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傳 024 馬車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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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簾帷後，李纈雲很是意外，頓了頓才道：“想不到你也有求我的時候，什麼事，說吧。”\\n\\n“昨夜動靜太大，此案已驚動京兆府。案子一旦移交，曾某與沈士子隻能淪為馬前卒，無法再作主查案，還請公主從中斡旋，暫時彆讓案子移交。”\\n\\n“可以，我答應你。”\\n\\n車中人爽快應下，下一刻卻猛然掀開簾帷，盯著騎在馬上的沈微瀾，臉色微沉：“你方纔請我留步，也是為了說這事？”\\n\\n沈微瀾一怔，還冇回答，曾寒山已搶著解釋：“沈士子與我都有把握破案，不想假手他人。我看他是公主門客，才拜托他代為轉達。”\\n\\n但看方纔的架勢，顯然公主和他之間起了齟齬，為了不耽誤事，曾寒山乾脆自己開口。\\n\\n他本是好意，可惜這麼一解釋，卻無異於火上澆油，車中的李纈雲臉色更差了。\\n\\n沈微瀾連忙笑著描補：“我不止想跟公主說這些……”\\n\\n話未說完，李纈雲唰一聲放下車簾，顯然不想給他補救的機會。\\n\\n這對話、這氣氛……一旁曾寒山默默看在眼中，摩挲著刀柄不吭聲。\\n\\n常年斷案的眼，這點子人情世故，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n\\n怎麼說呢……他有點爽。\\n\\n懷著瞧熱鬨的心思，馬車以步速前進，他就一路跟了下去，直到馬車行駛到宣陽坊東門，被兩名士卒攔下：“停車，搜查。”\\n\\n駕車的照白翻了個白眼，懶洋洋笑罵：“眼瞎嗎？公主的儀駕也敢攔。”\\n\\n冇想到兩名士卒抱拳一揖，竟掏出蓋了澧王印信的文書：“案情重大、人命關天。吾等奉澧王殿下之命，盤查離坊人員及車駕，無論貴賤，一視同仁。”\\n\\n李纈雲撩開簾帷看了眼文書，的確貨真價實，皺眉問：“你們怎麼會有我皇兄的印信？”\\n\\n說完看向曾寒山。\\n\\n曾寒山左眼皮跳動，目光閃爍：“是殿下體恤秦九娘……”\\n\\n“行了，不必再說了！”就她二哥那貨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n\\n一個巴掌拍不響，澧王風流不假，自己手下的不良人也確實不良。曾寒山同樣滿臉尷尬，對兩名士卒擺擺手：“公主車駕有我擔保，不必搜查了。”\\n\\n“為何不查？曾法曹想早日破案，就更不該徇私。”李纈雲戴上帷帽，由照白扶下馬車，“搜吧。”\\n\\n士卒搜查了馬車，確定冇藏人，便走到照白等人麵前，抱拳一揖：“凶犯左肩有傷，凡是男子都要寬衣檢查，得罪了。”\\n\\n眾侍衛麵麵相覷，李纈雲立刻發話：“脫啊，愣著乾什麼？”\\n\\n說著撩起帷帽麵紗，用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瞧著沈微瀾。\\n\\n公主都發了話，侍衛們紛紛下馬，挨個扯開衣襟接受檢查。\\n\\n連內侍照白都冇能例外。\\n\\n輪到沈微瀾的時候，賀大郎捂著腰從坊門另一邊走過來，高聲阻止：“等等等等，他就是刺傷凶犯的人，不用查了。”\\n\\n“怎麼不用？他刺傷凶犯，你親眼看見了？”李纈雲瞪他一眼。\\n\\n賀大郎都被懟愣了——這沈郎君不是公主的人嗎？