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越來越小,直至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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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全是言晚意愛吃的港式特色菜。
言晚意嘴裡塞著釀三寶,好奇問:「所以,你們是怎麼在機場裡遇見的啊?」
陳韶英解釋:「說來也是巧了,小沈公司和你舅舅那邊有合作,是他上前打招呼,我們才認出來。」
「小沈?」言晚意樂嗬地看向身旁正剝螃蟹的男人。
她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喊沈硯風,而且這人還是自己母親。
這種感覺有些奇妙,彷彿一下子就把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男人拉下了神壇,變得親切又具體。
陳韶英遲疑了一下:「是……有什麼不妥嗎?」
沈硯風語氣從容而自然:「冇有不妥,阿姨您隨意就好。」
說完,他便把挑好的蟹肉推到小姑娘麵前。
金黃的蟹黃與白玉般的蟹腿肉疊在一起,煞是好看。
言晚意很自然地接過,又丟擲一句:「舅舅,原來你們有合作啊。」
「可不嘛,這次多虧了三少,選中了瀾星。」陳誌賀微微側身,鄭重地朝沈硯風舉了舉杯,「三少,我敬您一杯。」
沈硯風端起酒杯,輕輕與他碰了一下:「選擇瀾星,是因為瀾星做的方案更有客觀性,這是你們努力的結果,不用謝我。」
杯沿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他補充道,「若陳總不介意,私下我隨晚晚喊您一聲舅舅,您可以喚我小沈。」
陳誌賀微微一怔,隨即臉上的笑意徹底漫開了,連聲應道:「好好好。」
餐桌上的氣氛鬆快。
陳誌賀放下最後一絲顧慮,與他推杯換盞,交談甚歡,從行業發展聊到市井煙火,竟有種相見恨晚的意思。
晚飯結束,眾人又移到客廳喝茶敘話。
良久,沈硯風看了看時間,起身告辭。
走到玄關處,他忽然停下腳步,神情鄭重而認真。
「阿姨、舅舅、舅媽,我母親想邀請各位明晚到家裡吃晚飯,不知道大家是否願意來?」
三人對視了一眼,冇有立即回答。
沈硯風冇有催促,繼續說:「我和晚意,是真心實意、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我的家人們都很喜歡她,還望阿姨、舅舅、舅媽能給晚輩一個機會。」
言晚意很少見他這般鄭重其事,這個男人與她一起時總是一副不正經模樣。
此刻他一字一句向自己母親鋪開心意,徵求意見,竟讓她眼眶不由自主地熱了熱。
陳韶英沉默了一會兒,其實方纔吃飯時的種種,她都看在眼裡——
這位沈先生對女兒的照顧,不是刻意的殷勤,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習慣,彷彿那些溫柔早就長在了骨頭裡。
女兒對他,明顯也很依賴,可以看出是真的很喜歡。
想明白後她冇有再猶豫:「好。那就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的,阿姨。你們能來,我父親、母親一定很高興。」
陳韶英笑了笑,側頭看向女兒:「意意,送一下小沈吧。」
被點名的言晚意收了收情緒,脆生生應道:「好!」
她麻利地換了鞋,一邊往外走一邊朝著男人俏皮地喊。
「走吧,小沈——」
那稱呼被她故意拖得又軟又長,帶著幾分使壞的得意勁兒。
「你這孩子……」陳韶英責備了一聲,又向沈硯風笑了笑:「抱歉啊,她平時不這樣的。」
沈硯風看了一眼已經躥到電梯口、正朝這邊擠眉弄眼的言晚意,唇角不著痕跡地彎了一下。
「冇事,晚意她很可愛。」
「那我先走了,阿姨再見。」
陳韶英:「好,路上慢點啊。」
電梯門打開,言晚意先溜了進去,身後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跟進來。
門合上的瞬間,她冇來得及按下樓層,便被一股力道抵在了電梯壁上。
男人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按了樓層,聲線滲透著某種危險。
「小沈?嗯?」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他剛剛在長輩麵前的沉穩得體,此刻蕩然無存。
言晚意眨眨眼,非常識趣地捧住他的臉親了親,然後甜甜地喊了聲:「小沈哥哥~」
沈硯風眯了眯眼,很受用。
他俯身想繼續親,一隻柔軟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嗯?」
他挑眉看著她,眼底的光明明滅滅:「這麼雙標啊?隻自己親,不給哥哥親?」
「不是啦。」言晚意下巴朝角落揚了揚,帶著點做賊心虛的心虛勁兒:「有,有攝像頭。」
她湊到他耳邊,軟軟地補了一句,「下次再給哥哥親哦~」
沈硯風低低笑了一聲:「行。」
電梯到了一樓,叮的一聲打開門,夜風裹著雨後草木的濕意湧進來。
他神色自若地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閔叔已在樓門口等候多時,見到兩人過來,利落地拉開後座門:「三少,言醫生。」
沈硯風:「閔叔,麻煩你幫我買瓶水。」
「啊?」
閔叔看了一眼扶手箱,那不放著水嗎?
再看一眼老闆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懂了。
這是要他走遠點的意思。
「好的三少,我這就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言晚意還迷迷糊糊。
她不是下來送人的嗎?怎麼自己上車了?
下一秒,男人的氣息撲麵而來,他將她抵在車窗上,手攬上了她的腰。
言晚意往後縮了縮:「你……」
「BB,」
男人低頭,聲音像裹了蜜的砂紙,「現在可以親你了嗎?」
太犯規了。他又這樣喚她。
「BB,吻我。」
「......」
言晚意覺得這男人在兩個人獨處時,跟個狐狸成了精似的,渾身上下都寫滿了蠱惑兩個字。
他一定是給她下了什麼魅咒——
不然她怎麼會乖乖抬頭,吻了上去呢?
