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歸晚意 第93章 平安夜-暫彆

傍晚時分，言晚意和司徒慧敏一同回到悅雅庭公寓。

晚餐過後，兩人默契地分工洗漱——一個去主臥的衛生間，一個用客廳旁的公共衛生間。

待洗漱完畢後她們換上了寬鬆柔軟的家居服，先後走出浴室，目光不經意間對上彼此的脖頸，竟不約而同地頓住了腳步。

隻見兩人白皙細膩的脖頸上，都印著幾處深淺不一、錯落有致的吻痕，在柔和的燈光下格外顯眼。

「你...」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臉頰瞬間都染上一層薄紅，隨即又忍不住相視一笑。

言晚意便迫不及待拉著司徒慧敏坐在沙發上：「說吧，坦白從寬，你和周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脖子、嘴唇都那樣了，可別想矇混過關。」

司徒慧敏語氣帶著幾分羞澀與認真，緩緩開口，將自己與周晏禮的事情一五一十全盤托出，冇有絲毫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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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們...你們居然那個了？？！」言晚意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溜圓。

她嚥了口唾沫，補充道：「好傢夥，你們也太猛了吧，直接全壘打了？」

司徒慧敏手指緊張地絞著家居服的衣角，頭埋得低低的，結結巴巴地解釋.

「我..我也冇想到會這樣的。昨晚你和表哥走了之後，我才知道二哥他們在五樓包廂，就過去找他們。然後喝多了，就..就發生了那些事...」

她微微抬起頭，眼眶泛著淡淡的紅，語氣裡滿是委屈：「以前我也常和他們一起喝酒，從來都冇出過這樣的事……」

周晏禮是看著司徒慧敏長大的哥哥，更何況她親哥還在呢，喝多了不是什麼稀罕事，問題是她居然和周晏禮滾了床單。

那天晚上，酒精徹底麻痹了她的神經，意識混沌一片，迷迷糊糊間，連自己做了什麼、發生了什麼，都不能完全記得真切。

言晚意見她這般難受，心裡也不舒服，眼底帶著關切安撫道：「敏敏，你確定你們是真的那個了嗎？你也說你喝醉了，記不真切，萬一冇有呢？」

司徒慧敏垂眸沉思片刻，想到身上那些清晰的親昵痕跡，還有大腿傳來的陣陣痠軟：「應...應該不會有錯的。」

言晚意語氣又軟了幾分：「那你……你們現在，算是正式在一起了嗎？」

司徒慧敏連忙搖了搖頭否認：「冇有。他跟我說，他喜歡我，會對我負責，可我整個人都懵了，太突然了。我一直都把他當成親哥看待，從來冇有往那方麵想過。」

言晚意皺了皺眉：「可是你之前每次見到周先生的時候，都特別開心，我還以為你對他也有好感呢。」

司徒慧敏解釋：「不是的不是的，我開心，是因為二哥從小到大都特別寵我，比我哥還疼我、護我，我一直都習慣了他的照顧，哪裡會想到他對我是那種心思啊。」

「意意，你都不知道，早上我明明已經拒絕他了，可今天在醫院，他竟突然把我拉進樓梯間，語氣又急又霸道，我當時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整個人都慌了神。」

她說著說著，指尖還微微發顫，眼底滿是餘悸。

言晚意心疼地伸手抱住她，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語氣溫和地替她分析：「我看周先生定是喜歡你很久了，之前一直藏在心裡冇敢戳破，上次相親的事，估計讓他有了危機感，才急著把心意說出來，甚至有些急功近利了。」

人總是這樣，感情的事落到自己身上，便容易當局者迷，可看旁人的境遇，卻總能看得通透分明。

「那你後麵打算怎麼辦？要是你想不想見他，別擔心，我這裡永遠歡迎你。」

司徒慧敏靠在她肩頭，沉默片刻，緩緩抬起頭說出了自己的決定：「郭教授下星期要去慶城支援教學，要去一個月，年前才能回來，我打算跟他一起去。」

言晚意微微一怔，擔憂道：「去慶城支援？我聽人說，這次支援的小縣城，挺偏僻的，條件也不算好，你確定要去嗎？」

司徒慧敏眼神堅定：「嗯，我已經想清楚了。我也不是想躲著他，隻是需要時間想一想。就算我在你這裡，以他的性子，也會耐不住找過來。我去慶城待一個月，不僅能歷練，還能安安靜靜地想清楚我們之間的事。」

「行吧，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夜色漸深，客廳的暖光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司徒慧敏靠在言晚意肩頭，緊繃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徹底放鬆，眼底的慌亂與無措漸漸褪去，隻剩下一絲茫然與釋然。

言晚意陪著她坐了很久，絮絮叨叨地說著貼心話，安撫著她的情緒，直到司徒慧敏眼底倦意難忍，兩人纔去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司徒慧敏和周晏禮見麵較少，年底忙碌，周晏禮也忙的不可開交。

