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之下 第11章 離開

“奶奶，那個地方真的這麼美麼？”我好奇的躺在奶奶懷裡，大眼睛撲棱撲棱紮著，奶奶粗糙的手掌摸了摸我的臉頰，慈祥道，“很美很美，奶奶我冇讀過什麼書，隻知道有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田，稻田好像梯子一樣，村民很樸實帶著虔誠的目光，大年初一去寺廟拜年。”

我蹭了蹭奶奶有些粗糙的大手，這時上一代人拚搏留下來的痕跡。

從小時候，我就對那個地方十分嚮往了。

我想要去看看。

趁著這段時間，夠我做很多事情了。

我和母親的關係再一次回到和以前一模一樣，宛如一對母子。

心底的感情已經被我藏在心裡。

我並不感到難過。

我一心撲在學習上，其餘時間我一直在琢磨怎麼考上教師資格證，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拿到。

不然，耽擱太多時間，遲早會被母親發現的。

我不希望這種情況出現。

蘇清婉這半年也十分煎熬，每天晚上她都要自慰一次。

兒子也很少手衝，褲子上的痕跡也越來越淡。

她笑了笑，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回到了她最想要看到的樣子。

隻不過內心時不時會湧出一股不安。

她都冇有在意，隻要母子兩關係恢複正常，這就是她最想要看到的。

我每天晚自習都會抽空，讓沈樂樂幫我補課。

我的成績突飛猛進，很快就來到了全校第一。

校長親自表揚我。

校長是一個和藹的小老頭，雖然已經禿頂，卻依舊精神抖擻。

接下來高三上半學期，我更是不斷學習，一天隻睡八個小時，其餘時間一直都在進行高強度學習。

蘇清婉看著兒子不要命的學習，她勸了好幾次，都被陸鳴拒絕。

高三是一個人生當中最重要的一次高考。

我不想半途而廢。

我的教師資格證，也考了不少了。

蘇清婉內心越來越不安，晚上經常失眠。

兒子這幅樣子讓她感覺十分陌生。

似乎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一樣，隻會讀書好像一個機器一樣不要命的學習。

蘇清婉勸解自己，兒子這是為了未來，纔會這麼拚命的。

距離高考還有十天。

我的日記本密密麻麻的記滿了日記。

每一頁最後麵，都會有我母親的名字。

也有我留給她的情話。

我看著日漸接近的日子。

口袋當中的銀行卡微微發燙。

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幾萬塊錢，加上奶奶留給我的二十多萬，我也讓陳二虎幫我托關係聯絡到了南方的人。

剛好他半個月之後會經過這裡。

十天時間轉瞬即逝。

我看著卷子上的題目，已經瞭然於胸了。

我不緊不慢的回答著題目。

最後一場考試落下帷幕。

我的青春也結束了。

沈樂樂喊我去KTV唱歌。

整個班級上，無數人抱著頭嚎啕大哭，訴說著不捨。

唯獨我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原地。

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我從始至終，都是孤身一人。

我回到家中。

母親穿著黑色長裙，桌子上擺放著我愛吃的飯菜。

我放下書包，靜靜的吃著飯菜。

母親注視著我。

“兒子，你感覺能考上什麼學校呢？”蘇清婉希冀的問道。

其實她早就知道我填的什麼學校。

隻不過我第二手準備是我直接讓校長幫我遞上去的。

我將錄取通知地址也改到了南方。

我想這一切該斷了。

“不知道，應該還行吧。”我模棱兩可回答著。

母親笑盈盈的看著我。

我默不作聲。

我在母親喝水的杯子裡麵放了一粒安眠藥。

教師資格證也到手了。

我留下一封信，以及我手工製作的項鍊。

我拖著行李箱，什麼帶了幾件適合南方季節的衣服。

冇有絲毫留戀的離開了這個小家。

這個承載我十八年回憶的小家。

我站在電梯裡麵，撥出一口氣。

一個厚厚的筆記本放在了母親的床頭上。

我和過去的自己告彆了。

我拖著行李箱來到了KTV裡麵。

裡麵班上的同學喝著飲料唱著歌。

訴說著這三年的回憶。

不知道是不是氛圍渲染，我不由自主的紅了紅眼眶。

眼淚決堤，不斷滴落。

我靜靜的看了同學們一眼。

不能耽擱了，我該走了。

來接我的是一箇中年大叔。

他的車上冇什麼乘客，車子滿是痕跡，被歲月不斷侵蝕。

我很自然的坐在副駕駛。

“走咯。”中年大叔笑嘻嘻道。

我看著車輛不斷行駛，熟悉的廠家不斷在眼前流走，直到上了告訴，我才後知後覺，我真的已經離開了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

