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涯仙閣錄 第50章

沈毅問道：“師兄，明天起我們就要去進學了，有什麼事我們需要注意一下的沒有，你和我們說說吧！”

墨涵虛想了想，說道：“沒有。”

金若說道：“師兄一準又在蒙我們。怪不得霜華堂外那兩位師兄說你看著濃眉大眼的，實則一肚子壞水。”

墨涵虛立馬收起了儒雅一麵，略帶幾分痞氣地咬牙道：“是誰？是誰敢這麼亂嚼舌頭的？”

沈毅說道：“我們也不認識，那兩位師兄也沒說名姓。”

墨涵虛哼了一聲，說道：“這觀裡有些人不懷好意，妒忌咱們師父和我，說的話可不能信。”

“所言非實？”

“謠言，絕對的謠言。你師兄我像壞人嗎？不怕師弟們見笑，你大師兄我也就是一心修道了，不然的話光是我這麼優秀，山下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閨秀夢寐以求想要做我夫人呢！”

金若和沈毅聽到後麵，差點沒噴出鼻血來：還有人這樣自誇呀！

墨涵虛或許也覺得有些吹得過火了，於是咳了幾聲，重新正襟危坐，說道：“總之三人成虎，修道之人不要聽那麼多亂心的謠言，不利於修行。至於說，進學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到的事情。還真有一個，就是道號。哎呀，這個東西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名號都是身外物，修道之人清靜無為，而且言不盡意。這‘名’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但是咱們觀中有這條規矩，所以我就勉強給你們兩個起道號，你們記住就行。”

墨涵虛說完，想了一會兒，說道：“金若的道號就叫‘承真’，沈毅你就叫‘棲玄’。”

沈毅眨了眨眼睛：“師兄，你這道號起的好隨意呀！”

墨涵虛說道：“就是個名字而已嘛！他們別的地方還要搞個什麼起道號的典禮，實在是麻煩。咱們大道至簡，也一切從簡，豈不快哉？”

兩個人心想，擺明瞭是你和師父嫌麻煩才這麼做的。剛才都沒想起來這件事，可見師兄壓根就沒把起道號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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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若問道：“大師兄，那你的道號是什麼？”

墨涵虛微笑道：“我呀！就是我的名字——涵虛，還是我當初跟師父說，師父讓我自己起的。”

金若和沈毅：“……”

午後，巋然峰的齋堂裡，金若和沈毅吃了幾個饅頭，喝了兩碗菜粥。不得不說，紫虛觀中的飯菜雖然清淡，但是味道不錯。兩個人吃得眉開眼笑。

吃完了飯，兩個人不忙著離去，而是坐在那裏閑聊。

沈毅說道：“我看你的法術是用水的。紫虛觀中應該也有人會吧！可怎麼他們似乎都說很罕見呢？”

金若道：“我也不清楚，我在家的時候和一位奇人學過，那人隻是個路過的道士。後來也有很多人和我說，五行法術之中，控水術最難得。”

沈毅嘆道：“還不知道我能修鍊什麼法術呢！我從來沒學過法術，就連書都沒念過幾句，這幾日拿著一些道經看，卻也沒看懂多少。真不知道學法術的時候是不是笨得要死呢！”

金若說道：“我好歹學過一點，這麼說吧！隻要你肯花心思，也是能學的會的。不是什麼法術都看天賦的。我比較在意的是，既然說是有劫數將至，估計咱們到時候也要麵對，這要是學的時日尚淺，隻怕遇到些妖魔鬼怪、狠毒妖人，可就危險了。”

兩個人又說了一些話，這才離開齋堂，回到玄妙峰。

沈毅回到房中，閑來無事，就把沈十一給他的那本《鬼穀地法》拿在手裏翻看。說實話，從前他對爹就是埋怨，天天喝酒、不正經過日子，可是自從他打算進入紫虛觀學道，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特別是爹竟然還會法術，這一點他沒有和金若說，因為沈十一特意和他說過。沈毅當初在遇到邪屍的時候，真的被沈十一利用地勢布成陣法發動火焰的本領給驚到了。隻是他總覺得，父親好像有很多事不打算告訴他。

或許是因為，現在的沈毅還隻是一個普通人，不足以承擔更多的事吧！

沈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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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那本《鬼穀地法》，剛看了一眼就覺得兩眼發花，隻見上麵文字甚是古奧。“曰若稽古，法承五帝，明、直、正、秘……”沈毅不知道都是什麼意思，隻看得兩個眼珠轉圈，心裏不免有些急，畢竟他沒正式上過什麼學堂，經義訓詁可謂一竅不通，就連前幾日的《道德經》《莊子》也是看得一頭霧水，很多地方不懂。

不過也不用絕望，沈毅定睛一看，隻見每兩行字之間另有一行小蠅頭小楷，墨跡新鮮，顯然是不久之前寫上去的，那些文字寫得通透明白，似乎是書的註釋譯文。沈毅心想：這必定是爹擔心我看不懂而寫下的，也好，我先看這些註釋譯文，以後再好好揣摩書上原文的深意。想到這裏，沈毅便聚精會神地看那本書上的譯文。

隻見開頭是這樣寫的：

“查考往古之事，這地法承自五帝之時，清楚、直接、正直、隱秘。天道運化萬物，無形無相；地道承天道而化生萬物。無天即無地，故天為本、為體，地為之形、為用。地法乃察大地之紋理、變化，仿照這些造出種種陣勢，為己所用。地法不離‘氣’‘形’‘勢’三字，了悟其中玄妙，能挪移天地之間氣機變化。據此演化，又可在建房蓋屋之時應用此理，行軍佈陣仿效一二……”

沈毅看到這裏，琢磨道：“原來這地法不光是看風水，還能用來行軍打仗的時候擺陣用。對了，爹那天就是用這樣的法子對付那個邪屍的。不過，這地法看起來機動性太差，要是動手的話還要事先擺好陣型或是選好地勢，不能隨機應變。”他想到這裏，又繼續看了下去。

“氣，無形無相，運化萬物。此氣，不僅指天地之間的呼吸之氣，不獨指風，也指雷電的本源，也指太陽的熾熱，也指冰的寒冷。人得氣則生，失氣則死。氣遇風則散、遇水則止。簡而分之，有生、死、陰、陽、土、地等類別。地法之用氣非同煉養之術，不在身內調配，而在身外搬運。藉助聚集天地之間的氣，達到安身立命之功。小能穩形安神，大能護家佑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