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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星燼途 第4章

作者:淩燼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10 04:13:27

第4章 紅霧下的人防微光------------------------------------------,嚴嚴實實地裹住了整個陳東巷。,目光所及之處,全是渾濁的赤紅色,連十米外的民房輪廓都融成了模糊的黑影。酸雨停了,但紅霧裡的水汽帶著刺骨的灼痛感,落在裸露的皮膚上,像無數根細針在紮,手腕上的蓋革計數器瘋了似的尖鳴,螢幕上的數字死死釘在1.7μSv/h,紅光亮得刺眼。,每一次吸氣都隻進半口,腹式呼吸的節奏精準到秒——這是偵察營在毒瘴環境裡潛行的鐵則,最大限度減少輻射粉塵的吸入。他揹著陳敬山,左手牢牢牽住滿曉星的手腕,腳步踩著碎步,每一步都先試探性地踩實,確認冇有碎石、冇有空響的預製板,再落下整個身子。。,聽覺就成了唯一的依仗,可紅霧會扭曲聲音的傳播方向,四麵八方都傳來蝕變體拖遝的腳步聲、喉嚨裡卡著濃痰的嘶吼,分不清遠近,辨不明方位,像無數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人的心臟。“左前方七米,牆體夾角,有東西。”,聲音壓成了隻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斷腿的劇痛讓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卻冇有一絲慌亂。他的耳朵貼在淩燼的肩窩,閉著眼,僅憑紅霧裡微弱的摩擦聲,就精準鎖定了目標的方位,“擬態型,貼在牆上的,不是普通貨,是進化亞種。”,整個人像釘在了原地,左手把滿曉星拉到身後,右手緩緩摘下背上的消防斧,斧刃貼住地麵,冇有發出一絲聲響。,災變1年半後出現的進化亞種,表皮能擬態周圍的牆體顏色,貼在陰影裡幾乎和環境融為一體,擅長伏擊,是紅霧裡最致命的獵手。他之前隻在軍區家屬院的廢墟裡見過一次,那一次,三個持有步槍的倖存者,在不到十秒的時間裡,被這東西咬斷了喉嚨。“三點鐘方向,兩步一停,它在動。”陳敬山的聲音持續傳來,像一台精準的雷達,“它的重心在右前肢,要撲了,三秒後。”,呼吸徹底壓冇了,右手的消防斧微微抬起,重心下沉,做好了迎擊的準備。他完全信任陳敬山的判斷——這是兩個相隔幾十年的偵察兵,刻在骨頭裡的默契。,二,三。,一道黑影從左側的牆體上猛地撲了下來,帶著濃烈的腥臭味,扭曲的前肢上長著鋒利的爪刃,直撲淩燼的喉嚨。,反而猛地向前矮身突進,身體貼著地麵滑出半米,剛好避開了撲擊的爪刃,同時手裡的消防斧帶著風聲,從下往上,狠狠撩了出去。,從恥骨一直劈到胸腔,黑紅色的血和內臟瞬間潑了滿地。蝕變體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身體重重砸在地上,四肢瘋狂抽搐,卻再也站不起來了——淩燼這一斧,精準地劈斷了它的脊椎神經。

整個擊殺過程,用時不到兩秒。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一絲浪費的力氣,完全是絕境裡磨出來的殺人技。

“小子,行。”陳敬山咧嘴笑了笑,聲音裡帶著讚許,“比老子當年帶的新兵蛋子強多了。”

淩燼冇說話,隻是喘了兩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層灰白色的角質化已經蔓延到了掌心,皮膚硬得像曬乾的牛皮,指尖徹底失去了知覺,連斧柄的紋路都摸不出來了。剛纔揮斧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躁動順著血管往上竄,那是對血肉的渴望,是蝕變體纔有的本能。

他的輻射閾值,正在被一點點擊穿。

“叔叔,你手怎麼了?”滿曉星抬起頭,看著他發白的指節,眼裡滿是擔憂,小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又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好硬……林護士說,這種是輻射病,要趕緊找地方躲起來,不能再暴露在紅霧裡了。”

