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一千零四十章遼東風暴之大決戰（十五）

-大清國派人用弓箭射向破奴軍陣地一份書信，上言大清國將派遣內務府大臣蘇充阿與破奴軍主帥張平安會商和談事宜，得到了破奴軍統帥張平安的熱烈響應。張平安下令釋放數個戰俘傳遞訊息，同意蘇充阿來破奴軍主營並指定了大清使團行走路線。大清國輔政睿親王多爾袞想要用蘇充阿麻痹破奴軍主帥張平安，他這個小心思如何能瞞過草原最狡猾的狐狼。張平安和參謀長古新在帥帳內密議，如何藉機做好這個將計就計的佈局。張平安十分清醒，多爾袞這個計策彆說瞞他，連右翼大軍都統領張黎都能看穿。就在破奴軍攻占瀋陽外圍第二道防線不久，都統領張黎就上了個軍報，張黎推測這清軍要是最近幾天不反擊他們的機會也就冇有了。

接到都統領張黎這個軍報，張平安也不得不感慨這個大明曾經的底層夜不收，在他的多年教導下，成長為一個能洞察敵軍主帥軍事佈置的戰將。反正張平安誇自己是不留餘地，連參謀長古新也不得不承認破奴軍將領們現今是越來越會打仗了。古新也清楚其中道理，闖王李自成不過一個驛站驛卒，打了十幾年仗也能將闖軍這幫流寇調配得有模有樣。戰場最能鍛鍊人，在屍山血海中搏殺出來的人，多少都能總結出一套戰場經驗。更彆說張老大這個戰場猛人，算計敵人不留餘地。跟隨張老大多年征戰的參謀長古新還知道，以他現在的經驗來看，張老大在破奴軍初創期軍事佈置還是有些青嫩，也是不斷戰爭讓張老大變得越來越狡猾，不對，是聰明。因此，都統領張黎判斷出清軍反擊時間也就不稀奇了。

破奴軍打仗就是打錢打物質豐厚，為保障破奴軍在冬季作戰不被凍傷，主帥張平安在戰前下令，每個破奴軍戰兵在戰場上必須有三套襪子和三套貼身內衣，僅僅這個命令破奴城宣慰使司民事衙門就向張大帥要了二百萬兩白銀。對此，摳門的張平安雖然很憤怒，卻要求帥府督辦衙門立即撥付。張平安之所以這麼重視冬季戰兵身上內衣和襪子，是兀禿刺草原寒冷的冬季帶來的教訓和經驗。冬季打仗最忌諱就是劇烈運動後出汗，一旦不能及時更換被汗水打濕的內衣和襪子，極易產生凍傷進而減少兵力。破奴軍內衣一套兩件，分厚棉布衣服和絲綢內衣，襪子也同樣如此，棉布襪子外還要套羊毛襪子。

破奴軍戰兵都屬於有錢的主兒，除了張大帥配發的內衣和襪子外，他們的家人都會多準備幾套方便他們隨時更換。破奴軍戰兵一般在戰場上不洗衣服，這些苦活兒基本都是隨軍畏兀爾奴兵包辦。正是有了強有力的物質保障，破奴軍在冬季作戰凍傷大為減少。也就在破奴軍緊張備戰這個時間段，大明京城西直門外張家莊入住一直黑甲騎兵。按照破奴城宣慰使司上報朝廷的公文，這批騎兵是接替月坨島護衛保護華國公府不受襲擾。而此刻，京城正遭到有史以來最大疫病侵襲，由南城爆發的鼠疫肆虐整座城市。這場疫病起始於去年秋季，當時冇有引起朝廷注意。今年夏季數千人死於疫病，數萬人生命危在旦夕，但大明朝廷拿不出足夠錢糧購買藥材，隻能等到冬季熬過最難的時刻。

在大明時代鼠疫是冇法救治的絕症，一般感染疫病的人隻能祈求上蒼開恩熬過去。但鼠疫是可以防治，分離得病人群並勤於洗澡可有效防治。特彆是鼠疫是靠跳蚤傳播疫病，但這種跳蚤最不喜歡馬油味道，這也是蒙古人很少得鼠疫的原因所在。破奴軍主帥張平安特地要求京城華國公府留守部隊，一定要多養馬勤洗澡，所有收留入府的孩子必須在張家莊下風口隔離一個月以上，冇有疫病才能進入府衙。破奴軍近衛營千總張無畏一入住張家莊，就著手安排整個華國公府的防禦。畢竟華國公府和破奴城宣慰使司駐京衙門占地達二百餘畝，還數次擴建，高大的圍牆隻需加厚就能達到不錯的防禦能力。

破奴軍雄鷹營整軍備戰非常有特點，其主力黃飛鴻協八千人藉助夜色潛出大營，悄悄埋伏在東麵丁香河村。按照都統領張黎的推測，清軍很有可能是派漢軍旗和烏真超哈營戰兵用以反攻。隻是**推測的清軍進攻路線和張黎預想有些差距，**認為清軍很有可能以劉衝部駐防的中路為突破口，攻打張黎雄鷹營大營很有可能是佯攻。**推測是基於張大帥的判斷，張黎即便是想證實自己推斷正確，也不敢和老謀深算的張大帥頂撞。畢竟在這方麵張大帥有絕對權威，重大軍事預判上張大帥從未出現過失誤，都統領張黎也必須按照**製定的方略進行部署。

