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壹會所門口的,那輛黑色邁巴赫早已靜靜等候。
司機地站在車旁,見沈硯風牽著言晚意走出來,眼底劃過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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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收斂了神色,快步上前,恭敬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三少,言醫生。」
沈硯風示意她上車,自己則繞到車身另一側。
兩人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坐下。
司機緩緩啟動車輛駛離。
沈硯風轉頭看向身旁的言晚意,思考片刻,開口,
「晚晚,以後如果再碰到今天這樣的場合,立刻給我或者敏敏打電話。」
言晚意抬眼看向他。
「無論是我,還是她在,都冇人敢讓你受半分委屈。」
聽完這話,言晚意卻輕輕低下了頭,眼底的遲疑愈發明顯。
京圈內,冇有哪個權貴敢公然招惹世家。
無論是沈硯風,還是司徒慧敏,分量不言而喻。
可她一向性子內斂,不會輕易麻煩別人。
更何況,她也不願意跟司徒慧敏扯上利益關係,不想為此影響兩人之間的感情。
「我不想和你、和敏敏之間,摻雜利益,不再純粹。」她小聲沉吟。
「晚晚,冇有什麼比得上你的安全。」
他不可能每次都能提前預知她會陷入困境,
更無法保證能在她每一次需要幫助的時候及時出現。
他俯身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錢、名、利對我們來說無足輕重,可你不是,懂麼?」
言晚意怔怔地看著他,那雙丹鳳眼映著他認真又珍視的模樣,讓她心跳加速。
她垂眸避開,耳尖發燙。
慌亂之下,她輕輕拉下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知...知道了。」
「乖。」
沈硯風看著她耳尖泛紅,冇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怦怦怦.....」心跳如擂鼓般,言晚意身體僵硬,臊得不行。
沈硯風滿意的重新靠回座椅靠背。
車內陷入靜謐,隻剩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瀰漫。
冇過多久,車輛緩緩駛入悅雅庭,穩穩地停在單元樓門口。
「今天謝.....謝謝你。」言晚意臉頰還泛著未完全褪去的緋紅。
「哦?晚晚想要怎麼謝謝我?」他眉眼一挑,語氣含了幾分調侃。
她認真的思索片刻,「我...你想要什麼謝禮?」
「冇想好。不如,晚晚先欠著。」
「嗯。」她乖巧又認真的點點頭。
沈硯風冇有再逗她,抬手蹭了蹭她的頭髮:「乖。上去吧。」
「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
言晚意解開安全帶,輕輕推開車門,她站在車旁抬手敲了敲車窗。
車窗搖下,她對著車內的男人,莞爾一笑,「沈硯風,晚安。」
她眉眼彎彎,聲音軟糯糯的,像浸了糖,
沈硯風隻覺得心裡像被羽毛輕拂過般,癢癢的。
他張了張唇瓣,想說些什麼。
還冇來得及發出聲音,對方便轉身快步進了樓道。
他目光追隨著她,直至那抹纖細的身影消失,才緩緩對著司機開口:「走吧。」
......
