緝處和情報處用錢收買內線的方式極為不靠譜，能用金錢收買的人其忠誠度值得懷疑。內廠廠公李雨村選定番子後，就將他們封閉在內廷訓練不允許外出，更不允許他們接觸內廷其他人。這樣一來，偵緝處和情報處安插的內線什麼訊息也傳遞不出來。

人總對未知事物充滿恐懼，太監李雨村把內廠經營得如鐵桶一般，讓偵緝處和情報處兩個都統領內心惴惴不安。彆說曲國政和許義安內心不踏實，就連張平安本人也因此夜不能寐。磨刀霍霍的雙方都不是傻子，隻要破奴軍平定了南明偽朝，張平安與宣統皇帝朱慈烺之間的矛盾必定爆發。實力占絕對優勢的破奴軍一方，還缺少一個正當理由改朝換代，要想不流血或者不多流血，就得在適當的時機逼迫朱慈烺犯錯。朱慈烺很清楚硬拚是拚不過手握重兵的張平安，察覺到威脅的朱慈烺現在選擇積蓄力量自保。朱慈烺唯一的優勢就是其正統地位，至少在爭取民心上他要比張平安要強很多。徐州前線的張平安雖然不怕朱慈烺那點道行，曆來謹慎的他還是下令，調平安城金狼營裡一支影子小隊秘密前往京城，張平安必須得為自身安全增加屏障。就在山西邊軍兵敗五天之後，西安前線戰事又起。盧象升下令楊奎炮隊向西安北城轟擊，一時間炮聲不絕於耳。

隻是西安城牆過於堅固，破奴軍攻城五斤火炮隻能在城牆上打出不大的小坑。受道路崎嶇影響，楊奎炮隊冇有攜帶重炮，要靠五斤火炮啃下西安堅固城防，楊奎這個炮隊統領一點信心都冇有。也就在火炮射擊的同時，北麵白骨營戰兵進入前線護牆陣地。他們用密集的火銃射擊，掩護填埋護城河的輔兵兄弟。盧象升還發出軍令，要求各部全部發起攻擊。在東麵督察隊斬殺了三千逃兵之後，總兵吳三桂也開始填埋壕溝並打算進攻。南麵天熊營統領羅天這些日子倒是準備好了大量填護城河的草袋，他選派了五千人蔘與佯攻。天熊營陣勢還是架得挺足，就是天熊營戰兵們表演地太拙劣。數千人不緊不慢地用土袋填埋護城河，看著土袋鋪得極為整齊，就是速度慢得急人。大順軍弓箭射得跟下雨似得，隻是破奴軍防護得力，前線鋪就道路的輔兵損傷並不大。俗話說得好，真作假來假亦真。

大順皇帝李自成判斷破奴軍主攻方向為正北和東麵，按照慣例，吃過大虧的明軍會報複，李自成也就將守城主力放在了這兩個方向上。西安城的正西和正南麵，李自成各留下了六千人馬監視，而把主要兵力投放在正東和正北麵。讓李自成萬萬冇有想到的是，破奴軍主攻方向在羅天天熊營。待夜幕降臨之後，西安城三麵響起鼓譟之聲，李自成在緊張了一個多時辰之後，他認為這是破奴軍主將在使疲兵之計。也就一夜功夫，正北麵鋪就的通道不過護城河的一半，正西和正南卻在離城門不遠的地方，各修建好了一條能過車的道路。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李自成不由得親自前往這兩個地點視察。自己親眼看到這個情況的李自成暗吸一口冷氣，他推測破奴軍主將或許用了聲東擊西之策。好像是在為大順皇帝李自成的推斷進行註解，從南麵破奴軍大營中走來數輛黑色方頭箱車。看著這六輛箱由遠及近，站在城樓前的李自成趕忙下令把戰兵用繩索放至城牆下，他要阻攔這幾輛黑色箱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