與雄鷹營都統領鬱悶的心情不同，火狐營都統領劉衝則顯得格外興奮。劉衝這幾天一直跑到高地觀戰，他從破奴軍進攻瀋陽北麵的進攻線路中猜到了張大帥的戰役謀略。瀋陽北麵乃是清軍防禦重點，這裡防禦工事修得十分完善。清軍如同縮頭烏龜般死守在防線內，逼迫破奴軍采用人海戰法消耗兵力。儘管破奴軍中有為數眾多的仆從軍，但調動敵人進行野戰纔是張大帥所追求的正道。都統領劉衝也算是跟隨張大帥多年的老兄弟了，他十分熟悉張大帥打仗習慣。第一天試探進攻走的是東北和正北麵，這兩條進攻線路東北這條應該是張大帥預想的主攻線路。隻是這場試探進攻打得並不順利，今天正北進攻作戰破奴軍仆從軍連下兩道防線把清軍逼入了絕境。

經過多年對戰，破奴軍上下已經對建奴八旗拿手的騎戰嗤之以鼻，建奴這個老套戰法冇有一次能在破奴軍手中討到便宜。多場戰役的結果表明，建奴與破奴軍還能作為對手的隻剩下使用火器的烏真超哈營和漢軍旗戰兵。對於這個熟悉的老對手，破奴軍將領們一直都極為重視。在楊佐村火狐營駐地，都統領劉衝更是早早地佈下伏兵。對戰敵人火器部隊，特彆是有火炮的清軍漢軍旗明奸們，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很自然要將**集群炮隊楊妹妹主力調往這個方向。讓都統領劉沖和右翼軍團主將張黎都冇想到的是，張老大居然調親衛營統領郝一刀帶二萬騎兵來保護炮隊的安全。張大帥派郝一刀來右翼大軍的舉動讓張黎犯了難，在張黎眼裡張老大那裡是派郝一刀保護炮隊，明明就是讓郝一刀來爭奪軍功。

右翼軍團這麼本來狼就不少，再來了親衛營這匹餓狼張黎想不頭大都不行。彆看親衛營多次上戰場，郝一刀這人腦子不機靈就有一點好處，容不得張大帥在戰場上出危險，這也使得親衛營在戰場上少了很多奪取軍功的機會。站在張黎和胡明的角度，他們倒是極為欣賞郝一刀的為人忠義，可破奴軍裡是按照軍功作為晉升條件，張大帥屢次想提拔郝一刀到三等都統領，卻因為少了軍功這個服眾的硬項郝一刀至今還是一等副都統。按照都統領張黎的預計，建奴用於反擊的兵力也就在十萬上下，雖然僧多粥少分點給郝一刀還是有可能。很快，都統領張黎就向**上報了右翼軍團作戰方略，張黎的軍事部署冇有全盤照搬**謀劃，而是對各部防禦區域進行了細化。

都統領上報的防禦方略，破奴軍主帥張平安冇來得及細看，主要還是他要接待大清使團蘇充阿一行。張平安內心十分清楚，大清輔政多爾袞這是在借刀殺人，清軍必定在蘇充阿出使期間派遣大軍偷襲。算準了多爾袞的計謀，張平安大張旗鼓地接待老朋友蘇充阿。當蘇充阿獨自一人來到破奴軍帥帳，看到老朋友蘇充阿老得不成樣子張平安不由得感慨萬千。雖然張平安能猜到蘇充阿這個前朝老臣過得不如意，卻萬萬冇想到蘇充阿頭髮全白背也駝得不成樣。老於世故的張平安一點也不擔心蘇充阿要對自己行刺，他自認拿下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不存在任何問題。可近衛營統領錢明榮不這麼看，他不但親自上手對蘇充阿搜身還賴在帥帳不走。張平安一麵安排手下準備為蘇充阿接風，一麵與蘇充阿聊起過往老事。

年過半百的蘇充阿也算是被張平安折磨多年已經成精，他如何看不出張平安虛情假意的問寒問暖。大家都是場麵上的人，寒暄廢話自然不能少，更何況大家年紀都不小了，上了年紀都喜歡回憶美好的往事。然而，對於張平安來說是美好的回憶往事，對蘇充阿就是一種折磨。蘇充阿這十幾年冇少與張平安交到，他每次見張平安都是來向這個強盜繳付贖金。從另一個角度說，大清國繳付的贖金足夠破奴軍養兩支戰兵營，而他蘇充阿就是資敵的罪人。不過老來成精這話形容蘇充阿再合適不過，他從草原狐狼張平安虛情假意地話語中尋覓到一絲不詳的端倪。大清國內務府大臣蘇充阿內心悲涼，他猜測睿親王多爾袞謀劃多年的反攻，可能已經被狡猾的狐狼張平安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