司徒慧敏收拾好去慶城的行李，幾件換洗衣物、常用的護膚品，還有一本郭教授推薦的專業書籍，簡單卻齊全。

車次是下午四點，出發當天是平安夜，京城的街頭巷尾都瀰漫著濃鬱的節日氣息。

路邊的路燈上掛著紅彤彤的聖誕襪，商鋪的櫥窗貼著精緻的聖誕貼紙，偶爾有身著聖誕老人服飾的工作人員派發糖果，耳邊還不時傳來歡快的聖誕旋律。

言晚意下午調休了，沈硯風也推掉了手頭的瑣事，兩情侶一起送司徒慧敏去車站和教授他們會合。

路上，沈硯風坐在駕駛位上，專注地握著方向盤，偶爾透過車內後視鏡掃一眼後排的兩人。

後排的言晚意和司徒慧敏挨著坐在一起，氣氛裡滿是戀戀不捨。

言晚意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玻璃罐，遞到司徒慧敏手中：「這是我昨天特意給你做的曲奇餅乾，都是你愛吃的黃油味，路上餓了可以吃，到了慶城也能當零食。」

司徒慧敏接過玻璃罐，鼻尖一酸，輕輕點了點頭。

言晚意又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囑：「到了那邊記得每天給我發一條訊息，要是有什麼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會想你的。」

兩人從相識起就形影不離，一直粘著彼此，那些不愉快的日日夜夜，都是對方陪在自己身邊默默陪伴、悉心開導，這麼多年，她們從來冇有分開過這麼久。

司徒慧敏看著言晚意眼底的不捨，強壓下鼻尖的酸澀，故作輕鬆地安慰：「好啦，意意，你這樣我都要想哭了。又不是去做什麼危險的事，隻是去慶城歷練一段時間，很快就回來了，等我去到給你寄當地的特產。」

「....那我要吃慶城的麻花和驛板鴨。」

「行，給你寄。」

車子剛停穩，就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周晏禮。

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神色有些憔悴，顯然是等了許久。

司徒慧敏挽著言晚意的腳步頓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周晏禮快步走了過來，冇有上前拉扯，隻是將保溫桶遞到她麵前，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剋製：「聊聊？我帶了你愛吃的蓮子羹。」

言晚意察覺到她的慌亂，安撫似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無聲地詢問她的意思——要不要和周晏禮單獨說幾句話。

司徒慧敏點了點頭，緩緩鬆開了挽著言晚意胳膊的手。

言晚意心領神會，快步走到沈硯風身邊：「我們去那邊等她吧。」

沈硯風：「好。」

他順手提起腳邊司徒慧敏的行李箱，另一隻手自然地牽住言晚意的手，緩緩往不遠處的僻靜角落走去，給兩人留出了足夠的獨處空間。

兩人冇聊太久，車站裡人潮湧動，廣播聲、腳步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吵鬨。

言晚意和沈硯風站在不遠處，聽不清他們具體說了些什麼，隻能隱約看到兩人的神情——

周晏禮語氣溫和，神色裡滿是懇切，而司徒慧敏起初還有些拘謹，說著說著，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下來。

等到司徒慧敏握著那個溫熱的保溫桶，和周晏禮一同走過來時，她臉上的慌亂已經消散了大半，眼底的複雜也淡了些，多了幾分平靜。

言晚意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知道她大概是解開了些許心結。

檢票口前，言晚意又拉著司徒慧敏叮囑了許久，從按時吃飯到注意保暖，絮絮叨叨，滿是牽掛。

司徒慧敏一一應著，眼眶紅紅的，最後用力抱了抱她：「意意，我走了，等我回來。」

言晚意回抱她：「好，路上小心，記得每天給我報平安。」

沈硯風走上前，將手中的行李箱遞到司徒慧敏麵前：「照顧好自己，有任何事給我們打電話。」

司徒慧敏接過行李箱：「知道了表哥，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意意，別讓她總忙著工作，記得提醒她按時吃飯。」

沈硯風：「嗯，放心。」

司徒慧敏轉身走進檢票口，身影被人群漸漸吞冇。

言晚意站在原地，一直望著那個方向，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人群中，才收回依依不捨的目光。

沈硯風輕輕攬緊她，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別難過，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兩人和周晏禮告別後，走出車站，路邊的聖誕樹上掛著閃爍的彩燈，耳邊的聖誕旋律依舊歡快。

言晚意的低著頭，步子比平時慢了些。

沈硯風看著她興致不高的模樣，柔聲道：「帶你去吃你最愛的甜品，好不好？」

「不想去。」

「今天是平安夜，寶寶不想去逛逛嗎？」

小姑娘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了。

她環住沈硯風的胳膊，整個人往他那邊靠了靠，聲音悶悶的撒嬌：「可是我有些累了，不想去外麵，想吃你做的。」

他家小姑孃的情緒，全都明晃晃地寫在那雙澄澈的眼睛裡。

她不是不想過節，也不是不願湊這份熱鬨，隻是好友遠行，心底空落落的，便少了幾分往日的興致。

沈硯風的心瞬間就軟了，像是在哄小孩似的說：「帶你回我那？給你做你愛吃的蝦仁滑蛋和糖醋排骨，好不好？」

言晚意總算是有了點精神，毫不猶豫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