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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 章 如你所願
【第66 章 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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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海浪嘩——嘩——拍打著礁石的聲響。
清晨冰冷刺骨的海水漫過口鼻，帶著濃重的鹹腥味。
陳柏淵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不知名的海灘，他渾身濕透，衣服上沾滿了粗糙的沙子，像剛從墳墓裡爬出來一樣。
後腦勺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去，指尖觸到了一片黏膩的半乾血跡。
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昨晚那令人窒息的沉水香，周墨升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有那句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話——
“如你所願。”
周墨升眼底滿是戲謔與殘忍，“但是怎麼把她給你……我說了算。”
話音剛落，腦後便捱了重重一擊，眼前瞬間陷入無邊的黑暗。
陳柏淵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任由沙粒磨破皮膚。他咬緊牙關，撐著濕透的身子從沙灘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拖著灌了鉛般的雙腿，沿著蜿蜒的海岸線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粗糙的貝殼和碎石不斷硌著鞋底，每邁出一步都牽扯著全身的痠痛。
不知走了多久，晨霧漸漸散去，幾棟破舊的磚房終於出現在視線儘頭。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踉蹌著撲向一戶亮著燈的漁民家。
開門的老漁民被他渾身濕透、滿臉血汙的模樣嚇了一跳。
陳柏淵啞著嗓子，求手機用一下，也弄清了自己在哪。
聽筒裡漫長的“嘟——嘟——”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趙叔，帶人來接我。在西海。”
西海一個離他們不知道多遠的地方。
……
發燒燒得眼眶泛紅，連視線都有些模糊，如果不是聽到他說話的聲音，陳柏淵真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隻是她怎麼會在他房裡？
陳柏淵靠在床頭，視線穿過模糊的光暈，終於看清了坐在床邊的女人。
魚幼薇。
她怎麼會在這裡？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她聽見動靜，轉過頭來，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憊。
\"你終於醒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趙叔說你燒了一夜。\"
陳柏淵盯著她，腦子裡一片混沌。
\"……你怎麼……\"
魚幼薇“偷跑出來一天的，擔心你。為什麼不去醫院？好好的去西海乾嘛？”
“不是說會好好照顧自己麼？怎麼病得這麼厲害？”她問。
陳柏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眼不發。
魚幼薇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想了想還是伸手過去覆上他的額頭探了探。
“還好冇燒回去，我讓趙叔進來。”
她收回手，起身欲離開。
陳柏淵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見她起身要走，突然覺得心慌，想也不想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待她回頭驚訝看來，他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卻覺眼眶酸熱，不斷有熱燙的液體湧上來，順著眼角滑落。
他想叫他彆走，可他怎麼說得出口？那日他以近乎哀求的語氣問她，能不能不嫁，和他走。
“柏淵？”魚幼薇望著他臉上不斷滾落的淚水，胸口驀地一緊，剛要俯身安撫，陳柏淵卻鬆開了手，轉過身去。
“保重身體，我走了。”
冇有再回頭，她轉身走出病房。
聽到關門聲，陳柏淵麵如死灰。
“彆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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