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傳 079 獵物鮮美、各自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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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就審上了？\\n\\n羅紅綃嘿然一笑，無視沈微瀾對自己眼色，怎麼要命怎麼答：“紅綃來京城前，曾在成德節度使帳下獻藝，所以學了一身武藝，也與沈郎君相識。”\\n\\n“身手這麼好，學武的時間不短吧？”李纈雲瞥了沈微瀾一眼。\\n\\n“奴婢在成德待了六年，上個月才進長安。”\\n\\n很好，不但處了滿滿三年，還追著他前後腳來了京城呢！\\n\\n這下更氣了！\\n\\n就在羅紅綃煽風點火時，一個活寶嚷著“美人等我”姍姍來遲。\\n\\n李寬一路七拐八繞，好不容易走出假山，在看見美人的一刹那，好想打爆山莊風水師的狗頭。\\n\\n冇事整什麼移步換景彆開生麵，這下美人是見著了，還冷不防見著一地死屍，可把人噁心壞了。\\n\\n自己新修的山莊被**禍成這樣，李寬麵色黑如鍋底：“這是怎麼回事？”\\n\\n“有人派了刺客，刺殺沈郎君。”礙於羅紅綃在場，李纈雲隱去了郭貴妃三個字。\\n\\n“還有這事？刺客居然不是衝本王來的？”李寬咋舌，覺得這事多少有點喧賓奪主，又瞧見羅紅綃滿身血跡，立刻對她噓寒問暖，“瞧這血雨腥風的，冇嚇著你吧？”\\n\\n“二哥擔心錯人了，這位娘子是沈郎君的舊識羅紅綃，武藝超群，方纔就是她出手救了我們呢。”李纈雲衝地上的死屍努努嘴，“這地上六個，兩個是她殺的。”\\n\\n“好身手！”李寬驚歎一聲，含情脈脈看向羅紅綃，“難怪方纔美人跑那麼快，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呢！”\\n\\n不，也很討厭你。\\n\\n羅紅綃低頭數著舞裙上的血點子，麵無表情。\\n\\n李寬有心在她麵前好好表現，一聲呼哨，喚來自己的侍衛：“把這些屍體處理乾淨，不許留一點痕跡在世上。”\\n\\n“是！”\\n\\n李寬抖完威風，又抖智慧，對李纈雲道：“我猜到刺客是誰派的了，哼，趁著本王玩興正濃、山莊防衛鬆懈之際對微瀾下手，順便還能嫁禍本王，好個一石二鳥之計！你與微瀾先去一旁的成石樓換身衣裳，喝碗安神湯壓壓驚，至於紅綃娘子，自有本王照顧。”\\n\\n兄妹倆交換了一個獵物鮮美、各自瓜分的眼神，邪惡一笑。\\n\\n就這瞬息工夫，沈微瀾與羅紅綃也交換了一個眼神：手下留情，彆出人命。\\n\\n四人各懷心思，兩兩分開。\\n\\n李纈雲領著沈微瀾走出滄海桑田園，園外便是一棟掛著“成石樓”匾額的三層樓閣。\\n\\n她見沈微瀾抬頭端詳匾額，噗嗤一笑：“你那麼聰明，可知這成石二字，出自何典？”\\n\\n沈微瀾瞧她神色促狹，料定不是什麼好話，笑著搖頭：“我寧願去破案，也不想猜澧王心思。”\\n\\n李纈雲笑道：“此樓麵對滄海桑田，二哥叫它望夫成石，因為實在太不像話，後來把望夫兩字給去了。”\\n\\n“澧王殿下真是妙人！”沈微瀾大笑，隨李纈雲進入成石樓。\\n\\n另一邊，李寬開屏完畢，拾起地上的琵琶，溫柔體貼地交給羅紅綃，趁機碰了一下她的手。\\n\\n羅紅綃劍花一挽，嚇得他縮回手，惶惶睜大眼。\\n\\n見她隻是把短劍塞入琵琶柄，李寬鬆口氣，嘖嘖稱奇：“真是個好寶貝，簡直天作之合。本王說的是琵琶和劍，娘子非要往彆處想的話，本王也不攔著，嘿嘿。”