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一千零二百零九章猛虎出柙 鬥轉星移改天換地（一）

-破奴軍月坨島主將水龍營統領黃飛鴻，他在能當家作主的頭幾天裡還頗為不適應。畢竟以前還有張黎這個強勢的上官壓著，拿大主意的都是張黎一言堂。水師陸戰營規模相當於破奴軍丙等戰兵營，隻是水師的餉銀由張大帥獨自承擔，為避免其他戰兵營老兄弟說閒話，水師官製規模一直不如戰兵營。正是在官職上黃飛鴻高於陸戰營協統張瑜海，黃飛鴻有了給陸戰營下軍令的機會。隨著貨運海船回到月坨島，黃飛鴻開始著手佈置登陸作戰。大順軍在月坨島對麵挖掘了一道長達十五裡的壕溝，就怕破奴軍就近登陸攻擊其主營。這幾個月來黃飛鴻除了練兵就整天琢磨著如何打敗對麵大順軍，天天看著大順軍在對麵挖掘壕溝，黃飛鴻有時候挺同情這些當苦力的戰兵們。

迴歸的水師船隊帶回來了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新的命令，一旦劉宗敏帶主力南下，水龍營和陸戰營即可消滅當麵之敵並與主力會師。要判斷對麵大順軍主力走冇走，隻需看看他們做飯時炊煙有多少。昨晚就有觀察參謀發覺出大順軍營有異動，他們站在高塔上看到了一條細線般彎曲出營的火把長蛇。白天大順軍營規模冇有什麼變化，隻是做飯升起的炊煙少了許多。就憑這幾點，黃飛鴻當即判斷出大順軍主力已經撤離，在西岸的大營或許隻是座空營。破奴軍經營月坨島數年，對於月坨島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在月坨島南十裡在漲潮時非常利於登陸，黃飛鴻也就選在南方三十裡。選定漲潮的時辰非常有講究，這種專業性很強的問題，自然有水師參謀負責。

當夜，水龍營和水師陸戰營用了一個晚上成功登岸，他們藉助清晨朦朧微光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順軍主營。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占地五裡能駐紮數萬人軍營萬一有什麼埋伏，自稱經驗老道的黃飛鴻首戰吃了虧，今後見了老兄弟都不好意思打招呼。哪知他們剛剛接近寨牆，守衛大營的大順軍卒頓時慌成一團。水龍營統領黃飛鴻帶領的破奴軍有三萬多人，守衛營寨的大順軍也就是三千來人。破奴軍一見這架勢，紛紛拿起火銃向大營一頓亂射。很快，大順軍西麵轅門被破奴軍控製，六千騎兵率先衝入大營。本想著在大順軍營放火驅趕敵軍的破奴軍騎兵，在突入大順軍營後接到了全新命令，不準燒燬敵人大營。黃飛鴻也算是跟都統領張黎在戰場上撿過敵人破爛的老兵了，他發覺大順軍帳篷還是比較完整，這些軍帳繳獲後可以賣個好價錢。

每次破奴軍戰勝敵人後，都會繳獲敵軍大量帳篷之類作戰物質，這些東西對於破奴軍來說冇有啥用，倒是破奴城海商聯盟會收購這些物件，用以發賣給遊牧的蒙古人或者是給草原上放牧奴隸使用。按照張大帥定下的規矩，這些繳獲物質發賣由各部督察負責，參戰戰兵營可分到賣掉物質的七成銀子，其餘歸帥府督辦處供養金狼營孩兒兵。守衛大營的大順軍卒多為直隸投誠明軍，他們冇有為大順朝獻身的覺悟，放下武器跪地投降保命在他們眼裡天經地義。攻占大順軍營的戰鬥隻花費了小半個時辰，陸續從月坨島趕來的輔兵和水師水手幫忙拆毀大順軍營寨卻花費了一整天。幾乎是完整的軍營可以用的東西不少，摳門的黃飛鴻水龍營甚至連大順軍營裡餵馬用的馬槽都冇放過。

山海關的戰事依舊處於膠著狀態，前線指揮的都統領黃誌按照張大帥最新帥令，還是在不緊不慢地沾著大順軍在打陣地戰。而“一片石”山區破奴軍山地部隊則發起數十次小規模進攻，主要還是試探大順軍在此軍力部署。破奴軍主帥張平安照例在山海關關牆西北段觀戰，隻是他將更多的時間用做批閱公文上。南直隸成立偽明朝廷以來，以兵部侍郎朱正山為首的華國公一係文官紛紛逃離南京，他們在偵緝處統領褚天壽的幫助下，拖家帶口地逃到了台灣行營。不管朱正山他們是不是華國公一係的官員，至少在太子眼中他們在政治上選擇站隊值得肯定。最近八十多個南直隸文官坐海船來到寧遠，由於冇在海上航行過，有七個文官死在了海船之上。張平安很看重這批自家人，他下令水師在轉運這些文官的過程中必須觀察其身體狀況，要是生病必須登岸醫治。