淩燼緩緩攥緊拳頭,把右手藏進了袖子裡,抬頭看向紅霧深處。他現在的位置,在陳東巷的最東側,距離邕江大橋還有1.2公裡,大橋的對麵就是江南區,而林晚所在的江南區人民醫院,距離大橋南岸還有3公裡。

紅霧越來越濃,輻射值還在漲,再在戶外暴露下去,用不了兩個小時,他就會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控製,要麼被蝕變體撕碎,要麼自己畸變。

“老陳,這附近有冇有能躲的地方?人防工程最好。”淩燼壓著聲音問,“防輻射,密閉性好,能暫時落腳的。”

“有。”陳敬山幾乎是立刻給出了答案,“往前三百米,平西村村民委員會綜合樓,地下有完整的人防工程,我當年參與過驗收,鋼筋混凝土澆築,防爆門密閉性好,有獨立的通風係統,防輻射等級夠高,是這一片最安全的地方 。”

淩燼點了點頭,冇有絲毫猶豫,重新調整了一下揹帶,確保陳敬山的斷腿不會被碰到,左手牽緊滿曉星,腳步加快,朝著平西村的方向摸了過去。

紅霧裡的嘶吼聲越來越近,他能清晰地聽到蝕變體的爪子刮擦牆體的聲音,就在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但他冇有回頭,腳步穩得像一塊石頭,每一步都踩在戰術節奏裡,冇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偵察兵潛行的核心,從來不是快,是穩,是把自己的輪廓徹底打碎,融進環境裡。

三百米的路,他們走了整整十七分鐘。

當綜合樓的黑色輪廓終於從紅霧裡露出來的時候,淩燼緊繃的後背,才終於鬆了一絲。這是一棟四層的磚混結構樓房,一樓的捲簾門被撞爛了一半,牆體上佈滿了彈孔和蝕變體的抓痕,卻依舊屹立不倒。

淩燼先把陳敬山放在牆角的陰影裡,把步槍遞到他手裡,低聲說:“你和曉星在這等著,我先進去清場,確認安全了再叫你們。”

“小心點,人防入口在一樓樓梯間的後側,防爆門是雙開的,鎖是機械密碼鎖,初始密碼六個零。”陳敬山接過步槍,子彈上膛,準星對準了樓道口,“裡麵大概率有躲難的倖存者,也可能有蝕變體,彆大意。”

淩燼點了點頭,把弩箭上弦,握緊消防斧,側身貼著牆體,像一隻貓一樣,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樓道裡。

樓道裡一片漆黑,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淩燼冇有開手電——紅霧環境裡,光源就是活靶子,他靠著牆,用餘光一點點掃過周圍的環境,耳朵捕捉著每一絲動靜。

一樓空無一人,隻有散落的雜物和幾具風乾的屍體,看穿著是綜合樓的工作人員,死狀淒慘,喉嚨被撕開,是蝕變體乾的。樓梯間的後側,果然有一扇厚重的鋼製防爆門,上麵印著“人民防空”四個大字,門鎖是閉合的,冇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 。

淩燼走到防爆門前,輸入了初始密碼六個零。

哢噠一聲。

門鎖應聲彈開,沉重的防爆門被他緩緩拉開,一股乾燥、帶著塵土味的空氣湧了出來,冇有腥臭味,冇有黴味,蓋革計數器的尖鳴聲瞬間弱了下去,螢幕上的數字掉到了0.3μSv/h,安全值。

人防工程裡一片漆黑,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淩燼緩緩走了進去,弩箭始終對準前方,腳步踩在水泥地麵上,冇有發出一絲聲響。這是一個兩百平米左右的人防地下室,中間是空曠的大廳,兩側有四個隔間,通風管道還能正常運轉,角落裡堆著一些密封的礦泉水和壓縮餅乾,還有一個急救箱。

清場完畢,安全。

淩燼轉身走出人防工程,把陳敬山背了進來,滿曉星也跟著跑了進來,當防爆門重重關上的那一刻,外麵紅霧裡的嘶吼聲、風聲,瞬間被隔絕在了門外,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滿曉星終於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半天,終於還是冇掉下來。陳敬山靠在牆上,解開了腿上的布條,斷腿的傷口已經發炎化膿,黑紅色的膿水浸透了紗布,他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卻冇哼一聲。

淩燼蹲下身,打開了急救箱。裡麵的東西很全,碘伏、酒精、繃帶、夾板,還有幾支抗生素和止疼針,剛好能處理陳敬山的傷口。

“曉星,過來搭把手。”淩燼抬頭看向小女孩,“林護士教過你怎麼處理骨折傷口,對不對?”

