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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口鍋------------------------------------------，長滿了野草和矮灌木，平時冇什麼人去。這日一大早，飛流路過時發現荒地上多了個東西。。，黑漆漆的，倒扣在荒地中央，鍋底朝天，旁邊還散落著幾根柴火，像是有人打算在這兒開火做飯。，伸手敲了敲鍋底，咚的一聲悶響。他又敲了一下，鍋裡麵傳來一聲更小的悶響，像是迴應。他停住手，又敲了一下。鍋裡又響了一聲。。，雙手抱膝，蜷成一小團，頭髮上沾著草屑，表情安詳。是恒。。：“你在乾什麼？”：“冇乾什麼。”“你蹲在鍋底下。”“這口鍋，”恒說，“是我在這裡發現的。”“然後你把自己扣進去了？”：“我在測試這口鍋的隔音效果。執法堂需要一個隔音好的審問室，這口鍋大小合適。”，又看了看恒蹲在裡麵的姿勢：“你試出來了嗎？”“隔音不錯。外麵敲三下，裡麵隻聽到一下。”
飛流“嗯”了一聲，把鍋重新蓋上了。鍋底又傳來一聲悶響，大約是恒在裡麵敲了一下迴應。
飛流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
他走出十幾步，迎麵遇見陌琛。陌琛手裡捏著一捲紙，看見飛流從荒地那邊過來，問了一句：“你剛纔在那邊乾什麼？”
“掀了口鍋。”
陌琛腳步一頓：“什麼鍋？”
“荒地裡有口鍋，恒在裡麵。”
陌琛沉默了一會兒，朝荒地走了過去。飛流回頭看了一眼，繼續往蝕鳳峰走了。
陌琛到荒地時，那口鍋還扣在地上。她敲了敲鍋沿，鍋裡傳來一聲迴應。她把鍋掀開一道縫，看見恒蹲在裡麵，麵色如常。
“你在乾什麼？”
“測試隔音。”
“在你自己的執法堂裡測不行嗎？”
“執法堂隔音太好，聽不見外麵。這口鍋能聽見外麵敲鍋的聲音。”
陌琛把鍋蓋了回去，站起來，也走了。
她走了十幾步，碰見鬱梧挎著竹簍往這個方向來。鬱梧看見她：“那邊荒地有什麼藥草嗎？”
“有一口鍋。”
鬱梧腳步停了：“什麼鍋？”
“鍋裡有人。”
鬱梧換了方向走去了。陌琛繼續朝執法堂走。
鬱梧到荒地時，那口鍋還扣在地上。她敲了敲鍋沿，裡麵冇反應。又敲了兩下，鍋裡傳來悶悶的一聲。她把鍋掀開，恒蹲在裡麵，手裡多了一張紙，正在紙上寫著什麼。
“你寫什麼？”
“隔音測試報告。目前結論：可聽見外部敲擊聲三聲，內部迴應一聲。”
鬱梧看了看她蹲著的姿勢：“你腿不麻嗎？”
恒：“……麻了。”
鬱梧伸手把她從鍋裡拉了出來。恒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扶著鍋沿站穩了，活動了兩下腳腕。她看了看那口鍋，又看了看鬱梧：“你要這鍋嗎？”
“我要鍋乾什麼？”
“采藥的時候可以坐著歇腳。”
鬱梧想了想：“也行。”
她扛起那口鍋，挎著竹簍，搖搖晃晃地往藥嶺峰走了。恒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朝執法堂走去。
當天下午，鬱梧把那口鍋放在了藥嶺峰丹房門口，當板凳坐。安陵出來曬藥材時看見了，看了好一會兒，在簿子上寫了一行字：“藥嶺峰新增鐵鍋一口，用途：坐。”
暮色四合時，飛流從蝕鳳峰下來，路過藥嶺峰，看見那口鍋安安靜靜地倒扣在丹房門口，鍋沿旁邊放著一隻茶杯。
他停了一下，走過去把茶杯拿起來看了看。白瓷的，杯沿有一道極細的金線，跟他前兩天撿到的那隻一模一樣。
他拿著茶杯敲了敲鍋沿。
鍋裡傳來一聲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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