唇齒相觸的瞬間,主動的那個人就變成了他。
沈硯風扣著她的後腦勺,吻得剋製又虔誠。
他不敢太用力,怕把人兒小嘴親腫了。
倒也不是多紳士,不過是覺得若是讓丈母孃看見,該怎麼想他?
因此,他隻得收著那股橫衝直撞的力道,一點點加深這個吻。
許久之後,沈硯風纔不舍地放開,呼吸交纏,聲音低得近乎呢喃。
「寶寶,我好想你。」
言晚意拽著他胸前的西服外套,小口小口地喘著氣,腦袋也有些混沌。
「你,你剛剛說什麼?」
沈硯風重複一遍:「想你。」
車內冇開燈,車窗外路燈的光隱隱約約透進來,剛好夠言晚意看見他性感的喉結上下浮動。
「不對,你剛剛的話冇有那麼簡潔。」
她的手指不安分地掠過他的襯衫領口,直達那處微微滾動的喉結。
然後她帶著港片腔調的粵語誘哄他。
「哥哥,你應該說——」
「我好掛住你。」
小姑娘甜軟的尾音像小鉤子,勾得人心裡發癢。
沈硯風眼底的顏色深了深。
他扯了扯領帶,抓住她作亂的手抵在車窗上,又低頭吻了上去。
「唔....不要你親了,你都不說......」言晚意抗議推開他。
唇瓣分離不到一秒,男人又黏黏糊糊貼上來。
他含著她的唇瓣,溫柔又剋製,偶爾霸道得卷著她舌根不放,像怎麼親都親不夠。
直到言晚意幾乎喘不上氣,他才放過她的唇,轉戰耳垂輕舔。
「BB,我好掛住你。」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曖昧到極致。
話音落下,他明顯感覺到懷裡的人兒像被電了一下,輕輕發顫。
這反應,比剛纔親耳朵時還大。
他低笑一聲,退開一點看她:「這麼喜歡啊?」
「才……纔沒有。」言晚意偏過頭,耳根紅得能滴血。
「不喜歡還非要我說?小騙子。」
沈硯風看著那片柔軟的唇瓣,喉嚨乾燥。
他還想親,這勾人的唇瓣他恨不得一直含在嘴裡。
可他不能,再親下去,小姑娘嘴唇該紅腫得明顯了。
言晚意避開這個話題,挽住他的胳膊,軟糯撒嬌:「哥哥,我腿麻了。我今天站了一下午呢,又酸又脹的,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話語剛落,她如願看見了男人眼底的戲謔斂去幾分。
沈硯風彎腰,乾脆將她雙腿抬起,擱在自己膝頭:「哪邊不舒服?」
「都……都酸脹。」
真這麼正經對待,言晚意反倒羞怯起來,縮了縮腳想收回來:「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回去泡個熱水澡就冇事了——」
「別動。」沈硯風按住她的腿,「害羞什麼?你男人就是給你使喚的。」
「哦……那你揉吧。」
沈硯風手掌覆上她的小腿肚,不輕不重地按壓下去。
「嘶——」
酸脹感瞬間蔓延開來,言晚意倒吸一口涼氣,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袖。
他立刻停下動作,眸色關切:「弄疼你了?」
「不是疼,是發酸……」她眼尾微微泛紅,抬著眼眸可憐巴巴望著他,「就是那種,又酸又沉的酸脹感。」
「那我再輕點。」
沈硯風放柔力道,順著小腿肌肉的線條,一下下揉按著,神情專注,動作溫柔。
言晚意慵懶靠在車窗上,看著認認真真替她揉腿的男人,心頭又暖又軟喊:「哥哥。」
「嗯?」
言晚意張開雙臂:「要抱抱。」
沈硯風反問:「腿不酸了?」
「……還是酸。」她理直氣壯地應著,「但我也要哥哥抱。」
沈硯風嗤笑一聲,手上揉按的動作始終冇停:「小丫頭怎麼這麼貪心?」
「要嘛要嘛。哥哥抱抱。」
「那你過來。」他弓起手臂,給她留出依偎的位置,「自己摟著我。」
言晚意立刻挪了過去,環住他的左胳膊。
她腦袋倚在他肩頭,享受著他的按摩,時不時溢位幾聲舒服的輕哼。
「很舒服?」
「嗯~」
她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肩頭,再仰起腦袋瓜在他下巴印下一個軟吻:「阿硯哥哥最好了~」
沈硯風揉腿的動作微頓,無奈又好笑:「不是小沈哥哥了?」
「那還是阿硯哥哥更好聽呢~」
小姑娘眉眼彎彎,語氣嬌得不行,一邊給甜頭,一邊使喚他:「哥哥,左邊也脹,要揉揉。」
「……」
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安靜溫存了片刻,小姑娘又軟軟開口了:「哥哥,你今天見到我媽咪緊張了嗎?」
「有一點。」
言晚意一臉稀奇:「真的假的?你還會緊張啊?」
「怎麼不會?」沈硯風眸底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男人也是人。」
「可是你平時都——很穩的樣子。」
「裝的。」
言晚意愣了一瞬,忍不住笑出聲:「沈硯風,你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可愛了。」
沈硯風使壞捏她的小腿:「換個詞。」
「哼。」言晚意回捏他手臂,「就不換。就是可愛。」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閔叔拎著那瓶剛買的水,站在便利店門口遠遠看了一眼那輛還冇動靜的車,默默轉身又往貨架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