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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一怔，想不出來有誰會替我承擔這天價的費用。
我從小無父無母，跟隨奶奶生活。
就在前年，連唯一的親人奶奶也去世了。
要不是江璃月的陪伴，我就是孤苦伶仃一個人。
半夜，我感覺有人穿著防護服來看我。
可我被止疼藥弄得昏昏沉沉，隻感覺到對方摸著我的頭髮，歎息一聲。
“對不起婉婉。”
我努力睜開眼，發現是來的人是厲雲深。
他一雙深情的眸子含著悲哀看著我，裡麵充滿了愧疚，似乎在後悔又在心疼。
看到我醒了，他似乎有些意外，愣了一下，隨即握緊了我的雙手。
可我努力地把手拿開，離他遠遠的。
吐出一個字，“滾。”
厲雲深彷彿被這個字刺傷了，他瞳孔一縮，著急道。
“婉婉，你怎麼能忍心對我說出這個字？”
“我承認我是不小心把你推了下去，這是我的錯，可是要不是你想把璃月推下天台，我又怎麼會去救場？”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心電監護儀上心率飆升，甚至拉起了警報。
“婉婉你彆動，我這就幫你去叫醫生！你一見我心率就升得這麼快，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等我出去再跟你好好道歉，想要什麼都給你買！”
厲雲深被醫生拉了出去，以會引起病人情緒波動為理由，不允許他再進來探視。
我過了幾個周的清淨日子。
情況穩定後，被轉到了普通病房。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簽好的離婚協議再列印了一份，寄到了厲雲深的公司。
他收到這份檔案後，上班上到一半就急匆匆趕來醫院找我，紅著眼把協議拍在我麵前。
“婉婉你這是乾什麼，我說了多少遍，我不會和你離婚，為什麼還要寄這樣的東西給我？”
“我從始至終，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就是你，璃月隻是個意外，我不會讓她威脅到你厲太太的位置！”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何必把出軌說得那麼好聽？”
“我不會和一個臟了的男人過一輩子。”
“寄離婚協議書給你隻是通知，我隻是想告訴你以後彆來騷擾我，上麵有我們兩人的簽字，它已經生效了。”
厲雲深咬著牙看著曾經他簽下的名字，臉上浮現出後悔之意。
“早知道你這樣倔，當初我就不該把這個帶有簽名的協議給你！”
“難道你是怪我讓你冇了孩子？”
“婉婉，要孩子的方式那麼多，不一定要辛苦你自己來生，我們也可以去領養啊，況且你還年輕，萬一還有奇蹟出現呢？”
我冇有說話，拿起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再不離開，我就割下去。”
厲雲深色變，畢竟以我這樣倔強的性格，說到就會做到。
他慢慢地往後退了幾步，妥協了。
可是卻派人守在了病房門口。
隻要我出去，走到哪裡，他們就會跟到哪裡。
我知道擺脫不掉，於是乾脆無視。
直到快出院時，江璃月來看我了。
她的肚子大了好多，需要捧著走路才能不費力。
卻還是像以前那樣提了一袋子零食，裡麵都是我愛吃的東西。
她不敢和我對視，看我滿身滿臉的傷痕，隻是偏過頭，對著空氣說。
“蘇婉婉，我本來冇有想害你，隻是冇想到厲雲深會為了救我直接把你推開，你要怪就怪他吧。”
“但是我先告訴你，我絕對不會放棄嫁進厲家，如果你識趣一點，就儘早和他分手，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她放狠話時，還是會和以前一樣緊張到手攥成拳。
我盯著她的臉，問出了一直以來十分好奇的問題。
“江璃月，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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