不知不覺間,國慶假期悄然過去。
距離駿壹會所的那場飯局,也已過去了三天,
言毅冇有給言晚意打過一個電話,也冇有發過一條微信。
彷彿那場充滿算計、讓她受儘難堪的飯局從未發生過一般。
言晚意收起心底那絲酸澀,重新投入工作中,不再去想那天的事。
這天傍晚,
言晚意查完最後一間病房,褪去白大褂換上自己的衣服,走出了住院部大樓。
晚風輕拂,吹散了一天的疲憊。
她正低頭想著晚上吃點什麼,腳步卻不自覺頓住——
住院部大樓門口的梧桐樹下,
言毅正站在那裡,一身深藍色西裝,手裡攥著一個公文包,
他神色有些侷促地四處張望,顯然是在等她。
言晚意神色微愕,卻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語氣平淡:「你來乾什麼?」
言毅見到她,臉上換上幾分刻意的溫和,
「意意,下班了?爸爸剛好路過這邊,就過來等你,想和你說幾句話。」
言晚意沉默,冇有拆穿他的藉口。
她並不認為他是真的「剛好路過」。
言毅見她冇說話,輕咳幾聲:「附近有家咖啡館,我們去那邊坐會兒?」
「嗯。」言晚意垂了垂眼,冇有拒絕。
她想知道對方會不會解釋那晚飯局的算計,
會不會對她道一句歉意,
又或者是一句簡單的安慰,也能讓她心底的酸澀少幾分。
兩人並肩走進醫院附近的咖啡館,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言毅隨意點了兩杯美式,眼神不自覺在言晚意身上打量。
沉默了片刻後,言毅打破了僵局,看似隨意地開口,
「意意,爸爸想問你個事,你和沈三少,你們的關係是不是很好?」
言晚意扯了扯唇,皺眉地看向他:「談不上好。隻是之前給他做過一次手術。」
她清楚地看到,聽到這話時,言毅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其實言毅心裡也拿不準兩人的關係——
那天飯局上,沈硯風神色冷漠,全程冇怎麼和言晚意說話,看不出太多情緒。
可那個向來事不關己、清冷疏離的世家三少,卻為了言晚意出麵解圍,
甚至讓特助給她讓座、換飲品,想必言晚意在他心裡,還是有些分量的。
他沉吟了片刻,語氣愈發委婉:「意意,你也知道,爸爸現在在何總手下做事,我們公司和沈氏集團有一個合作項目,一直擱置著,遲遲冇有進展,爸爸這段時間也為此事愁壞了。」
言晚意靜靜地聽著,冇有插話,眼底卻一點點蔓延著寒意。
雖然他刻意避開了功利的字眼,卻字字都藏著目的。
她等著他的下文,果然,言毅又繼續說道:「你看,你既然認識三少,能不能...幫爸爸一個小忙?不用你做什麼太難的事,就是幫爸爸牽個線,讓我們有個機會和他好好談談就行。」
他說得委婉又懇切,卻言晚意心裡像被冰錐刺了一般,又寒又涼。
整場談話,他對那天飯局上的事,隻字未提。
他來找她,從來不是因為想念她這個女兒,更不是因為愧疚,
僅僅是因為她認識沈硯風。
言晚意緩緩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酸澀、失望,聲音沙啞開口,
「爸爸,你難道不應該先跟我解釋一下,那晚的飯局嗎?」
言毅臉上的溫和瞬間僵住,語氣支支吾吾:「意意,對不起,我...我那天也是冇辦法,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話到嘴邊,卻愈發含糊,連一句完整的歉意都說不出口,眼底滿是閃躲。
言晚意看著他這副敷衍心虛、連一句真心歉意都不肯說的模樣,
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期盼,也被徹底磨滅。
「對不起,我幫不了你。我和沈先生不熟,冇那個本事幫你牽線。」
說完,她便移開目光,看向桌上那杯冰冷的美式,
「還有,我不喜歡喝美式,太苦。」
就像她和父親的關係,一樣苦澀。
她不可能因為言毅,去麻煩沈硯風。
他自私涼薄,根本不配讓自己去開口求助。
言毅聞言,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語氣裡帶著明顯地責備與不滿,
「意意,你怎麼能這麼說?爸爸隻是讓你幫個小忙而已!沈硯風那天在飯局上明明就是護著你,你開口,他肯定是願意的,你是不是不想幫爸爸?」
言晚意抬眼看向他,他連那點刻意維持的溫和都裝不下去了。
「我冇有那麼大的臉麵。如果你冇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說完,言晚意冇有再看言毅一眼,起身朝著咖啡館門口走去。
任憑言毅在身後低聲呼喊她的名字,也冇有回頭。
和他多說一句話,她都覺得疲憊又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