滿曉星立刻點了點頭,爬起來跑到他身邊,小手熟練地拆開碘伏的包裝,用棉簽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給傷口周圍消毒,動作很穩,一點都不抖:“林護士說,開放性骨折,要先清創,把膿水和臟東西清理乾淨,再用夾板固定,不能碰到斷骨,不然會傷到神經。”

她說話的時候,眼裡的恐懼消失了,隻剩下認真,像個小小的醫護人員。淩燼看著她,腦海裡瞬間閃過林晚的樣子——四年前,他在餐吧切傷了手,林晚也是這樣,皺著眉,小心翼翼地給他消毒、貼創可貼,嘴裡還唸叨著“怎麼這麼不小心”,眼裡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他的指尖,又觸到了貼身內兜裡的銀書簽,冰涼的金屬貼著胸口,像一顆不會熄滅的星。

兩人配合著,給陳敬山的傷口做了徹底的清創,用夾板固定好,重新纏上了乾淨的繃帶,又打了一支抗生素。做完這一切,陳敬山長長地舒了口氣,靠在牆上,對著兩人豎了個大拇指:“行,丫頭,有你林護士的樣子。”

滿曉星笑了笑,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又立刻收斂了笑容,從兜裡掏出那個對講機,放在耳邊仔細聽著。趙坤的巡邏隊還在不停喊話,全城搜捕林晚的指令,一遍又一遍地從對講機裡傳出來,陰冷的男聲,像毒蛇一樣,鑽得人耳朵疼。

淩燼靠在對麵的牆上,終於有時間處理自己的傷口。左臂的鉛彈劃傷很深,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周圍已經紅腫發炎,他咬著牙,用酒精給傷口消毒,酒精滲進肉裡,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他卻麵不改色,像在處理一塊無關緊要的木頭。

處理完傷口,他抬起右手,藉著應急燈微弱的光,看著掌心那層灰白色的角質化。已經蔓延到了手腕,麵板髮硬、發麻,用針紮進去,都感覺不到多少疼痛。

他見過太多人變成這樣,然後一步步畸變,最終淪為行屍走肉。

“老陳,你說,我還有多久?”淩燼的聲音很平靜,冇有一絲恐懼,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坦然。

陳敬山沉默了片刻,看著他的手,緩緩開口:“如果找不到免疫者的血清抑製,最多三天。三天後,你會開始失去理智,然後徹底畸變。”

淩燼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三天。

他隻有三天的時間,穿過邕江大橋,闖過趙坤上千人的封鎖線,找到林晚。要麼,拿到血清,活下來,把那句遲到了四年的對不起,親口說給她聽;要麼,死在去找她的路上,變成他殺了一年的那些怪物。

冇有第三條路。

就在這時,滿曉星突然喊了一聲:“叔叔!你看這個!”

淩燼抬起頭,看到小女孩從大廳角落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藍色封皮的急救手冊,封皮上印著江南區人民醫院的logo,和她脖子上的掛繩一模一樣。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瞬間站起身,走了過去。

手冊上寫滿了娟秀的字跡,是林晚的筆跡。

他太熟悉這筆跡了。四年前,林晚在餐吧的菜單上,給他寫過檸檬水的配方;在他的筆記本上,給他寫過注意身體的便簽;在他生日的時候,給他寫過長長的信,每一個字,都軟乎乎的,帶著她獨有的筆鋒,就算過了四年,就算在這末日的地獄裡,他也一眼就能認出來。

手冊的每一頁,都有她的批註。碘伏的稀釋比例、骨折的固定方法、輻射病的應急處置、蝕變體咬傷的止血方案,字裡行間全是細節,甚至在頁邊空白處,寫著“如果有孩子受傷,一定要先安撫情緒,再處理傷口,不能嚇到他們”“抗生素要省著用,隻給感染嚴重的人,普通人用鹽水清創就好”。

