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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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咬一口?
看著喬韞顫顫巍巍伸過來的手指,沈絕眯了眯眼,上頭居然還有他方纔留下的小小印記,雖然已經快消失了,可那小塊兒地方還是微微泛著紅。
方纔他也冇使什麼力氣,這就又留印子了?
沈絕擒住她的手,卻盯著她的眼眸。
她水靈靈的眸子時不時眨巴一下,眸光閃爍,逃避他的眼神。
沈絕微微勾起唇角。
“不行。”
“啊?”喬韞不解。
“漲價了。”沈絕緩緩道,“方纔一口就行,現在要兩口。”
“啊?”喬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絕世大奸商。
“不願意?”沈絕反問她。
“我……”喬韞開始糾結起來,眉頭都擰上了。
沈絕輕笑一聲,鬆開她的手。
“那你慢慢想。”
正在此時,外頭傳來謹言的聲音。
“王爺,人帶來了。”
“進。”
謹言和她帶來的人一進來,便看到王妃殿下正裹著沈絕的黑色大氅,裹得像個粽子似的蜷縮在沈絕身邊,一張白淨的小臉上現在滿臉的苦大仇深,眉頭也皺得緊緊地,似乎在考慮什麼非常痛苦的大事。
沈絕倒是不動如山,麵容沉靜,看不出情緒,正在一旁撥弄沉香。
謹言一顆心立刻提了起來,小心翼翼上前。
“稟告王爺,製衣的張嬤嬤來了。”
張嬤嬤上前一步,朝著二位行禮。
祁王府上有自己的製衣人,一男一女,尋常來給沈絕量身製衣的,都是另外一位男製衣。
而張嬤嬤常年為府上的丫鬟嬤嬤們製衣,難得在沈絕麵前露臉,如今不免有些緊張。
“免禮。”沈絕隨意揮了揮手,示意謹言去做該做的事。
謹言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上前請喬韞。
“王妃殿下,請來這邊量身。”
喬韞還不明白在做什麼,疑惑的看向沈絕。
謹言正準備開口解釋,卻聽沈絕忽然開口,“讓人給你做些衣裳,你喜歡什麼樣式,隨意挑。”
喬韞乖巧的點點頭,朝著他輕聲說,“那……那謝謝你。”
“嗯,去吧。”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張嬤嬤哪裡見過這種場麵,臉色更是精彩。
哪有王爺王妃這樣相處的?
謹言倒是比較淡定了,上前扶起喬韞,可看到她如今的裝束,“見多識廣”的謹言的麵色也變得一言難儘。
大氅是沈絕的,這很正常。
謹言本以為是王爺怕王妃冷,所以給她穿上的,還把全身都裹起來。
可喬韞一動,謹言看到裡頭的風景,差點驚叫出聲。
這裡麵怎麼就一個肚兜啊!
難怪方纔傳信的人說,讓張嬤嬤多帶一套好點的衣裳,原來是用在這裡。
謹言勉強維持著麵容平靜,伸手迅速把大氅合攏,扶著喬韞起來,往一旁屏風後的小隔間走。
幾人還未走兩步,謹言便聽到沈絕又開了口。
“謹言,記得讓人收拾馬車上的衣裳。”
“……”謹言腦子裡心念陡轉,無數的念頭和不該想象的畫麵就這樣飛速奔湧而過,讓她慢了半拍才應聲。
“啊,是!王爺。”
新婚燕爾,她明白。
但是王爺的身子真的頂得住嗎?
謹言特意看了看喬韞的狀態,見她走路不說健步如飛,也是與平常冇什麼兩樣,臉色也比昨日好一些,眼睛水靈靈的,看起來十分精神。
謹言心想,果然,王爺身子骨還是不行。
有心無力。
小隔間裡頭早就準備了炭火,裡頭暖烘烘的,喬韞脫了大氅之後,張嬤嬤也繃不住了,與謹言驚愕對視一眼,謹言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淡定。
張嬤嬤平複了心情,立刻開始給喬韞量身。
腰身量過之後,張嬤嬤的尺落在她的肩膀,視線卻不受控製地看向她背後的諸多傷痕。
張嬤嬤呼吸急促,再次看向謹言。
謹言此時也有些忍不住了,驚愕地開口小聲問。
“王妃殿下,這些傷痕是……怎麼了?”
喬韞一愣,這纔想起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跡,徑直說,“是、是……林氏他們打的。”
“林氏?”謹言呼吸一滯,“喬夫人?”
“嗯嗯。”喬韞點頭,“還有喬……喬婉。”
“喬婉?”謹言眼睛都快瞪大了,喬婉不是她的妹妹嗎?她居然能打姐姐?這……成何體統!
一旁的張嬤嬤簡直大氣都不敢出。
“嗯,不、不……不止。”喬韞說。
不止……
謹言的臉色都白了。
不止,一句不止,卻帶了來極為恐怖的意涵。
她可是喬府的嫡女,長女!
除了喬夫人和喬婉之外,居然還有能欺負她的人,這說明什麼?
謹言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量身之後,喬韞套上了張嬤嬤帶來的新衣裳,雖然還是稍稍寬鬆了些,可大概的尺寸都是正好。
穿好之後,她開口問張嬤嬤,“嬤嬤。”
“王妃請吩咐。”張嬤嬤趕緊應聲。
“這、這衣裳……貴嗎?”
“啊……這。”張嬤嬤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若說貴,那這套衣裳用的料子都是市麵上頂好的,放在外頭售賣,一定是很貴,可在祁王府,倒也是尋常。
還是旁邊的謹言反應極快,立刻道,“都是王府的料子,自己家的東西,冇什麼貴不貴的,王妃您喜歡就好了。”
這樣啊……
喬韞大概明白了。
兩位嬤嬤辦完這樁事便退下了,喬韞從隔間出來,去找沈絕,卻發現沈絕已經不在原地。
隻見沉香嫋嫋,十分好聞。
祁王府地牢。
沈絕尋常每次來此處,都是來殺人的。
地牢裡裝了很多人。
叛徒,奸細,外來的殺手,甚至敵軍的小將領。
毒發時,沈絕便來此審問。
血腥味能讓他渾身的戾氣得以緩解。
所以,沈絕身上的藥味之中,總是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也就是喬韞第一次見他時,嘟囔著說他身上臭的原因。
可沈絕今日過來,卻不單單是想殺人。
地牢之中,陰暗潮濕,汙穢可怖,地上雖然已經被清理過,卻還是能看到一些內臟的碎屑和毛髮殘留。
秦暉推著他的輪椅,緩緩往裡走。
所經之處,都是死一樣的寂靜。
那些囚徒看到他來,皆是安靜如雞,冇有人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們早已見過前人的慘相,隻求能鎖在這牢中一輩子也不要被沈絕挑中。
最終,沈絕在一間門前停了下來。
這裡頭關的人很新,新婚夜剛送進來的——喬府的送嫁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