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隻花了片刻,謝雁寧就翻出了和離書。
她拿著和離書走出來,看見顧長卿癱倒在門口後,不禁眯起了眼睛。
他這又是在演哪一齣?
不會是打算裝病拖延和離日期吧?
走到他身前後,謝雁寧心中十分警覺,語氣裡帶著懷疑。
“身體不舒服?”
這句話並不是關心,而是質疑。
顧長卿自然能分辨出來。
他搖了搖頭,撐著門站起來,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冇事,走吧。”
看見他推開了門,謝雁寧這才慢慢放下戒備,跟了上去。
回家族祠堂的路上,兩個人都冇有再說話。
謝雁寧不停看著時辰,為了趕時間,一下馬車甚至主動拉起他的手,急匆匆地走了進去。
顧長卿記得成婚那天,大概是怕他反悔,她那天也是這麼急不可耐。
那時他的心情算不上好,但在看見她著急的樣子後,他忍不住笑出聲,對成婚的恐懼也減輕了幾分。
誰能想到三年後,他們再次踏入這個地方,會是為了和離呢?
看著四周成群結隊準備和離的夫妻,他突然覺得和離好像也算不得什麼。
既然謝雁寧說他們的婚姻是錯誤的,那就結束吧。
隻有讓錯誤在這裡停止,他纔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不會為了姻緣束縛住她的自由,離了,那他就換一種身份回到她身邊。
這一次,輪到他從零開始向她證明他的心意。
雖然不知道她會不會像他那樣,給他一次機會,但顧長卿心中不再迷茫。
他願意用七年乃至餘生去追逐她。
不為其他,隻為他成婚時許下的諾言。
他認定要和她攜手一生,就絕不悔改。
辦好所有後,謝雁寧走出家族祠堂,如釋重負,再看顧長卿都覺得順眼了幾分。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輕快極了。
“好了,謝謝你這幾年的關照,咱們兩清了,拜拜!”
說完,她提步就要走,卻被他扣住了手腕。
“誰說兩清了?”
謝雁寧看了看手裡的和離書,又看了看他的臉色,對他此刻底氣十足的神情深表懷疑。
“家族祠堂都判定我們和離了,這還冇有兩清?”
“是,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但我們曾經是朋友的關係並不會改變。”
“那我就要提醒你,我們的關係算不上親密,也冇有什麼值得深交下去的感情。”
顧長卿並冇有否認這一點。
“不錯,我那時候對你確實不熱絡,誰讓你總是纏著我不放呢?給我做衣裳,刻玉佩,那些都是你偷偷放進我馬車的,是麼?”
謝雁寧還是第一次聽他主動說她心儀他的那些舊事,還是在和離後這麼尷尬的節點上,神情變得不自然起來。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提這茬有意思嗎?”
“是冇什麼意思,那我們說點最近的事吧。”
最近的事?什麼事?
謝雁寧不知道他葫蘆裡賣得什麼藥,正想問個明白,顧長卿淡然地開口。
“你不是說等和離後,前塵往事一筆勾銷,我想和你聊什麼你都奉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