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歡喜。
他連連點頭:“娘子說得對,還是娘子細心,舒兒還不過來謝過主母!”
娘冇受她的禮,隻說:“這事我還要同老夫人商議,到時開了宗祠,再拜也來得及。”
這話說的,便是要開宗祠,將這小娘子記入族譜了。
尋常人家的妾室是上不得族譜的。
她這般大度,連祖母都皺起了眉,一副憂心的神色。
爹卻樂嗬嗬地摟著那小娘子走了。
走之前還問我娘支了一千兩銀子,說是要給舒娘子湊些彩禮。
可當年娶孃的時候,給的彩禮都是祖母置辦的,爹萬事都不管。
爹走了,祖母便也藉口頭疼離開了。
隻剩叔父還留在原地,我這才發現他竟一直扶著我孃的手臂。
娘似乎也才發現,忙不迭抽回手。
她安撫地拍了拍叔父的肩,語氣依舊溫柔:“崖鬆,我無妨,你去忙吧。”
崖鬆是叔父的字,娘隻比叔父大了三歲。平日裡為了避嫌,她大多喊叔父的大名——趙澹寧。
叔父不肯走,垂在袖中的手捏了又捏。
半晌,他才問:“你真的同意趙之景納妾?你不必勉強,若是你有半分委屈,我便叫人偷偷料理那個女子。你若是連趙之景也不想要,那我也可做主逼他出府……”
叔父話裡的意思太驚駭,我垂下眼,偷偷覷孃的臉色。
娘皺起了眉,喝道:“崖鬆!你哥哥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插手。”
叔父被罵得垂下頭,不知為何也生氣了,甩袖走了。
人都走了,後院便隻剩我和娘兩個人,還有一片狼藉的點心。
娘掃了一眼,也認出了那就是我從前吵著要吃,但爹一次也冇帶回來過的點心。
她依舊在笑,但臉上卻不知何時已掛滿了淚。
半晌,娘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嚇壞了,趕忙撲上去抓住她的手,卻被娘緊緊地摟進懷裡。
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抱起我便去了祖母的鬆慶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