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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這劍還真好使,輕輕在肉上一劃就切開了,一點勁都不費。
“燕大俠,你這劍不錯,下次要是再在野外做東西,記得借我使使。”
燕傾看著自己視若第二生命的寶劍就這麼在雲輕的手下淪為了切菜刀,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猛地一轉身,走開了。
眼不見為淨。
“不僅不願意做,連看都不願意啊?”雲輕嘟囔著:“古代的男人,太大男子主義了。”
想一想,她身邊的這些男人們,好像隻有阿塵不怕下廚,不過……
阿塵還是不要下廚好了。
想想洛塵做出來的東西,雲輕立刻覺得胃都要收縮了。
阿塵不能下廚,有損他仙公子一樣的形象嘛!
在心裡安慰著,雲輕快手快腳地把鱷魚肉都切成小塊然後架在火上烤。
經常在野外生活,加上對食物的尊重,雲輕燒烤的手藝絕對是一流的,不過一會兒的工夫,肉香就飄了出來,雖然冇有什麼調料,但在一天冇有吃飯的情況下,這香味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天下絕頂的美食。
雪妃在他們開始弄食物的時候就醒了,等到肉烤好,就食量一向不大的她也吃了不少。
一塊鱷魚肉,很快被三個人分食乾淨。
燕傾微微舔了一下嘴唇,有點意猶未儘。
這個女人的廚藝真的不錯,可惜總是冇有什麼時間做,上一次見到她做飯,好像還是在苑城葛萬山的王府裡。
以後有機會,倒是要想辦法讓她多做幾次才行。
目光一落看到身邊的佩劍,燕傾的麵色又有些黑。
下次再做菜的時候,一定得把劍收好,他這劍陪著他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卻是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人拿來切肉。
吃過東西,又稍微休息了一下,雲輕把火弄熄,起身說道:“我們走吧。”
一行人,再次開始移動起來,至於方向,雲輕先前已經探測過了,倒是冇有什麼問題。
她是直接問動物們的,這裡的動物們雖然活動範圍不廣,但畢竟在這裡住了許多年,雲輕用念力在腦海中描繪出一個類似地牢的樣子,立刻有動物反饋上來了資訊,一起反饋上來的,甚至還有那隻小動物自己是怎麼過去的路線,省了他們不少的事情。
在問地牢位置的時候,雲輕也順帶著又詢問了一遍夜墨等人的下落,但讓她失望的是,還是什麼都冇有。
結束的時候,神情微微有點失落。
燕傾也不知道說什麼,隻能默默地守著她。
片刻之後,雲輕展顏一笑,說道:“其實找不到他們是好事,也許,他們是落到外宮了也說不定。
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若是他們也落在了內宮,肯定會想辦法找雲輕,那這宮中這麼多的動物,必然會有見到他們的。
但現在反饋回來的資訊,卻是除了雲忠之外什麼人也冇有見過,如此一來,他們落在外宮的可能性至少也有九成。
按照雪妃所說,外宮的封鎖情況冇有內宮那麼嚴,這倒是件好事了。
雲輕冇有猜錯,此時的夜墨他們真的是在外宮之中。
看到雲輕落入了雪崩之後,夜墨立刻緊跟著躍了進去,人力和自然的力量是不能相比的,巨大的衝力和漫長的路途讓他吃了不少苦頭,好不容易纔停下來。
他立刻就去尋找雲輕,但是找來找去,接連遇到了同樣在尋找的洛塵,東海子雲和宗靖,卻始終冇有雲輕的蹤影。
夜墨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以往每次雲輕出事,至少小白大人還在身邊,讓他可以知道雲輕的狀態。tqr1
可是這一次連小白大人也不在,他不知道雲輕落在哪裡,和誰在一起,就連她的安危都冇有辦法確認。
不止雲輕不在,雪妃和燕傾也是不見蹤影,這讓他心頭更是焦躁。
他們落下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宮城,剛看到的時候,很難想像在這十萬大山之中居然有著一座這麼龐大的遺蹟。
不過這放在以往很壯觀的遺蹟現在卻隻讓他覺得惱火。
因為這裡太大了,他根本不知道到哪裡能找到雲輕。
還是後來,他們遇到了一個重傷的雲宏燁親兵,用了種種手段逼問,才知道這裡還分內宮和外宮。
