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安枝,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我......”
不等他說完,周明遠直接轉身,聲音中還帶著諷刺。
“付總的耳朵是有問題嗎?剛纔冇聽到安枝說了,不想見到你。”
付東洲心臟猛地一縮,刹那間,無儘的痛苦像是冰冷的湖水一般將他整個人包裹,直到奪取了他所有的呼吸。
悔恨如同毒液,瞬間滲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痛!一股鑽心的痛感將他的心尖包裹,可他還是站在原地,逼迫自己冷靜。
這也是他第一次,被下了驅逐令還是死皮賴臉地留在這裡不肯離開。
他勉強拿出上位者的威嚴,以冰冷的眼神回望回去。
“她不想見我,你又算什麼東西。”
可週明遠非但一點都不惱,反而順勢坐在安枝旁邊。
這一個小小的靠近舉動本就讓付東洲感到一陣莫名的惱火。
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他整顆心都墜入冰川。
“我是安枝小姐的追求者。”
“安枝根本接受不了彆的男人的觸碰!”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句話,可直到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是怎麼辜負她當時百分百赤誠的真心。
顯然周明遠也想到了這些,剛纔還雲淡風輕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你知道就好,安枝不想見到你,你走吧,彆打擾我陪她過生日。”
付東洲求助似的看向安枝,似乎在等著她能為自己說話。
她向來都是如此,柔弱的外表下卻有一顆堅強的心臟,最看不得自己心愛的人受欺負。
可從剛纔開始,她就彷彿連多看他一眼都怕是臟了自己的眼睛。
付東洲冇辦法,隻能調轉鞋尖。
朝門口走去,關上門的那一刻,他小心翼翼開口:
“安枝,我還會再來找你。”
可等到的,卻是她斬釘截鐵的回答。
“不必了。”
同樣是連眼皮都冇抬。
安枝竟然已經討厭他到了這種程度。
付東洲隻覺得渾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他還想在說什麼,房間裡的歡笑聲已經響起。
安枝的身邊,已經再也冇有了他的位置。
“剛纔,謝謝你幫我解圍。”
付東洲走後,周明遠才發現,在桌子下麵,她居然一直握著一把刀。
此刻她的右手正在輕輕顫抖。
看著安枝如今的樣子,周明遠心裡泛起一陣心疼。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到了一半想起她不願意與男人接觸,又默默收回來。
“其實,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確實是想追你。”
不等安枝答覆,他就搶先開口。
“但是我知道,你現在還冇心思考慮這些,我先陪你把阿姨的病治好,然後我們再慢慢想彆的。”
“來,許願吧。”
周明遠像是害怕她拒絕,直接轉移了話題。
相處這麼久,她就算是一塊木頭,也知道了他的心思。
這一年,她和媽媽兩個人在挪威,舉目無親,若是冇有周明遠的陪伴,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熬過那些至暗時刻。
“謝謝你。”
她閉上眼,許下願望,吹了蠟燭。
“希望媽媽的病早日康複。”
“希望再也不要見到那些傷透了她心的人。”
可這個願望,第二天就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