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烏雲蔽日之國殤（十）

-雄鷹營都統領張黎離開太子大帳後，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猛跑。彆看張大帥下手狠，把張黎盔甲外戰袍抽得成了破布，張黎卻在盔甲保護下冇有傷到絲毫。張黎急匆匆離開太子大帳，一是他的戲份演完了，二是張黎要回去找書吏楊騫幫他看看張老大給他寫的第二首詩詞。張黎冇有黃蓋那般覺悟，他出演這出“苦肉計”的代價是張老大許諾的兩個江南美女。要哄騙美女上床的詩詞很重要，特彆是第二首詩，據張老大所說這首詩不但可以流芳百世，還暗含了送他美女的名字。張黎很是高興，人家曹植七步成詩，張老大信手拈來的詩詞就包涵了美女花名，這怎能不讓張黎對張老大才學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回到自己大帳的張黎趕走了所有人，他派人將書吏楊騫招來。

拿著一疊文報的楊騫一進帳，張黎就急吼吼拿出張大帥寫的詩詞道：“楊先生你可來了！我雄鷹營就數你嘴緊，張大帥幫我寫了二首詩你幫我念念，看看張大帥的詩是不是像他吹得那麼誘人。我可告訴你，張大帥這詩不可示人，千萬不能傳入他人之耳。”

身穿灰色布袍山羊鬍不亂的楊騫一聽張黎說得如此鄭重，趕忙將手中公文放在一邊馬紮上，十分恭敬地從張黎手中接過第一張小紙片。楊騫抑揚頓挫地讀了起來：“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蔬窗，沉思往事立殘陽。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隻道是尋常。”

接連讀了兩遍，楊騫方將紙片交換給上官張黎，一臉神往回道：“張大帥這詞意境深遠，蒼涼間飽含情愫。好詞呀！好詞！”

隻是這首詞有些沉重，楊騫懷疑這是張大帥懷念國公夫人朱茵所作，但張大帥將這首詞送給了張黎，讓楊騫搞不清楚張大帥意圖所為。張黎聽楊騫這個秀才都說是好詞，心裡樂頓時開了花，詩和詞之間的區彆張黎分辨不了，卻知道張老大冇有矇騙於他。他立刻從懷裡掏出第二份詩稿交給楊騫，隨即顯擺道：“楊先生，張大帥說這詩簡單易讀且可流傳百世，而且詩裡還暗含送我美女的名字。先生看看，這詩是否像張大帥說的那麼好？”

聽張黎一說，楊騫更顯鄭重，他雙手捧起張大帥的炭筆所寫詩歌讀到：“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張黎聽到頭一句詩眉頭就皺了起來，好似理解了這詩含義。他是“鋤禾”要日“當午”，乾這種貼身肉搏的活兒當然得汗流浹背。張黎冇有想明白的是，這麼淺顯又直白的詩如何能流傳千古。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待楊騫讀完，張黎滿臉疑惑地望著楊騫，他用很嚴重地懷疑地眼神望著楊騫。張黎臆想著是不是張老大暗示他在吃飯時辦事，還要在辦激烈肉搏戰時珍惜糧食。張黎有些失望對楊騫問道：“楊先生，這詩真能流傳千年？”

書吏楊騫聽罷很是無語，這唐朝詩人李紳的詩已經流傳了快千年了，繼續流傳千年也不是不可能的。隻是張大帥詩詞是給上官張黎的私人贈送，其中有什麼奧秘楊騫是不能參合。

正如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所言，殺人遠比殺豬要困難許多。屠殺七十多萬女真婦孺，破奴軍數支主力戰兵營花費了五天。根據張平安帥令，征夷行營左二丫部和付瑞閣部，走海路前往月坨島集結。副帥陳錚帶領哈刺溫行營虎賁營、李晨部、黃偉部、柳青山部和王華部，以及二十萬蒙古和羅斯仆從軍跨過鴨綠江，剿滅逃入**的建奴鑲白旗和鑲紅旗殘部。破奴軍劉玉虎部和天雄營羅天部駐防遼東，保護入朝破奴軍後路，清剿零散的建奴殘部。其餘主力隨主帥張平安向西前往廣寧，做好入關前一切準備。破奴軍主力戰兵營劉衝部提前回到破奴城，他們將前往歸化與於廣才部柱石營回合，做好從北方入關的準備。至於彈藥方麵，張平安也對楊漣打了埋伏。

破奴軍水師在奴兒乾都司有彈藥工坊，在倭國戰役的末期逐步遷移至濟州島。隻是這個產量極大的工坊屬於張平安的個人財產，破奴城宣慰使司民事衙門不向這個工坊撥付銀子，自然也不清楚這個工坊的產量如何。張平安這次還征調了破奴城海商聯盟的二百艘武裝貨船，並向海商聯盟討要了五百萬兩銀子，而張平安付出的代價就是**三十萬畝土地。這土地也不全是海商聯盟想要的良田，而是在**平安道劃出了一塊有山有平地的區域。張平安向海商聯盟會目們解釋，土地過於集中不利於破奴城宣慰使司地域**穩定。冇有了王二木和李鐵在場，海商聯盟會目就冇有人敢跟最怕叫板，破奴軍**劃定的區域自然得到了海商聯盟會目們的認可。

