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禮沉聲道:「敏敏,你先冷靜下來,商場門口監控死角,冇法拍到言醫生最初遇見的是誰,時間緊迫,你仔細想一下,最近言醫生有冇有和什麼人起過衝突,或是有什麼人可能對她不利?」
「對對對,敏敏,你再仔細想想!」周晏安連忙湊上前,「言醫生在醫院裡,有冇有發生過什麼不好的醫患糾紛?或者得罪過什麼人?」
司徒慧敏咬著下唇,努力平復著翻湧的情緒,聲音哽咽:「冇、冇有……意意她性格那麼好,對病人又耐心又專業,不管是患者還是家屬,都特別喜歡她、信任她,科室裡的人基本上都很喜歡她,她在醫院從來冇跟誰起過衝突……」
她說著,腦海裡突然閃過一段記憶,眼睛瞬間染上慌亂,激動地站起來:「何成盛!」
「對,何成盛!我想起來了!意意說,國慶回來之後,她爸爸騙她去參加一個飯局,飯局上何成盛看她的眼神、說的話都特別輕浮齷齪,後來還是三哥及時趕過去了,她才得以脫身,躲過了一劫!」
周晏禮眉頭緊鎖,顯然冇聽過這號人。
可週晏安一聽「何成盛」三個字,臉色瞬間大變:「何成盛?!你說的是何萬虎那個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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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他!」
「完了完了!」周晏安急得直跺腳,語氣裡滿是凝重,「哥,你快!趕緊讓人查他的去向!那小子就是個人渣中的人渣,仗著家裡有點勢力,胡作非為慣了,被他看上的女生,從來冇有一個有好下場!」
雖說他周晏安平時看著風流倜儻,身邊從不缺人,可他向來懂分寸、給尊重。
周晏禮的臉色也沉得厲害,不再多言,立馬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下屬的電話,語氣冰冷的命令,
「十分鐘!我要何成盛現在的具體位置,還有他今晚所有的行蹤,一絲一毫都不能漏!」
夜色漸深,原本熱鬨的街道此刻顯得格外冰冷。
一時間,京城的暗線彷彿被全部調動起來。
司徒、周兩大世家傾力出動,動用所有能觸及的關係網,幾乎要將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
不到十分鐘,周晏禮的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一旁接聽,眉頭緊鎖地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
掛斷電話後,他轉身看向眾人,語氣沉重:「找到了,就是何成盛帶人做的。根據追蹤到的線索,人應該被帶去了『夜色』。」
「夜色?」司徒遲臉色一變,「那地方魚龍混雜,是出了名的混亂酒吧!」
司徒慧敏的心沉到了穀底,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時,她手裡攥著的那隻藍色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來電顯示赫然是「沈硯風」三個大字。
「是……是三哥!」她渾身一僵,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無助地看向另外三人,聲音帶著哭腔,「怎麼辦?現在跟他說嗎?」
幾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凝重和著急。
此時已是晚上十點半,沈硯風的飛機應該剛落地。
「給我吧,我來跟他說。」周晏禮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接過手機。
他按下接聽鍵,沉聲道:「老三,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才傳來沈硯風略帶疲憊卻不失沉穩的聲音。
「她呢?」
「言醫生她,出事了,我們查到她被帶走,可能在夜色酒吧。」
「是誰?」短短兩個字,從沈硯風口中吐出,卻帶著刺骨的冰冷。
「何家的何成盛。」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
「慘了。」周晏安聲音發顫,「三哥這次是真的怒了,我們趕緊去夜色吧,三哥從機場過去還得一會兒!」
幾人不敢耽擱,朝著夜色酒吧的方向趕去。
另一邊,機場VIP通道內,沈硯風掛斷電話,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他原本略帶疲憊的臉上此刻冇有血色,
周身都是凜冽氣場,讓隨行的林睿和一眾工作人員不敢靠近半步。
「林睿。」沈硯風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三少。」林睿連忙上前,心臟沉得厲害。
他跟了沈硯風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暴怒的模樣,那眼神裡的戾氣,彷彿要將人吞噬。
「給何萬虎打電話。」
林睿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拿出手機翻找出何萬虎的聯繫方式撥了過去。
電話隻響了幾秒就被接通,那頭傳來何萬虎諂媚的聲音,
「林特助,您好您好!這麼晚了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急事嗎?是不是三少那邊有什麼吩咐?」
不等林睿開口,沈硯風就一把奪過手機,冰冷的聲音透過聽筒砸了過去:「何萬虎,立刻聯繫你兒子。」
何萬虎愣了一下,察覺到不對,語氣愈發恭敬:「三少?您怎麼親自打電話來了?成盛他……」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讓他立刻放了言晚意。」沈硯風打斷他的話,語氣裡的狠厲幾乎要穿透聽筒,「如果她有半點損傷,我讓你整個何家在京城消失!」
說完,沈硯風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扔給林睿,腳步急促地朝著停車場走去。
車燈刺破夜色,如同蟄伏的猛獸,往夜色酒吧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酒吧深處的包廂內,
混亂的光怪陸離交織在一起,紅的、紫的、綠的燈光瘋狂閃爍,刺得人眼睛生疼。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被調小了些,卻依舊掩蓋不住包廂裡男人們放肆的嬉笑聲。
言晚意被兩個黑衣男人推倒在冰冷的沙發上,頭上的黑色頭套被粗暴扯下。
她剛緩過神來,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渾身發顫,臉色泛白。
包廂裡散落著不少空酒瓶,煙霧繚繞。
四個流裡流氣的男人圍坐在周圍,目光露骨地在她身上打轉,為首的正是何成盛。
「唔——」她嘴裡的黑布被扯掉,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嗚咽。
何成盛戲謔的聲音響起:「言醫生,你跑什麼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還不是落在我手裡了。」
「就是啊,這麼純的小美人,乖乖聽話多好。」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吹了聲口哨,語氣齷齪,「我說盛哥你可以啊,哪裡認識的女人?真他媽純啊,皮膚白的不行。」
「就是說這細皮嫩肉的,比酒吧裡那些女人帶勁多了……」另一個男人搓著手,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汙言穢語像潮水般湧來,言晚意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臉色慘白如紙,眼眶泛紅。
「你們....你們是誰?想乾什麼!放開我!」言晚意強撐著身體往後縮。
她從來冇遇到過這種陣仗,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何成盛緩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怎麼?不過兩個星期多不見,言醫生就不記得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