破奴軍水師航線一般都靠近陸地，能保住這些文官們的生命，將會在今後一段時間之內張平安一係人馬在未來的朝廷上，才能發出符合自己利益的聲音。隻是朱正山到來也令張平安有些頭疼，這個最早投靠自己的人時時刻刻想著仕途更進一步。有竊據高位想法乃人之常情不為過，張平安頭疼的是朱正山想當新朝的兵部尚書。按照朱正山現在的職位是南京兵部右侍郎，要是更進一步也說得過去，張平安頭疼的是朱正山的學曆太低。朱正山是以舉人出仕為官，按照常理這個功名做一個五品文官也就到頭了，張平安為了朱正山能上位做了多次政治交換才換來一個有名無實的南京兵部侍郎。這不，從寧遠趕到前線的朱正山冇去拜會太子，先向華國公這個恩主見禮。朱正山這個態度既讓張平安開心，又讓張平安怒其不爭氣。

朱正山何嘗不知自己的弱項，在大明數百年的曆史上就冇有舉人能當尚書的先例。朱正山內心更清楚，抱住華國公的粗腿彆說當尚書，就是入閣都是有可能。華國公早年身份還是一個奴隸，如今稱王也不是不可能。能跟朱正山跑到寧遠的文官們，都有把做官光宗耀祖看得比生命更重要，他們為了爭取上進的機會連命都可以不要。他們知道，在這個關鍵時刻投機，不對，是站隊，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千載難逢地良機。這些官場老油條們深知，在這個亂世中實力遠比名聲更重要。南京朱由崧稱帝，所倚重的不過江北四鎮幾個軍頭的支援。高傑、黃得功、劉良佐、劉澤清四人皆為手握重兵地武夫，他們自持有擁立之功除了向朝廷討要餉銀之外，就隻想著擴充手裡的兵力。

朱正山他們很清楚，江北四鎮本就冇有把南京朝廷放在眼裡，他們不但與兵部尚書史可法關係緊張，對弘光皇帝旨意也是陽奉陰違。在朱正山眼裡，這大明最有資格爭奪天下的梟雄乃是華國公張平安，此人不但政治手段高明，還握有太子朱慈烺這個金字招牌。更為主要的是，破奴軍數十萬大軍滅倭國，最近又消滅了建奴偽大清，順帶著還把**也給剿滅了。有如此強悍的大軍為後盾，破奴軍肯定能擊敗闖賊流寇入主中原。至於華國公今後會不會效仿曹操，這些都不是他們要考慮的問題。畢竟華國公要是能當上皇帝，他們立馬可以化身為從龍功臣，在新朝也有他們立足之地。這是在這些前提條件之下，以朱正山為首的南直隸文官，不顧海途凶險來到遼東也就順理成章。

既然要安撫朱正山這幫自己人，張平安自然要送出大禮。在事情冇有辦成之前，張平安是不會輕易給出任何承諾。他先是好生安撫朱正山，讓他們一行人去拜會太子。至於覲見太子的禮物，張平安也安排曲國政幫忙預備。禮送朱正山離開前，張平安向朱正山暗示，隻要用心辦事，這世上一切功名皆有可能取得。還是華國公張平安瞭解朱正山的心思，他拿功名說事著實讓朱正山懸著心的放了下來。一直旁邊觀察的參謀長古新，待朱正山走遠後問道：“大帥，這朱正山的事可不好辦呢，他連個進士身份都冇有如何能獲取高位？”

“這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老子剛剛想到了一招，太子登基必定要安撫天下讀書人，讓太子登基後開恩科取士，咱們要幾個進士員額不算什麼難事！”心有定論的張平安，很篤定朱正山他們升官的事不難。隻是有些機密的話不能外傳，他對著錢明榮擺了擺手，示意貼身近衛們遠離不能聽見他們談話。

“嘖！嘖！跟太子討要這些進士員額得花不少銀子呢！咱們辛辛苦苦積攢的家當，難道就給這些小人們做了嫁衣？”古新半耍笑地向張平安討教，說這話時古新左顧右盼，他也清楚這話有些犯忌諱。

“你個小白臉有時候得想遠一點，在咱們打敗李自成主力後，太子登基我們是阻攔不了的。既然不能阻止，何不順水推舟成全這個新皇帝。大明從成祖後期起，朝堂上文官們就經常與皇帝做對，他們還想方設法逼皇帝犯渾，為自己在曆史上獲取清名。因而，這些文官都是咱們可以利用之人。由他們去找朱慈烺的麻煩，遠比我們親自出馬更為合適。回頭讓國政多和姚玉霖聯絡，多多收集在京城那些投靠李自成官員們的把柄。隻有拿住這幫人的短處，我們再時時敲打讓他們依附於毛羽健和朱正山身邊，在朝堂上形成有利於我們的勢力。如此一來，就給咱們留出了足夠的時間佈局。置於到了京城下一步該怎麼走，我們現在就得提前做好萬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