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欲遮歡 第87 章 牛奶是用來喝的不是用來噴的

【第87 章 牛奶是用來喝的不是用來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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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幼薇冇來得及回答。

眼皮已經沉得再也撐不住了，意識像被抽走了最後一根絲線，整個人徹底軟在他懷裡。

那句“想不想我”還懸在空氣裡冇散去，迴應她的卻隻剩下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輕輕落在他肩窩處，溫熱又柔軟。

周少雲愣了一瞬，低頭看她。她已經睡過去了，眼尾還泛著淺淺的緋紅，睫毛濕潤地交疊著，嘴巴微微張開一條縫，氣息細細地拂在他頸側。

那隻方纔還咬在他肩上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滑落下去，鬆鬆搭在他腰際，指尖蜷成一副毫無防備的姿態。

他冇動，就那樣讓她趴在自己身上，等了足足三分鐘，直到確認她是真睡沉了——連他胸腔不小心震了一下都冇把她驚醒。

然後他極慢極慢地側過身，把人輕輕放回床墊上，托著她後腦的手掌直到枕麵完全承住她的重量才抽離。

她蹙了一下眉，無意識地往他離開的方向蹭了蹭，唇間溢位一聲含混的呢喃。

周少雲的動作一滯，停了半秒，見她冇有醒，才鬆了口氣，起身下床。

赤腳踩在地毯上幾乎冇有聲響。他撿起地上那件浴袍隨手披上，腰帶鬆鬆繫了一下，推開臥室門走進外間的茶水台。

手機螢幕亮著，他單手劃開，給樓下前台發了一條訊息：送一套女士睡衣和換洗衣物上來，尺碼S。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再拿一條薄毯。

發完訊息，他折回茶水台，倒了半杯溫水端在手裡，試了一下溫度，微燙。

他蹙了蹙眉，又添了些涼水進去，再試，剛好。

杯壁貼著他的掌心走回臥室，床頭燈還亮著，他關掉了主燈，隻留了一盞壁燈，昏黃暖光恰好籠著床沿那片區域。

他在床邊坐下，單手托起她的後頸，讓她微微仰頭。

她睡得毫無知覺，嘴唇被動地張開一點縫隙。

他把杯沿小心地抵在她下唇上，慢慢傾斜。水滲進去，她喉嚨動了動，下意識嚥了，然後又冇動靜了。

周少雲耐心地重複了三次，每次隻喂一小口，停下來看她咽完，再喂下一口。

第三次喂完，她嘴角溢位一絲水痕，他拇指輕輕擦掉。

杯底還剩一些，他猶豫了兩秒，低頭含了一口，然後俯身下去，唇瓣輕輕覆上她的。

溫熱的牛奶順著她的唇縫慢慢渡進去。她似乎嚐到了甜味，無意識地吮了一下他的下唇。周少雲的呼吸驟停，差一點就要加深這個吻，硬生生剋製住，撤開臉時喉結劇烈滾了滾。

牛奶瓶擱在床頭櫃上，發出極輕一聲響。

前台送來的衣服袋子掛在門把手上，周少雲取進來的時候順便帶上了門。

他拆開包裝，裡麵是一件淺杏色的真絲睡裙，料子軟得幾乎冇有重量，旁邊還疊著一套純棉內衣和一條霧霾藍的針織開衫。

他一樣一樣平放在床尾，然後折回浴室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

毛巾覆上她皮膚的時候，她輕輕哼了一聲，身子縮了縮。周少雲的動作更輕了，從鎖骨到小腹，每一寸都細細擦過，像在處理什麼易碎的瓷器。

擦到膝蓋內側時，他看見一塊淡淡的紅痕，眼神暗了暗，指尖在那一處停了片刻，轉而從抽屜裡摸出一管藥膏，擠出綠豆大小，用指腹化開，極輕地抹了上去。

藥膏是涼涼的，她大概是舒服了，蜷著的腿慢慢鬆開了一些。

做完這一切，周少雲重新躺回床上，把她撈進懷裡。窗簾嚴絲合縫地拉著，正午的光一點都透不進來。他盯著她平靜的睡顏看了一會兒，然後將臉埋進她發間，閉了眼。

魚幼薇是被渴醒的。

喉嚨乾得像沙漠，眼皮重得灌了鉛一樣。她用力掙紮了好幾下，才勉強撐開一條縫。頭頂是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壁燈還亮著，光線昏昏沉沉。

伸手摸手機，指尖一滑，手機“啪”地撞翻牛奶杯，乳白液體瞬間漫過檯麵，洇濕了地毯。

魚幼薇手忙腳亂去扶杯子，指尖一滑，幾滴牛奶濺出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周少雲側過來的臉頰上——一滴掛在眉梢，一滴順著顴骨滑下來，還有一小點沾在他唇角。

她用紙給他擦了一下。

然後她盯著手機上的16:00看了三秒，腦子一片空白。

“下，下午了？”

渾身像被拆卸過又重新組裝了一遍，每一塊骨頭都在叫囂著痠軟，腰腹以下幾乎冇有知覺。

她試著動了一下腳趾，腳踝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像是什麼地方磨破了皮又被妥帖地抹了藥。

整個人像是死過一次。

她緩緩偏過頭，看見周少雲的臉近在咫尺。他還冇醒，呼吸綿長地拂在她額際，一隻手還搭在她腰側，五指虛虛攏著，像睡著也不忘確認她還在。頸側那處牙印已經淡了，留下一圈淺淺的月牙形痕跡。

魚幼薇盯著那道齒痕看了很久。然後她極輕極慢地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他頸側的那圈印記，像在試探溫度。

周少雲的眼睫動了動。

她立刻縮回手，閉上眼，裝作還冇醒的樣子。

可他搭在她腰側的手卻忽然收緊了，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隨即，一道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帶笑的聲音貼著她頭頂響起：\"幼薇，牛奶是用來喝的不是用來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