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烏雲蔽日之國殤（十七）

-入春的天津衛外海格外熱鬨，白帆點綴蔚藍色大海，海鷗不時穿行在各個高大海船間。十餘艘更大的黑帆海船遠離碼頭，三十多艘身形矯健的哨船往來巡視。二百多艘貨運海船一艘接一艘停靠碼頭，而在碼頭棧道上人頭攢動，數百頭戴紅盔身穿黑甲的督察維持次序。天津衛被闖軍攻占後，在此督戰的原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成為闖軍俘虜。這個屢次三番跟破奴軍作對的錦衣衛頭麪人物，成為闖軍敬獻給華國公的禮物。讓誰也冇有想到的是，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倒是冇有為難駱養性，指派偵緝處將其押往濟州島讀書反省。不是說張平安轉換了性子，他留駱養性一條性命就是想起一個千金買骨的示範效應，讓處於觀望中的大明官員看到張平安的大度。

身為錦衣衛前指揮使的駱養性，在張平安眼裡屬於不可多得地人才。駱養性多次派遣刺客刺殺自己，也是各為其主，能稱其為大明崇禎皇帝的一條忠狗。雖然駱養性有勾結建奴的行為，張平安認為換做自己也說不定會這樣做，隻要能達成目的何須在乎手段。進入四月的京城，雖繁花盛開藍天如洗，對於留在京城的大明官員來說宛如進入了黑暗的地獄。破奴軍情報處副都統鄭泰，不但向闖軍指明瞭最快獲取錢財的手段，還向闖軍權將軍劉宗敏提供了大明最有錢官員們的名單。當然了，在京城的勳貴一個也彆想逃脫，鄭泰提供名單的同時，還預估出這些勳貴和官員可能的財產數目。鄭泰心思蔫壞，他將吳襄家財預估為三百萬兩白銀，並將其隱藏在名單中間的位置。有了破奴軍情報處提供的勾魂簿，這些勳貴和官員們自然冇有好日子過。

大明京城的亂局，也影響到千裡之外的遼東。破奴軍主帥張平安與法務衙門執政楊漣，就太子是否登基問題產生了爭執。楊漣建議太子登上皇帝大位，卻有一個十分尷尬的身份問題。楊漣雖然有大明朝廷授予的散官品級，少了朝廷任命的正式官位。彆看這個問題不突出，華國公張平安一句：你個外藩官員參合朝廷政事身份不正，有僭越朝廷禮製之嫌。就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堵得楊漣差點氣暈過去。直到這時，楊漣才從張平安軍事部署上，調盧象升去歸化主持戰事一事，看出了其深遠謀劃。華國公在這上麵冇有毛病，即便是張平安自己推選太子朱慈烺登上大位也有失禮數，更何況張平安本人不想太子這麼早就登基稱帝。隻是張平安還是做出一些讓步，他清理了大清國皇宮讓太子在此居住，還幫太子**了一千人的儀仗衛隊。

破奴軍副帥陳錚率領哈刺溫行營主力十萬大軍，在三十萬各族仆從軍的配合下攻入**境內。此時殘存的建奴鑲白旗和鑲紅旗五萬騎兵，占據了**平壤，想據此地賦予頑抗。破奴軍柳青山部山地部隊一萬八千人，重點清剿盤踞在長白山地域內的女真小部族。作為張大帥喜歡的學生，柳青山最近幾年的日子過得並不如意。正是早年間柳青山年輕氣盛不知道收斂，被老都統領看不順眼，加之柳青山心腸不夠黑被張大帥所嫌棄。柳青山部雖然依舊是破奴軍山地部隊主力，卻撈不著太像樣的軍功。在以軍功論成敗的破奴軍體係裡，常年不能獲得足夠的戰功對本部軍心士氣將是沉重打擊。就拿這次遼東戰役來說，柳青山部一直都是在外圍清剿一些冇有戰力的小部族。

作為一個戰兵營主將得不到像樣地差事，時間長了部下的埋怨聲音自然也多了起來。直到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專門給柳青山寫了一封信，授予其部黑豹營營號，明確指出該部剿滅建奴殘部對破奴軍今後控製遼東的切實意義。張平安在給柳青山的信中，指出在長白山地帶所有部族皆為建奴餘孽，其人頭都可以算入斬殺女真軍功。破奴軍中就數女真人頭最值錢，在兀禿刺戰場就連羅斯人頭都不如一個女真人頭。沉寂多時的黑豹營在張大帥來信後煥發出強大戰力，他們在柳青山的指揮下，他們分成了一百多個小股部隊潛入密林中找尋殘留的敵人。柳青山是個山地作戰經驗的戰將，破奴軍拉網式梳理長白山密林，還在後方雲集了五支千人哨作為後備。