華國公張平安在調兵和海商聯盟會目們商議這些大事，都是當著太子的麵進行佈置。太子朱慈烺一麵羨慕破奴軍**分工細緻，一邊悟道了大明出現的危局原因所在。大明土地過於集中，造成了貧者愈貧，富者愈富。太子朱慈烺也看出了破奴軍主要稅收來自於商稅，這讓朱慈烺愈發感到內心堵得慌。朱慈烺的父皇多次想收商稅，卻遭到了朝堂上東林黨官員們的聯手抵製說是與民爭利，原來這麼多稅銀流到了他們手裡。朱慈烺打算度過這場危機過後，力諫父皇一定要征收商稅。可惜的是，太子朱慈烺永遠看不到這一天了，從京城傳來的一份急報，這是一份讓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既震驚又渴望的訊息。左安門鎮守太監曹化淳勾結闖賊權將軍劉方亮，於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七日打開城門放賊入城。

闖賊大軍入城之際，拿了華國公上百萬銀子的吳三桂帶領的二萬官兵，用了十天時間隻走出了六十裡。崇禎皇帝還在望眼欲穿盼望援兵之際，山海關總兵吳三桂卻想著如何儲存實力。山海關是九邊中薊遼最重要且最為險峻的關隘，哪怕是朝廷裁撤遼餉，山海關官軍依舊可以拿到足額糧食。吳三桂手下戰兵五萬有餘，加上輔兵可達十萬，如此多的部隊吳三桂隻帶了二萬戰兵入京，其中騎兵不足三千，這個現象也就可以說明吳三桂也對大明朝廷失去了信心。闖軍入城後的諜報冇有及時傳出，張平安估計通往京城以外的官道可能被闖軍截斷。即便是這樣，張平安從冇有為西直門外張家莊的安全擔心。破奴軍信使隊采用五百騎兵護衛，每一次將京城諜報送到月坨島，就用月坨島戰兵替換出三百穿著破奴軍盔甲假扮戰兵的孩子。

這個瞞天過海的計謀實施以來，也就是數十次信使隊傳信，張家莊的戰兵就從三千人達到了一萬二千餘人。有了這些戰兵，利用張家莊本就堅固防禦工事，在此的破奴軍足可以堅守半年以上。張家莊指揮作戰的親衛營千總張無畏，也被張大帥提升為親衛營協統，統領張家莊所有戰兵。看樣子闖軍中也是有能人，他們非常清楚關外有一支強大的外敵，要想徹底拿下京城，就必須讓破奴軍無從知曉大明京城真實情況。張平安在得到這份急報後，立刻招來參謀長古新商議對策。張平安當然不能將這份諜報通知太子朱慈烺，他還要爭取時間整兵備戰。另外，張平安巴不得闖軍在京城多折騰一段時間，這樣才能借闖軍之手消滅京城勳貴和大明官員。

大明官員中有節操的人不少，可屍位素餐的蠹蟲占了絕大多數。華國公一係的官員和家眷全部都避入了張家莊。京城留守“五福”和“銀廣聚”的城候，上個月也撤到了張家莊，張平安對京城也就冇有了顧忌。當然了，張平安還得編造一個糊弄太子朱慈烺的理由，解釋破奴軍不能入關的原因。這個由頭很好找，就說是闖賊大軍斷絕了交通，京師的訊息一時半會兒到不了主帥手中。這時，張平安最為關心的是作戰用絲綢和藥材儲備情況，其他作戰物質破奴軍基本上做到了自給自足。參謀長古新找來了相關文報，他大致可以推測出，破奴軍儲備絲綢能用一年。對於這個結果張平安並不滿意，他下令台灣行營大總管褚天壽，不惜一切代價收購南直隸所有絲綢。

於是，張平安前往太子寢帳請安，他麵色凝重地向太子解釋，破奴軍從京城的信使最近斷絕了訊息。同時，張平安還向太子朱慈烺告狀，山海關總兵吳三桂僅僅帶了二萬老弱殘兵救援京師。張平安拿出地圖，向太子朱慈烺解釋吳三桂大軍行走路線，並準確標識出吳三桂大軍每日駐防地點。即便是朱慈烺不懂軍事，他也能看出吳三桂不想救援京師的險惡用心。看罷，太子朱慈烺再也不顧身份，噗通一下跪在華國公張平安麵前，他哭著懇請華國公帶領破奴軍緊急救援京城。張平安一麵將太子攙扶起來，一邊不住安慰太子：“太子千萬不可這樣，這簡直是折煞微臣了！請太子放心，微臣今日親自前往寧遠，主持破奴軍入關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