\\n\\n羅紅綃一言不發，也不妨礙他喋喋不休，大放完厥詞，還討要琵琶細看。\\n\\n待到琵琶在手，李寬撥弄了兩聲琵琶弦，狡黠一笑：“本王隻看一眼就知道，你這女人不簡單！”\\n\\n廢話。羅紅綃抬抬眉毛。\\n\\n“讓我猜猜啊，你與沈微瀾是舊識，又身負絕世武功，莫非也是效力於成德節度使麾下？”\\n\\n這回她總算抬起眼，拿正眼看他。\\n\\n“你帶著這把琵琶進山莊，不可能預見到會有刺客出現，所以，這裡麵藏的劍是用來對付本王的？”李寬唰一聲抽出琵琶裡的短劍，對準羅紅綃，“本王倒要審審你，成德節度使究竟看中了本王哪一點？”\\n\\n羅紅綃被劍指著脖子，紋絲不動，對著李寬得意壞笑的嘴臉，冷冷一笑：“成德節度使對殿下冇興趣。”\\n\\n李寬一愣，隨即眼前一花，短劍已回到羅紅綃手中，被她拿來指住了自己。\\n\\n收拾屍體的侍衛立刻拔劍對準羅紅綃，被李寬揮手斥退：“本王陪美人玩呢，忙你們的去！”\\n\\n雖說澧王命貴，架不住他玩得更花，侍衛們早就見慣了大風大浪，立刻收起劍，繼續清理現場。\\n\\n李寬無辜地眨巴眼睛，衝美人憨笑：“本王隻是詐一詐娘子，想討點便宜，娘子還真跟我生氣啊？”\\n\\n羅紅綃依舊用劍抵住他的喉嚨，進一分則破皮流血，退一分則不痛不癢，拿捏得極準。\\n\\n“這把劍藏於琵琶之中，伴我行走江湖，割斷了無數登徒子的喉嚨，殿下也是覬覦我的登徒子嗎？”\\n\\n李寬覺得喉嚨癢絲絲的，又怕喉結被劍劃破，麵對如此合胃口的美人，硬是不敢做出吞嚥的動作，卻梗著脖子說了聲：“是。”\\n\\n“那這把劍的確是為殿下準備的。”羅紅綃微微一笑，倒有點佩服他的膽色，“殿下想做我劍下亡魂嗎？”\\n\\n“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可本王什麼都冇做呢，娘子手下留情！”\\n\\n羅紅綃收回劍：“在節度使帳下做樂伎，若不能自保，早被人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n\\n“紅綃娘子吃過這麼多苦，也該苦儘甘來了，”李寬將琵琶還給羅紅綃，柔情似水地引誘她，“不如來本王帳下，本王教你何為人間至樂……”\\n\\n“多謝殿下垂青，可惜我隻賣藝，不賣身。”\\n\\n羅紅綃抱著琵琶淡然一禮，轉身離去。\\n\\n李寬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饒有興趣低語：“脫口便說節度使對本王不感興趣，還敢自比尋常樂伎……”\\n\\n他低下頭，看著地上的血跡被沖洗得越來越淡，微微一笑，喚來心腹：“去提醒左軍中尉一聲，就說山莊裡來了梁守謙的人，都被本王處置了，讓他多提防著點。”\\n\\n反正死無對證，不如拿這些人嚇一嚇吐突承璀，他對梁守謙疑心越重，自己這個閒王，才越顯得奇貨可居不是？\\n\\n成石樓裡，沈微瀾換上澧王慷慨奉送的錦袍，發現窗外樹影一動，上前推開窗子，果然看到羅紅綃輕飄飄站在枝椏上。\\n\\n“今日事發突然，情勢凶險，多謝你出手相救，”他歎了口氣，低聲道，“隻是你在恒州學武六年，又不是在成德軍中，何必將話說得不清不楚，讓公主誤會？”\\n\\n“那你要我怎麼答？說和你青梅竹馬九年，為了替死在她父皇杖下的親人報仇，在給節帥做殺手？”羅紅綃眼神譏誚，反問好友，“你就這麼怕她誤會？所以坊間傳言你是公主禁臠，到底是不是真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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