柳青山的戰法主要是用大股千人哨穿插百裡構成一個封閉的大網，隨後小股部隊相互照應搜尋森林中人煙。破奴軍黑豹營這一戰法，彆說躲藏在森林中的女真部族逃不了，連叢林之王的老虎、黑熊都被殺死幾十隻。破奴軍山地部隊熟悉北方森林特性，他人數眾多武器精良，即便是多年生活在此的野女真部族都不是其對手。野女真人使用的弓箭遠不如建奴精緻長弓大箭，缺乏鐵器的野女真人手裡的武器幾乎多為鈍器，哪裡能與持有火器的破奴軍對戰。破奴軍搜尋山林時，常常是十人為先導，每當遇到大股敵人時立刻後撤不予敵強行作戰。後方接應部隊待前方探查的兄弟將敵人引入包圍圈後，采用分段射擊戰法發揮火銃射程優勢殲滅敵人。柳青山很顯然是接受了心腸太軟的教訓，他下令黑豹營所經之處不留一個俘虜，哪怕是一個孩子都得屍首分離。

也就是二個月的時間，隱藏的長白山地帶密林裡的各族部族紛紛逃向**境內，也造成了**百姓們對破奴軍的怨恨。柳青山黑豹營早於副帥陳錚帶領的主力，越過邊境進入到**鹹鏡道。而此時的**囤積在鴨綠江九連城對岸的二十萬大軍，先是被鑲白旗夜渡偷襲，搶占了一個有利空地。隨後主力出擊，

阿濟格帶領主力背水一戰，用四萬騎兵愣是攪亂了**軍主營。在此督戰的**議政府左讚成金國柱，連同五營大將、中軍以下數十將軍千戶被殺或被俘獲。**二十萬大軍死傷過半，真可謂是血流成河，死亡戰兵屍體布及方圓百裡。隨後趕到的鑲紅旗羅落宏部越過戰場乘勝追擊，一路跟隨**敗兵殺入平壤城。跟隨在大軍後約八萬女真婦孺，在破奴軍包圍圈形成前逃到**境內。女真鑲紅旗和鑲白旗兩部人馬占領平壤城後，全軍休整等待後方滯留的百姓大隊。

可他們等到是一個驚人地噩耗，破奴軍數十萬大軍圍困了在九連城以北的所有百姓。特彆是有逃出戰場的女真人稱，草原狐狼親自主持圍剿大清百姓聚集地。這個訊息嚴重打擊了平壤城內清軍士氣，大清國上下誰人不知草原狐狼對大清女真人恨之入骨，大清國上百萬大軍都打不過張平安帶領的破奴軍，一幫老弱婦孺如何是他的對手。隻是陸續有逃過一劫的女真人偷渡過鴨綠江，他們帶來的訊息令平壤城的女真人絕望，破奴軍用了八天時間屠殺了上百萬女真百姓。而破奴軍主力開始在**義州以北的江對岸集結，另一支大軍已經到達鹹鏡道豐山。大清立國十幾年，以曾經流竄劫掠的女真人已經習慣了有漢人奴隸耕田的安穩日子。所以平壤城內女真人在等不到多爾袞和代善的情況下，需要自己決策今後的落腳地。身處平壤的女真人比較純潔，冇有了漢人奴隸的羈絆，他們又有了新的奴隸。

鑲白旗旗主和碩英親王阿濟格是羅落宏的叔叔，在冇有其他旗主在場的情況下，阿濟格就是大清殘兵們的主心骨。隻是和碩英親王阿濟格冇有弟弟多爾袞那麼有謀略，他想固守平壤等待時機。鑲紅旗旗主羅落宏當然不想在平壤這個孤城等死，羅落宏深知孤城不可守，死守孤城冇有外援的情況下幾乎是死路一條。當然了，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是個例外，他以十幾萬戰兵力扛女真和蒙古兩路百萬大軍的包圍，並一步步擊破敵軍取得最後勝利。羅落宏自認冇有這個本事，他又不想得罪叔叔阿濟格，於是向阿濟格建議鑲紅旗主力出城前往開城，爭取攻占**的另一座重要城池漢城。這樣一來，鑲紅旗可以呼應平壤的鑲白旗大軍。阿濟格想想也覺得羅落宏的建議有理，於是和碩英親王阿濟格下令羅落宏的鑲紅旗向南繼續進攻。

柳青山部主力順道進入鹹鏡道，就放出了跟隨作戰的三萬蒙古騎兵前去搶劫。柳青山十分清楚張大帥的對朝作戰方略，那就是要滅掉**國。在這個時候還需要**人跟建奴作戰，破奴軍當然不能明目張膽地破壞與**國表麵上的“友誼”，用蒙古人乾臟活就成為必然的選擇。蒙古騎兵作為破奴軍拴住的一條惡犬，當破奴軍放開繩索讓他們搶劫，蒙古人自然是戰意高漲。短短半個月的功夫，蒙古鐵騎不分青紅皂白為害**鹹鏡道，將這裡變成了人間地獄。當破奴軍副帥陳錚帶領的二十多萬各族大軍來到平壤之時，半個**北方地帶都落入破奴軍之手。到達平壤城的破奴軍照例采用圍三缺一的攻城戰法，留出南麵讓敵逃竄。由於陳錚率領的破奴軍冇有帶笨重的戰車，一直都冇有派上大用場的火箭炮自然成為攻堅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