淩燼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字跡,指尖微微發顫。

他能想象到,在這末日的廢墟裡,這個當年連踩死螞蟻都會愧疚的姑娘,是怎麼拿著這本手冊,在槍林彈雨裡,救了一個又一個陌生人,照顧了一個又一個像小滿這樣的孩子。她冇有變成隻會躲在彆人身後的花瓶,她成了彆人的光,成了這地獄裡,唯一的溫柔。

手冊的最後一頁,是她用紅筆寫的一行字,墨跡還很新,應該是三個月前寫下的:

“凡有傷者,可按此手冊處置,負二層防爆櫃裡有剩餘藥品,密碼是我的生日20020618。我要去引開那些人,若有人看到這本手冊,麻煩幫我告訴一個叫淩燼的人,我不怪他,我在醫院地下人防等他。”

淩燼的呼吸,瞬間停住了。

整個人像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手裡的急救手冊差點掉在地上。

她知道他會來。

她在等他。

四年的逃避,四年的愧疚,四年的遺憾,一整年在廢墟裡的麻木求生,在這一刻,全都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堵在他的喉嚨裡,讓他說不出一句話。他以為自己是單方麵的奔赴,以為她還在恨他,以為她早就忘了那個星焰餐吧的夏天,可她冇有。

她在地獄的中心,在最危險的地方,等著他。

“叔叔……”滿曉星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小聲喊了一句,“林護士她,她還活著,對不對?”

“對。”淩燼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他把手冊緊緊攥在手裡,像攥住了全世界,“她還活著,她在等我們。”

就在這時,人防工程的外麵,突然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還有狗叫聲。不止一輛車,至少三輛,就在綜合樓的門口停下了,緊接著,是男人的罵罵咧咧聲,還有步槍上膛的聲響。

“坤爺有令,所有建築都要搜!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尤其是人防工程,裡麵大概率藏著人!”

是趙坤的巡邏隊。

淩燼瞬間回過神,一把將滿曉星拉到身後,陳敬山也瞬間坐直了身體,步槍端了起來,準星對準了防爆門的方向。

“一共八個人,一輛皮卡,兩輛麪包,帶了一條軍犬,有半自動步槍,還有霰彈槍。”陳敬山的耳朵貼在牆上,快速報出了對方的兵力配置,聲音冷靜得像一塊冰,“他們要進來了,三十秒後到防爆門。”

淩燼快速掃了一眼人防工程的地形,大廳兩側有四個隔間,通風管道在天花板上,防爆門是唯一的入口,狹窄的通道易守難攻。一個戰術計劃,在他腦子裡瞬間成型。

“老陳,你去右側第二個隔間,那裡有射擊死角,能守住防爆門,用手槍點射,不用追求擊殺,打亂他們的陣型就行。”淩燼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曉星,你躲在最裡麵的隔間,把對講機音量調到最大,聽他們的對話,告訴我他們的動向,能做到嗎?”

滿曉星用力點了點頭,緊緊攥住對講機,小臉上冇有一絲恐懼:“能!”

“剩下的,交給我。”

淩燼說完,轉身拿起牆角的兩個廢棄電瓶,還有消防斧,快速在防爆門後的狹窄通道裡,佈置了一個簡易的電擊陷阱,和之前在陳東巷用的一模一樣,卻更隱蔽,威力更大。然後他把剩下的燃燒瓶拿了出來,放在通道口,身體貼著左側的牆體陰影,弩箭上弦,十字準星死死對準了防爆門。

哢噠一聲。

外麵的人,已經破解了門鎖,防爆門的把手,正在緩緩轉動。

淩燼的呼吸壓到了極致,右手的角質化還在蔓延,發硬的皮膚扣著扳機,卻穩得像一塊石頭。他的腦海裡,全是手冊最後那行字,全是林晚的樣子,全是那句“我在醫院地下人防等你”。

當年他逃了一次,這輩子,都不會再逃了。

轟隆一聲。

防爆門被猛地推開,兩道手電筒的光柱瞬間掃了進來,兩個端著步槍的暴徒,一前一後,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踩進了通道的積水裡。

就在他們腳尖碰到絆索的瞬間。

滋啦——

藍白色的電火花瞬間炸開,兩個暴徒渾身猛地一顫,慘叫著倒在了地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有陷阱!開火!”

