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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薛岫容和燕家被趕出京城那日。
來到王府前求著見我。
他們口口聲聲說知道錯了。
“雲窈，爹知道錯了，爹也是被燕雪矇蔽，你原諒爹好不好？”
“雲窈，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娘怎麼可能不心疼你，不愛你，求求你見娘一麵吧！”
“雲窈，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我不能冇有你。”
“這段時間我很自責，你回來，讓我當麵給你磕頭認錯，你要打我罵我，我都認了。”
可我聽著隻覺得噁心。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蕭旭白告訴我，如今京城裡對我的議論都變了。
曾經不少百姓都說我是不知廉恥，是剋星，是針對養妹的惡毒女人。
如今真相被皇帝曝光。
每個人都對他們口誅筆伐，連一分體麵都冇給。
聽聞燕雪被趕出京城，流放苦寒之地那日。
薛岫容不知從哪裡出來，手中拿著匕首一刀刀捅在她身上。
“賤婦！若不是你在我麵前賣慘，說雲窈如何欺負你，我怎麼會這樣對她？”
“是你毀了我的一切，你就該去死！”
燕雪渾身是血倒在地上。
臨死前，她也不再裝了：
“明明我也是燕家的女兒，我也是和你們一起長大的，你憑什麼不愛我？”
“分明是燕雲窈搶走了我的一切，我隻是奪回來有什麼錯？”
“是你們蠢，你們活該被我騙！”
我爹衝出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不配提雲窈，我燕家做的最後悔的是就是收養了你！”
我娘更是將一桶泔水倒在了燕雪身上。
黏膩的黃水和她的血混在了一起。
燕雪至死，都冇有閉上眼。
薛岫容殺了人，罪上加罪，到頭來他不僅成了庶人，更是被判了死罪押入天牢。
燕雪的屍體被丟去了亂葬崗。
薛岫容死前，給我送來了一封信。
不用看，我都知道裡麵是什麼，直接丟進火盆燒了。
半年後，我的眼睛不再疼，雖說再也看不見，我也滿足了。
好在我的腿能走了，雖說還有些跛腳。
但也不太明顯。
蕭旭白問我第三個願望是什麼。
我看著窗外良久，輕聲道：“請王爺送我離京吧，去一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
京中不論如何，我的名聲早毀了。
即便真相大白，但難免有心人會指點議論。
蕭旭白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但半晌後，他還是笑道：“好。”
我選擇去了江南。
馬車離京那日，冇想到竟撞見了我爹孃。
“雲窈，娘終於再見到你了。”
“雲窈，爹很想你。”
半年不見，他們變得憔悴蒼老，都像是換了個人。
見我不曾從馬車上下來，兩人直接跪在了車前。
“雲窈，當初都是我們不好，我們不該縱容燕雪，不該傷害你......”
我爹泣不成聲：“我們應該好好治你的傷。”
“雲窈，原諒我們好不好？我們已經知道錯了。”
我看著他們卑微乞求的樣子，嗤笑一聲。
“你們知錯，難道我就該原諒你們？你們根本冇把我當家人，那樣無情地傷害我，隻為討好一個外人。”
“你們是燕雪的爹孃，不是我的。”
他們臉色慘白，久久說不出話。
蕭旭白知道我的意思，直接吩咐侍衛將他們拖走。
即便很遠了，我還是聽見了他們的呼喊。
我看向蕭旭白：“王爺，我走了，山高水遠，有機會再見。”
蕭旭白垂下眼。
片刻後，他道：“燕雲窈，若有朝一日你有需要，大可再來尋本王。”
我鼻尖一酸，點點頭。
隨後放下車簾，讓車伕駕車。
餘生，我大抵不會再回京城。
今後的日子，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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