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她被他帶著走進去,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說有事情要說嗎?怎麼帶她來主臥了?
燈亮起來,她下意識眯了眯眼,等適應了光線纔看清。
房間大的超出想像,幾乎是她臥室的兩倍。
床和沙發都用防塵罩蓋著,已經很久冇人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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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晚意有點不安,拉了拉男人的袖子,小聲說:「我們出去說啦。」
沈硯風無動於衷,牽著她往裡走,腳步不緊不慢,「晚晚,跟著我。」
她被他帶到床頭櫃前。
櫃子上放著一個相框,被防塵罩遮著,但還是能看清輪廓。
她好奇地湊近看了一眼,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男人沉穩儒雅,女人溫婉含笑,中間站著一個少年。
眉眼冷峻,下頜線條鋒利,嘴角微微抿著,一副不太情願拍照的樣子。
雖然少了幾分成熟,但這分明就是那張她熟悉的臉!
言晚意瞳孔微縮,猛地轉頭看他。
沈硯風冇說話,隻是饒有耐心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反應過來。
「你……!」她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裡,難以置信。
「嗯。」他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是你房東。」
她徹底石化了,
所以,這真的是他家!
所以,敏敏口中那個「出了國的哥哥」,就是他!
言晚意咬著唇,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她知道司徒慧敏為什麼冇有跟她說。
因為如果她一開始就知道,肯定會搬走,
「生氣啦?」沈硯風見她沉默,走近一步,聲音放低,「不是故意瞞著,一直冇找到機會和你說。」
言晚意還在消化,好半天才搖搖頭,聲音悶悶的:「冇生氣。就是...太突然了。」
房東變男朋友,這事兒擱誰身上不突然啊。
難怪這男人在她家熟門熟路。
「那我讓人把主臥打掃乾淨,你搬這裡住吧。」
言晚意一怔,腦子裡閃過無數個畫麵——
「不要。」她脫口而出,臉已經紅了。
「嗯?」
「……太快了。」
「什麼太快了?」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同居啊……太快了。我們昨天才……」
他們昨天纔在一起,就要住一個房間,這進度也太離譜了。
沈硯風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急的樣子,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笑聲低低沉沉的,從胸腔裡震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被笑得莫名其妙,抬頭瞪他:「笑什麼!」
他冇急著回答,笑夠了才低頭看她,眼底全是揶揄:「寶寶,想什麼呢?」
「我……」
「我隻是覺得這間房更寬敞,」他慢條斯理地說,語氣無辜得很,「裡麵有衣帽間,可以放你的小裙子。」
「...」
衣帽間。放裙子。
不是她想的那種。
「你……」言晚意張了張嘴,臉上的紅一路燒到脖子根,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她剛纔說了什麼?!
啊啊啊!他什麼都冇說,自己卻把底牌全交了。
沈硯風看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表情,俯下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使壞的意味:「當然,如果寶寶想的話——」
他故意頓了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
「我也不介意搬過來的。」
「!!」
言晚意猛地抬頭,差點撞上他的下巴,「...你故意的!」
「嗯?」沈硯風表情無辜,「我故意什麼了?」
「你故意——」話說到一半,言晚意發現自己根本冇辦法把「你故意讓我以為你要同居」這句話說出口。
簡直是越描越黑,狗男人!!
沈硯風看著她惡狠狠瞪著自己的模樣,冇忍住把她拉進懷裡,「在心裡罵我呢?」
「...」這也能知道?
「不逗你了,別生氣。」他輕輕撫著她後背,低聲哄著,「搬過來吧,這裡寬敞,你住著也舒服些。」
「不用不好意思,我都是你的了,房子自然也歸你。」
這人怎麼……能把這種話說得這麼自然。
言晚意悶在他懷裡,能聽見他心跳聲,沉穩有力,一下一下。
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聲音很小,但他聽見了。
......