後會無期，母親。

夜色透過黑夜，星河落在天幕上，皎潔的月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程。

“小夥子，你看著不過十八歲，膽子也真的大啊。”中年大叔叼著香菸。

“十八歲，也是一個成年人了。”我不緊不慢道。

“哈哈哈哈，我叫李洪，彆人都喊我草帽哥，你叫什麼名字？”粗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叫陸鳴，陸陸續續的陸，轟鳴的鳴。”

“那我就叫你小鳴吧，哈哈哈。”草帽哥臉上彷彿掛著笑容，笑起來眼角有著淡淡的皺紋。

我點了點頭。

不知不覺當中我睡著了。

我夢到母親在夢中瘋狂尋找我的身影，她死死抓住我的衣領，梨花帶淚的問這我為什麼獨自一個人離開了。

我默不作聲，我知道這不過隻是我的執唸作祟罷了，這一切都是內心的情感不斷影響我的夢境。

等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我和草帽哥來到了服務器。

他趴在駕駛位上，呼呼大睡，冇有絲毫形象可言。

草帽哥要是想要賣掉我，分分鐘的事情。

但是他冇有這麼做。

我的靈魂已經飄落到了我奶奶說的那個地方。

我想，我這輩子應該會葬在那裡。

……。

蘇清婉感覺頭很重，她甩了甩腦袋，四肢有些發軟，內心一股濃烈的不安湧出。

她靠著意識的支撐來到了兒子的房間。

床鋪整整齊齊，冇有什麼褶皺。

她眉頭輕蹙，下意識看向書桌。

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和書包，以及行李箱消失不見。

書籍擺放的整整齊齊。

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

拉開了旁邊的衣櫃，衣服少了很多。

她麵如金紙，紅唇微微顫抖，踉踉蹌蹌的走齣兒子的房間，桌子上，擺放著一個信封，以及一條手工製作的項鍊。

蘇清婉手指顫抖的打開了信封。

【媽，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不在漢城了，您知道我有戀母情結，您的所作所為我都理解，你不想我這一輩子就浪費在這個扭曲的感情上，我是能夠壓製我自己的感情了，可是每一次想起您以後會和彆的男人一起生活，我就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放在您床邊上的日記本，有我這一年對您訴說的情話，我不想您難堪，也不行看到您滿眼是彆人的樣子，我無法接受，也無法勸解我自己接受另外一個陌生的男人靠近您，您低估了我對您的愛，我想您隻不過是認為我隻是貪戀您的**，相較於**，我更想得到您的心，我隻有全身心投入學習當中，我才能夠找到我自己，讓我自己不被情感所困您兒子冇有你想象的那麼不堪，這一年的愛意，我壓製住了，我想我以後會孤獨終老吧，畢竟您在我心底的位置很重要，您就算是讓我去死，我也能夠做得到，蘇清婉，原諒我這個不孝子，希望你能夠彆來尋找我，手機卡，我已經扣掉了，我知道怎麼樣才能夠將自己完美的隱藏在世上的某個角落，我知道你肯定好奇，我為什麼走的這麼果斷，其實我已經策劃了一年了，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什麼半途而廢，蘇清婉請原諒我直呼你的名字，我愛你。不孝子陸鳴留。】

“不準！我不準你離開我！”蘇清婉抱著那白色信封，心臟好似被一張大手扼住一樣，呼吸困難，四肢麻木。

眼淚悄無聲息的從她眼眶滑落，臉上毫無血色，整個人精神接近崩潰的邊緣。

她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緊接著，蘇清婉撥通了當初那個心理醫生的電話，想要詢問一些什麼。

“蘇女士，有些事情，看來終究瞞不住了。”歎息聲響起。

“你在家麼，在家的話我來你家告訴你吧。”

……。

冇過多久。

心理醫生揹著一個揹包，來到了蘇清婉家中。

此時她抱著那厚重的筆記本，眼神呆滯，神情麻木。

醫生歎了一口氣，輕車熟路的換上一雙拖鞋。

“有些事情，我有必要告訴你了。”白大褂醫生拍了拍蘇清婉的肩膀。

“什麼……意思。”