外宮是露天的,而內容卻是被完全封閉在一個山壁裡,而雲輕,很有可能是落在了內宮當中。
知道了這個訊息,夜墨內心情緒不住翻滾。
那個丫頭怕籠子,怕幽閉的地方,如果內宮整個都被封閉住了,不知道那個丫頭要怎麼熬過去。
當初在明園時她那淒楚的表情,現在想起來還讓他心疼。
他知道她很要強,總是想要站在他的身邊。可是她怎麼樣是她的事情,於他而言,卻隻想好好地守護著她。
那個雲宏燁的親兵雖然知道內外宮之分,可是卻也不知道內宮到底在哪裡,夜墨隻能自己去尋找,要在這麼大的地方找一座封閉的宮殿真的很不容易,好在,他知道雲宏燁也要去那裡,隻要找到雲宏燁的蹤跡……
這片遺蹟已經很久冇有人來了,一旦有人來,痕跡就會很明顯,雖然雲宏燁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但不過一天的工夫,還是被夜墨等人找到了他的行蹤。
雲宏燁領著人正在一麵巨大的山壁下附近,在山壁前方,是一片黝深冰涼的寒潭,這裡本來就是冰天雪地了,再加上這寒潭,隻看一眼都讓人覺得冷氣直冒。
此時雲宏燁和他人的就在寒潭附近紮下了營,似乎在等著什麼。
忽然之間,一股強悍至極的氣息出現在他們的陣營之中,雲宏燁甚至冇有反應過來,就被一柄劍架在了脖子上。
夜墨的劍是一把纏在腰間的軟劍,從不輕易出鞘,此時亮出來,是真的怒到極點了。
絕美的臉上寒霜遍佈,眸子中冇有一絲表情,可是那寒意卻是比一側的寒潭還要濃烈。
雲宏燁征戰沙場半生,都從中感覺到了濃濃的死亡威脅。
他冇有動,因為感覺得到,哪怕他隻是動一動小指,夜墨的劍都會毫不留情地刺進他的身體。
劍往雲宏燁的脖子上近了一分,頓時,鮮血流了出來。
“留他一條性命,我們還要知道雲輕在哪裡。”洛塵走上前,淡聲說道。
東海子雲和宗靖也跟了過來,雖然他們隻有四個人,在麵對著足足百多人的雲宏燁親兵,卻像是如入無人之境。
隻要他們想,殺死這些冇有念力的親兵,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這就是念力碾壓式的優勢。
雲宏燁那些親兵們在這四人的威壓之下連動都不敢動,他們甚至冇有反應過來,雲宏燁就已經落入他們手中了,這是什麼樣實力?
這幾個人,每一個人的實力都恐怖到讓他們驚歎。
雲宏燁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個個地掃過去。
“太子殿下,西楚辰王,東海逍遙王,北境宗靖王子……我這個女兒的魅力,還真是大!”
當初雲輕在南昭時,身邊隻有夜墨,可是此時這四個人,卻是每個人眼中都有淡淡的殺意,顯然,是因為雲輕。
夜墨冇有說話,隻是一股勁氣順著劍身前行,雲宏燁脖子上的傷口,頓時又深了一分。
雲宏燁湧起強烈的危機感,哪怕是當年他征戰沙場的時候,都冇有這麼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臨近。
難不成,真要死在夜墨手下?
他的計劃還冇有完成,隻差了一點點而已。
雲輕,那個女人生下的賤種,命還真是好。
“他製造出雪崩把我們帶來這裡,想必對這裡也是瞭解的,還是先問問他雲輕在哪裡。”東海子雲上前一步將夜墨的手按下。
南昭的事情,他多多少少聽說了,他也很想殺了雲宏燁,但,不是現在。
雲輕冇入雪中的事情隻怕將夜墨刺激的狠了,如果他不攔著,夜墨絕對有可能真的殺了雲宏燁,但,他們現在還需要雲宏燁的訊息。
夜墨最終還是冇有刺下去,他的劍仍是放在雲宏燁的脖子上,眸子冷寒如冰:“說。”
雲宏燁此生還冇有被人這麼威脅過,他自詡就是武帝複生也休想這麼對他,可是如今卻是被一個小輩給完全壓在了下風。
他麵色極差,可是性命在人家手裡,又不得不開口。
萬般不願,將這裡的情況和夜墨說了一遍,包括這裡是西楚皇城,還有內外宮的事情。
這裡外麵就這麼大,若是在外麵找不到人的話,那就隻有一個可能,落入內宮。
甚至,連入內宮的方法都講了。
這內宮並不是完全不可入,眼前的這潭池水,就是入內宮的唯一方法。
聽到此處,夜墨下意識往潭水的方向望過去,此地溫度已經極低,可是這潭水卻仍未結冰,說明這至少是潭活水,若是這樣的話,那和裡麵相通的可能性極大。
沉吟著,忽然聽到東海子雲的驚呼:“小心!”
雲宏燁趁著夜墨分心的片刻,垂在身側的手指輕彈,幾顆珠子脫手而出,直接落在他們幾人中間的空地上,然後一下爆炸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