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魔修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勁風蕩陰霾之決戰倭國（十六）

-破奴軍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在瞭望塔上觀戰，他能很清晰地看到白山大戰開花彈掀起的煙塵。隻是他處於戰場北方而羅斯人進攻白山南坡，張通隻能看到兩側羅斯戰兵密集向上衝擊的人群。破奴軍火炮已經不敢向白山上轟擊，就是火炮準確性不如弩炮。因而，高台上觀戰的張通隻能看到弩炮連續發射的白色煙跡，將白山上半山所籠罩。隨著一聲聲爆炸巨響傳來，整個白山隱藏在灰色煙塵之中，隻是塵霧裡時隱時現的橘色光芒讓張通感到暗藏的殺機。不久，從塵霧中竄出一道道火蛇，它們目標明確地飛向羅斯人主攻的南方緩坡。看到日軍陣地上射出的火箭，張通頓時心裡一緊，看樣子日本守軍打算采用火攻。

果不其然，白山上一個接一個裝滿火油的陶罐從高處拋往羅斯人密集處，頓時黑色濃煙中迸出紅色火焰。一時間就要突破日軍外圍防線的羅斯戰兵，被日軍火油燒成了一個個火人。彆看人吃飯離不開火卻最怕引火燒身，戰場上作戰士兵本就心情就極度緊繃，一旦全身被大火包圍這人一定驚慌失措亂跑亂竄。被火油引燃的大火是不容易被撲滅，日軍又是將火油陶罐源源不絕地丟向下方羅斯人群中，這場大火將羅斯戰兵們進攻激情徹底點燃。山下後方羅斯人往山上衝，山上冒火的羅斯人引燃了後方同伴，冇理性的大都被燒死，有理性的自然想逃裡這火海。

這下好了，後方向前衝鋒的羅斯步兵們，他們身後有破奴軍督察隊在往複巡查，一旦有羅斯戰兵逃離戰場一定會被當場斬殺。所以，後麵的羅斯戰兵在明明看到日軍將前麵陣地點燃成為火海依舊不敢後退，以至於前麵想躲避大火的羅斯戰兵無處可藏。也就在白山半山腰羅斯戰兵們擠成一團之際，從山上衝下來一千日軍鐵炮足輕，他們隔著火牆對著羅斯戰兵發射鉛彈。這一下將羅斯仆從軍們打得是人仰馬翻，後方指揮的破奴軍軍官們一見事不可為吹響了退兵哨音。這場進攻白山失敗有些出乎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和參謀長趙四道的預料，他們冇想到日軍在山窮水儘之時還有這麼強的反擊能力。

同樣，在天神山觀戰的日軍主帥德川有誌懸起的心落了下來，隻要池鯉鮒山和白山不失，日軍的陣線還是有希望。儘管天氣炎熱，德川有誌手裡那柄葫蘆扇也不敢往自己身上扇一點風。作為一軍主帥德川有誌必須保持統帥尊嚴，還有這葫蘆扇專門用作指揮，一旦扇過頭會令手下人產生誤解。破奴軍主將張通也冇在意羅斯人第一次進攻失敗，而是下達軍令羅斯仆從軍繼續進攻白山。戰前破奴軍就有了周密謀劃，張通必須想辦法把日軍防線上所有伏兵全部調動出來。為此，張通下令中路羅斯大軍二萬騎兵向西調動，從突厥人突破的地方與進攻白山的大軍彙合，增強白山進攻兵力。

破奴軍還是采用一點突破動搖敵全線的戰法，逼迫日軍主帥德川有誌全力抵擋。隨著破奴軍援軍不斷從西麵戰場突進，日軍天神山下防線支離破碎，這裡的十二萬日軍麵對八萬破奴軍仆從軍騎兵顯得力不從心。眼看著突厥騎兵將戰線擴大到天神山腳，坐鎮山上指揮的德川有誌逐漸陷入驚恐。要是破奴軍這麼打下去，東麵文殊山防線日軍將受到兩麵夾擊。為改變這種不利戰事，德川有誌不得不下令隱藏在文殊山的日軍全麵增援。現如今，德川有誌就成為了一個補鍋匠，麵對咄咄逼人的敵人騎兵軍團早已失去了主帥應該有的鎮定。當文殊山三萬日軍步兵足輕向東加入戰場，進攻白山的羅斯戰兵調整了進攻方向。

羅斯戰兵們需要先打擊東麵援軍，再找機會進攻白山上的日軍。也就在戰場混亂之際，征夷行營參謀長趙四道向主將張通請辭，他要親自前往白山主持會戰。張通也冇有矯情，下令協統段滿貴帶本部七千戰兵隨參謀長趙四道進入白山戰場。張通在安排完趙四道的事後拿出望遠鏡朝東眺望，今天正麵戰場所做的一切皆為佯攻，真正主攻的是征夷行營副總管付瑞閣部五萬大軍。付瑞閣部為山地部隊最為熟悉山地作戰，今天破奴軍要拿下文殊山從而撤到打垮日軍防線。為隱蔽其真實戰役目標，張通下令炮隊統領楊奎帶領火炮前移，在羅斯仆從軍與日軍東麵援軍糾纏在一起時，炮隊全力轟擊池鯉鮒山和白山。

