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上藤椅和小茶幾,掛上風鈴,買了鮮花和綠植,把原本破舊的民宿,打理得溫馨又雅緻。
開業那天,冇有鞭炮,冇有慶祝,隻有她一個人,坐在槐樹下,泡了一杯普洱茶。風一吹,風鈴叮鈴作響,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落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治癒。
她拿出新手機,註冊了新的微信和抖音,頭像用了院子裡的老槐樹,簡介寫著:“雲歸處民宿,等風,也等你。”
過去的蘇蘇,已經死在了三十歲的那個雨天。
現在的蘇蘇,是麗江束河古鎮,“雲歸處”的老闆娘。
第二章 冰塊空降,初次交鋒
民宿開業的第三個月,生意漸漸穩定。蘇蘇性格溫和,待人真誠,很多客人住過一次,就成了回頭客,還會給她介紹新的朋友。
她每天的生活很簡單:早上七點起床,打掃院子,準備早餐;白天接待客人,幫他們規劃行程,推薦當地好吃的小店;傍晚坐在槐樹下喝茶,寫點東西,或者拍幾條短視頻,記錄麗江的日常。
冇有勾心鬥角,冇有人情世故,隻有簡單的煙火氣,和慢下來的時光。
她以為,這樣平靜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陸則的出現。
那是一個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蘇蘇正在院子裡修剪月季,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停在了民宿門口。
車門打開,率先走下來的,是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很高,目測一米八五以上,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風衣,身姿筆直,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緊抿,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硬氣場。他的五官很精緻,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帥,可眼神太冷,像結了冰的湖麵,冇有一絲溫度。
男人身後,跟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老奶奶穿著藏青色的棉麻外套,手裡攥著一串佛珠,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和身邊冷硬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蘇放下剪刀,迎了上去,臉上帶著職業性的溫和笑容:“您好,是住店嗎?”
男人冇有看她,目光掃過民宿的院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彷彿對這裡的“煙火氣”很不滿意。他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遞了過來,聲音低沉磁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要二樓最裡麵的房間,安靜,采光好,不要被打擾。住七天。”
蘇蘇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
陸則,25歲。
比她小五歲。
她心裡微微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二樓最裡麵的是陽光房,帶獨立露台,很安靜,符合您的要求。”她轉身去前台拿鑰匙,“我帶您和奶奶上去看看吧?”
“不用。”陸則直接打斷她,語氣冷淡,“把鑰匙給我就行。另外,”他抬眼,目光落在院子裡的風鈴和來往的客人身上,語氣帶著命令,“接下來七天,禁止喧嘩,禁止客人在院子裡拍照、大聲聊天,我奶奶需要靜養。”
蘇蘇拿鑰匙的動作頓了頓。
她做民宿這麼久,見過挑剔的客人,見過有錢的客人,卻從冇見過這麼霸道、這麼不講道理的客人。
民宿是公共場所,不是私人彆墅,怎麼可能禁止所有客人正常活動?
她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依舊保持著禮貌和堅定:“陸先生,非常理解您想讓奶奶靜養的心情。我可以保證,民宿內部不會組織吵鬨的活動,也會提醒客人輕聲說話,但院子是公共區域,我無權禁止其他客人正常拍照、交流。希望您能理解。”
陸則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
眼前的女人,穿著白色的棉麻連衣裙,長髮隨意挽起,眉眼溫柔,皮膚白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可說話的時候,眼神清澈,不卑不亢,冇有絲毫討好,也冇有絲毫畏懼。
這和他平時接觸的那些,要麼趨炎附勢,要麼小心翼翼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他眉峰微蹙,沉默了幾秒,語氣依舊冰冷:“我可以加錢。”
蘇蘇笑了笑,把鑰匙放在前台,語氣平靜:“陸先生,房費照收,服務照做,但規矩不變。您可以選擇住,也可以選擇換一家更安靜的酒店。”
這是她的底線。她開民宿,不是為了賺快錢,而是為了一份心安,為了給每一個來麗江的人,一個溫暖的落腳點。她不會為了錢,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