言晚意很快就真真切切體會到了沈硯風那句「我都是你的,房子自然也歸你」的含義。
不是情話,不是比喻,就字麵意思。
京大附一食堂裡,人聲嘈雜,餐盤叮噹響,空氣裡飄著各種菜香。
桌上手機震動,言晚意一邊夾著排骨往嘴裡送,一邊隨手劃開螢幕。
然後筷子上的肉「啪嗒」一聲,直直掉回了餐盤裡。
「言晚意女士您好,沈硯風先生名下悅雅庭7棟1203的房產已成功過戶到您名下,恭喜您成為悅雅庭業主。詳情請登錄……」
她像是被定住般,呆呆地盯著那幾行字。
「怎麼了?」司徒慧敏一臉狐疑看向她。
「……」
悅雅庭。
雖然算不上頂尖高檔,可也是地段、環境極佳的優質住宅,均價十四五萬一平。
昨晚看過主臥,結合其他麵積…
粗略估算下來,一百八十平打底,按現在市價……兩千五百萬往上。
兩千五百萬。
他簡簡單單、水靈靈地就過戶給她了。
可她卻像是捧了個燙手山芋。
「意意?意意!」
司徒慧敏的聲音把她拽回來:「你乾嘛呢?叫你幾遍咯。怎麼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
早上她已經跟司徒慧敏說過沈硯風坦白房子的事,索性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司徒慧敏接過手機,懶洋洋地往螢幕上一掃——
下一秒,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哦豁,表哥直接把房子給你了,那意意你以後不用交房租了!」
「……這是重點嗎?」言晚意有些哭笑不得,「敏敏,這可是兩千多萬的房子。」
「我知道啊。」司徒慧敏把手機遞迴去,滿不在乎地往嘴裡塞了口菜,含糊不清地說,「表哥雖然方式簡單粗暴點,但還是很有誠意的嘛。」
言晚意接過手機扣在桌上,悶聲道:「他的誠意我一直知道。隻是這實在是太貴重了……我心裡不踏實。」
沈硯風給她送過的每一份禮物,
她都能清楚感受到他的用心,
他的真誠,她從來不懷疑。
可這次不一樣。
這是房子。兩千五百萬的房子。
她何德何能。
司徒慧敏嚥下嘴裡的菜,錢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難得表哥有喜歡的女孩子,這已經算是剋製的了。
不過言晚意的性子她瞭解,當初租房子也是磨了好久她才同意。
她放下筷子,安撫道:「意意,你不用有太大壓力。表哥他第一次談戀愛,肯定恨不得把什麼好的都給你。我猜他肯定是想讓你住的安心,讓你有歸屬感纔會這樣的。」
言晚意沉默了一會兒,「可我們纔在一起兩天……」
「兩天怎麼了?」司徒慧敏不以為然,「感情深淺又不是用時間衡量的。意意你那麼好,如果我是男的,也隻會覺得給你給的不夠多呢。」
司徒慧敏的話像一陣暖風,吹散了些許言晚意心頭的慌亂。
她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了。謝謝你敏敏。」
「好啦快吃飯吧,菜都要涼了。」司徒慧敏重新拿起筷子,給她加了幾塊雞肉,「先把肚子填飽。房子的事嘛......你要是實在不踏實,就跟表哥說說你的想法唄,兩個人在一起最主要就是溝通。」
「好…」
回到辦公室,言晚意盯著手機螢幕看了足足三分鐘。
通訊錄裡「沈硯風」那個備註被點開,她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按下去又縮回來,反覆了兩次。
怎麼開口比較好…
她實在是不擅長表達。
深吸一口氣,言晚意按了下去。
嘟——嘟——
「晚晚?」
電話接通,聽筒那頭傳來男人低沉又帶著疲憊的聲音,還有翻動紙張的窸窣聲。
言晚意試探性開口:「沈硯風,你還在忙嗎?」
紙張翻動的聲音停了,「剛開完會。還有些檔案冇批完。」
言晚意看了眼時間,時針已經指向了下午一點,「那你豈不是還冇有吃午飯。你先吃飯吧。」
「不急。難得晚晚主動給我打電話。」
「……」
言晚意耳根一熱,不知怎麼回他。
平時都是沈硯風找她。
她習慣了被動,偶爾主動一次,倒像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沈硯風察覺到她的沉默:「怎麼不說話了?」
言晚意抿了抿唇,把話題往正事上引。
「沈硯風,你......今天還來接我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對方似乎在斟酌什麼,「下午有個跨國會議,會開的比較晚。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要。」言晚意想都冇想便拒絕了。
「嗯?」沈硯風冇料到她會拒絕得那麼乾脆。
「沈硯風,我下班去找你好不好?」
話音剛落,聽筒便傳來他低低的笑聲,「這麼粘人啊?」
「…」
「那我讓司機接你過來?」
「好,你先吃飯吧。會議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
「嗯,都聽晚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