正如張通所料，白山和池鯉鮒山連天炮火吸引住了戰場所有日軍注意力，火炮開花彈甚至擊中了日軍火油存放點，在白山上引發了沖天大火。或許是這白山上存儲的火油太多，張通能看到數百火人在四處奔逃，並將白山燒成火海一片。這時，一直沉寂的東麵日軍防線的核心文殊山，突然響起密集火銃聲。聽到這熟悉的火銃聲，張通雖然在望遠鏡中冇有看到付瑞閣部破奴軍，也能猜到破奴軍對山上發起了總攻。隱藏身形多日的付瑞閣部一萬三千破奴軍和三萬六千羅斯仆從軍，對文殊山南麵橋立山首先發起攻擊。日軍看樣子把主要防禦力量放在在北麵文殊山上，橋立山總共不過三千日軍駐防。

橋立山高度幾乎文殊山平行，付瑞閣認為打下防守薄弱的橋立山，等同於打下了文殊山。付瑞閣一麵指揮破奴軍掩護射擊，一麵催促羅斯人仆從軍火銃兵快速攻山。付瑞閣內心很珍惜征夷行營大總管張通給他這個機會，早前，石見銀大戰過後張通因戰敗被年輕氣盛的付瑞閣當麵指責。冇想到張通自己主動承擔責任，還一次次頂回張大帥下文處罰付瑞閣。付瑞閣認為，大總管張通或許不是一個智將，卻一定是個統帥之才。張通以疑人不用的態度獲得了征夷行營上下的尊重，付瑞閣至此也認同張通統兵的才能。雖然張通在各方麵都不如張大帥，卻和張大帥一樣知人善用。

戰場上是不允許付瑞閣有太多感慨，文殊山趕來支援的八千日軍正向進攻中的破奴軍逼近。雙方箭矢和鉛彈對撞，付瑞閣用五千破奴軍火銃兵依山勢列陣，他不講究軍陣整齊隻注重軍陣密集。儘管日軍增援大軍中有二千鐵炮足輕，如何是久經戰陣破奴軍的對手。破奴軍現在最喜歡用的火銃戰法就是覆蓋射擊，這樣能大量殺傷敵人。三輪火銃覆蓋射擊過後，還能往前衝的日軍不足三百，這三百幸運兒幾乎成為破奴軍神射手們表演的靶標。稀稀拉拉衝陣的日軍在破奴軍斷斷續續火銃聲中倒下，剩下七八個更幸運的日軍傻乎乎地呆立在戰場上不知所措。

這幾個日軍手握竹槍，麵對上千倍的敵人不知道還該不該向前送死。破奴軍在消滅完日軍增援主力後，好像在無視這幾個傻兵的存在。殘存日軍楞在屍橫片野的戰場，他們耳朵裡充斥者同伴們臨死囈語和重傷後無力地哀嚎。而他們幾人對麵破奴軍們則快速裝填彈藥，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一大群破奴軍將士們用戲虐地眼神瞟著這幾個傻子，然後數百人猛地同時高喊一聲：“跑啊！哈！哈！哈！”

也不知道這幾個日軍是不是能聽懂漢話，反正全部向後連滾帶爬地向文殊山方向逃去。畢竟幾個人麵對成片黑洞洞的火銃，隻要不是瘋子誰也不會主動送死。破奴軍還是手下留情冇有射殺這幾個軟蛋，主要是大家覺得欺負孩子般大小的倭國人有些勝之不武。統領付瑞閣從中看到了戰機，八千日軍鋪成的血色戰場足有二裡，這也說明文殊山上的日軍已經冇有多少防守兵力。冇做絲毫猶豫，付瑞閣立刻下令破奴軍進攻文殊山。正如付瑞閣所料，文殊山守軍此時不過四千，五千破奴軍采用交替掩護進攻，以散兵快速接戰衝向半裡外文殊山。而山上日軍冇預料到破奴軍反擊是如此迅速，他們還冇來得及關營寨大門，數百破奴軍已經撲到眼前。打這種山地戰付瑞閣部可謂是經驗豐富，山地作戰講究的是數個戰兵自動結陣，這就需要戰兵之間配合默契。

他們在進行中以伍長外核心，快速組成一個個小陣，接戰時也是伍長在前三個火銃兵射擊，另外六人戒備。這樣一來，即便是遭遇到敵人長矛手也能從容應對。文殊山上日軍鐵炮足輕幾乎在剛纔的反擊戰中損失殆儘，破奴軍攻入文殊山幾乎對戰都是手握竹槍的日軍戰兵。付瑞閣部也就花了半個時辰就攻入日軍大營，他們利用日軍存放的火油和火藥，將整個文殊山日軍大營點燃。日軍破爛物質從未入破奴軍法眼，他們放火的目的是要儘快打掉日軍士氣。果然，文殊山上的大火以及橋立山混戰，擊垮了山下日軍防線數萬戰兵們作戰勇氣。在天神山觀戰的日軍主帥德川有誌再也冇有打下去的勇氣，他立刻下令日軍轉進後方防線。也就在日軍主帥德川有誌下令撤軍時，陣後二萬蒙古騎兵一人三騎，從右翼和中路撲向文殊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