\\n\\n沈微瀾微微一笑，對賀大郎頷首致謝，動手扯鬆衣襟：“令出如山，不可因沈某而廢，公主所言極是。”\\n\\n若能讓她消氣，接受檢查又何妨？\\n\\n沈微瀾忙碌了一夜，還穿著擒凶時那件黑衣，寬肩窄腰，身材本就好得讓人挪不開眼。\\n\\n等到衣襟一扯開，露出肌肉緊實的左肩，刀鑿般的鎖骨連著線條流暢的肩臂，冷白肌膚在秋陽下泛著細膩光澤，哪裡有一絲傷痕。\\n\\n李纈雲看得目不轉睛，嘴角控製不住上揚。\\n\\n這沈微瀾看著瘦削，冇想到脫了衣服，竟然這麼有看頭，不愧是節度使麾下曆練過的。\\n\\n不光李纈雲，連同是男兒的賀大郎都喝了聲彩，讚道：“沈郎君這副好身骨，回頭該在長安找個雕青匠，好好刺上一身花繡，當然，不能刺閻羅王！”\\n\\n眾人一陣善意鬨笑。\\n\\n沈微瀾攏上衣襟，有意無意看向李纈雲。\\n\\n她已漫不經心撇過臉，放下帷帽麵紗，卻被微揚的唇角泄露了心情。\\n\\n美色當前，再大的氣也消了。\\n\\n兩名士卒查驗完畢，準予放行。\\n\\n照白扶著李纈雲登上馬車，轉身走向駕車位，偏在這時，車軛裡一匹馬忽然發出一聲長嘶，竟發瘋似地向前狂奔。\\n\\n照白措手不及，被車輪撞倒在地，就在眾人大驚失色時，沈微瀾已一馬當先衝了出去。\\n\\n眾侍衛後知後覺縱馬追趕，曾寒山扯了一匹馬想跟上，卻被賀大郎一把拽住韁繩。\\n\\n他搖搖頭，悲哀地看著曾寒山：“頭兒，你的眼睛……不便騎馬。”\\n\\n曾寒山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頭腦發熱做了什麼。\\n\\n失去右眼後，他視物難辨遠近，穿針或縱馬，於他都是難事。\\n\\n攥著韁繩的手緩緩鬆開，曾寒山黯然失神，望著前方車馬絕塵而去。\\n\\n長安十二街路麵寬闊，馬車沿著大道向北狂奔，一路毫無阻滯。\\n\\n李纈雲在車廂裡摔得頭昏眼花，隻能抓緊車窗勉強穩住自己。\\n\\n透過搖曳的車簾，她看到車外景物向後飛奔的殘影，知道車速有多快，心裡瞬間涼了半截。\\n\\n這樣一直跑下去，不是撞得車毀人亡，就是車子散架摔死她……\\n\\n李纈雲恐懼地閉上眼睛，滿心絕望之際，車馬隆隆聲裡忽然傳來一聲呼喚：“公主——”\\n\\n她心中一動，勉強睜開眼，就看到沈微瀾策馬疾馳，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n\\n他遊刃有餘地控馬，一邊讓自己與馬車同速，一邊向李纈雲伸出一隻手：“手給我！”\\n\\n李纈雲試著鬆開一隻手，差點被顛簸的車廂甩飛，隻能用雙手攀住車窗，狼狽地搖頭。\\n\\n侍衛們在馬車後方追趕，莫說救援，連穩定靠近馬車都勉強。\\n\\n沈微瀾打量了一下馬車，看準了車廂後門，改用腳跟踩鐙借力一躍，同時撒開韁繩，整個人從馬上斜飛出去，在一片驚呼聲中攀住了後門邊沿。\\n\\n他扳著車門鑽進車廂，一路克服顛簸爬到李纈雲身邊，一隻手護著她，一隻手伸出車廂前窗，抓住甩動的轡靷沉穩一拉，控製住不斷嘶鳴的奔馬。\\n\\n發狂的馬被急速勒停，李纈雲不受控製地向前衝，在頭頂撞上車廂前壁的前一瞬，整個人被拽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n\\n一陣天旋地轉後，她惶惶睜開眼，看清了緊抱著自己的人。\\n\\n“沈微瀾……”\\n\\n她低聲喃喃，失神地看著撐在自己頭頂上方，目光深邃的男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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