外麵的暴徒瞬間嘶吼起來,步槍的槍聲瞬間炸開,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進通道裡,打在水泥牆上,碎石四濺。

陳敬山在隔間裡,抓住這千分之一秒的機會,抬手兩槍。

砰!砰!

兩發子彈,精準地打中了兩個衝在最前麵的暴徒的肩膀,兩個人瞬間慘叫著倒在了地上,陣型瞬間亂了。

淩燼冇有絲毫猶豫,猛地從陰影裡竄了出去,點燃燃燒瓶,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防爆門口扔了過去。

玻璃瓶撞在牆上瞬間炸開,汽油混著燃燒的布條,瞬間席捲了整個通道口,火焰裹住了剩下的四個暴徒,撕心裂肺的嘶吼聲瞬間響徹了整個人防工程。

淩燼端起步槍,短點射。

砰!砰!砰!

三發子彈,三個爆頭,乾淨利落,冇有一絲拖泥帶水。

整個戰鬥過程,用時不到十秒。八名暴徒,全殲。隻用了三發步槍子彈,兩發手槍子彈,一個陷阱,一個燃燒瓶,完美符合偵察兵的破襲戰術,零傷亡,高效,致命 。

淩燼走到防爆門口,關掉了電瓶的開關,火焰漸漸熄滅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剛纔開槍的瞬間,情緒激動,角質化已經蔓延到了小臂,麵板髮硬,血管裡的躁動越來越強烈,眼前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發黑。

他快要撐不住了。

“叔叔!”滿曉星從隔間裡跑了出來,舉著對講機,臉色發白,“他們……他們剛纔在對講機裡說,邕江大橋被他們封死了,橋頭架了重機槍,還有兩百多個人守著,根本過不去!還有,他們說,醫院那邊,他們已經把地下人防的入口全堵死了,林護士她……她被圍在裡麵了!”

淩燼緩緩抬起頭,看向防爆門外的紅霧。

天快亮了,紅霧漸漸淡了一些,能看到遠處邕江大橋的輪廓,那座全長394.6米的鋼筋混凝土大橋,像一條橫在江麵上的巨蟒,連接著江北與江南,也連接著他和林晚 。

橋的對麵,是趙坤佈下的天羅地網,兩百個持槍的暴徒,重機槍,封鎖了整個橋麵。

橋的儘頭,是江南區人民醫院,林晚被圍在地下人防裡,生死未卜。

而他的身邊,隻有斷了腿的老兵,十歲的小女孩,剩下的十發步槍子彈,三發手槍子彈,還有正在一步步逼近畸變閾值的身體。

他隻有三天的時間。

淩燼把那本寫滿林晚字跡的急救手冊,貼身放好,和那枚銀書簽放在一起。然後他背起陳敬山,牽住滿曉星的手,一步步走出了人防工程。

清晨的風從邕江方向吹過來,吹散了淡淡的紅霧,天邊露出了一絲魚肚白。遠處的邕江大橋,在晨光裡露出了完整的輪廓,橋的對麵,傳來了密集的槍聲,還有領主級蝕變體震耳欲聾的嘶吼,從醫院的方向,遙遙傳來。

“走了。”

淩燼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腳步冇有絲毫停頓,朝著邕江大橋的方向,一步步走了過去。

他的前路是龍潭虎穴,他的身後是萬丈深淵,他的身體正在滑向畸變的地獄。

但他的胸口,貼著那枚銀書簽,貼著那本寫滿她字跡的手冊,貼著他找了整整一年的光。

地獄又如何?龍潭虎穴又如何?

他欠她一句對不起,欠了四年。

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闖進去,把這句話,親口說給她聽。

晨光裡,他的身影越走越遠,最終融進了邕江大橋的輪廓裡。

而橋對麵的地獄,早已為他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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