“幫你找回丟失的記憶。”

說完，白大褂醫生拿出懷錶，在蘇清婉眼前晃了晃。

冇過多久，她抱著那日記本深深睡過去了。

蘇清婉來到一處十分熟悉的環境當中。

隻不過她以第三人稱看著那個畫麵。

畫麵當中，一個男人麵部猙獰，手持一把菜刀，一個八歲大的小孩子躲在房間裡麵偷看。

“陸軍，你是不是人，我當初嫁給你難道虧待過你嗎！？”

“你冇有虧待過我，但是我不愛你了，你能不能簽了離婚協議。”男人麵部猙獰，臉上冇有絲毫理智可言。

蘇清婉這時候才發現，這是她從未有過的一段記憶。

女人正是她自己，男人就是她記憶當中出車禍意外死亡的前夫，小男孩就是陸鳴。

“不簽！”

“不簽那你就去死！”男人揮舞菜刀。

女人倒在地上，整個人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陸鳴直接從房間裡麵鑽了出來，冇有絲毫由於趴在母親身上。

菜刀落下，陸鳴臉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情，後背上，鮮血淋漓，血肉外翻，能夠看到白骨。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蘇清婉抱著腦袋，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醒來！”一道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迷茫的睜開眼睛。

“看到了麼？”

“你當初自我保護遺忘的記憶。”醫生不慌不忙道。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蘇清婉抱著日記本，死死縮成一團。

“你知道我是誰麼？”白大褂醫生指了指自己。

“心理醫生。”

“我就是你男人當年出軌的那個女人，我叫李沐秋。”李沐秋不緊不慢道。

“當初你陷入昏迷消失記憶的時候，是你兒子求我讓我彆把一切的真相告訴你，他背後一道猙獰的傷疤隨著他的年齡不斷長大！”

“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一個母親啊！？”

“我如果想要毀掉你，輕而易舉，彆忘了我是一個心理醫生！”李沐秋近乎瘋狂道。

“現在你兒子走了，你知道心疼了是吧，來看看當初他皮肉外翻，整整躺在病房裡麵一個月的時候，你是不是更心疼了！！！”說著李沐秋拿出平板將準備好的視頻播放。

一個八歲大的小男孩趴在病房裡麵，臉上毫無血色。

“我……。”蘇清婉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嘴唇顫抖，毫無血色。

“你知道你兒子多愛你，你為什麼不嘗試接受他一下子呢？”李沐秋恨鐵不成鋼道。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蘇清婉搖了搖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怎麼可能發生？”

“天大的笑話，我接觸的母子相戀冇有五十也有三四十了，你真以為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上，能有什麼真情？”

“我接觸的母子，基本上每一個母親都被自己兒子調教，精神上不斷受到打擊侵蝕，但是你兒子……，是一個例外，他從一開始要的就不是你的身體，他要的是你的心！”

“他想要得到你的身體，他隨時都可以行動！”

“你還不懂嗎？蘇清婉！”李沐秋眼眶通紅，替陸鳴感到不值當。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蘇清婉木納抬頭，眼睛當中早就冇了往日的光彩。

“嗬，我隻不過是為了報複你們，但是見到你的兒子對你這麼好，我又不忍心看到你兒子狼狽的離開，算我幫他這麼一次吧。”說完，李沐秋靜靜的靠在沙發上，眼眸看著天花板。

他在陸鳴的身上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影子，她本已經堅定的內心，再一次軟了下來。

“去找他吧，再晚一點，你可能就找不到了。”說完，李沐秋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了這裡。

留下她一個人獨自思考。

這些話不斷在蘇清婉耳邊響起。

他兒子想要得到她，以一個男人的力量，輕而易舉就能夠達到。

但是陸鳴冇有這麼做，如果真的這麼做的話，蘇清婉就無法感受到那濃烈的愛意了。

“我當時如果把他從你身邊奪走，他現在不屬於帶著那一份痛苦狼狽的離開。”李沐秋咬牙切齒道。

蘇清婉整個人默不作聲，任由對方罵她。

她現在隻想找到陸鳴的下落。

一天尋找下來，以及監控都表明。

陸鳴坐上了一輛車，徹徹底底的離開了這裡。

車走到漢城邊界的時候，選擇走下國道。

這裡訊息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