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愛情隻是一個夢想
我愛你....為了你的幸福,我願意放棄一切---包括你。
失望,有時候也是一種幸福,因為有所期待所以纔會失望。因為有愛,纔會有期待,所以縱使失望,也是一種幸福,雖然這種幸福有點痛。
世上最淒絕的距離是兩個人本來距離很遠,互不相識,忽然有一天,他們相識,相愛,距離變得很近。然後有一天,不再相愛了,本來很近的兩個人,變得很遠,甚至比以前更遠。
愛情使人忘記時間,時間也使人淡忘愛情。
孤單不是與生俱來,而是由你愛上一個人的那一刻開始。
喜歡一個人,是不會有痛苦的。愛一個人,也許有綿長的痛苦,但他給我的快樂,也是世上最大的快樂。
兩個人一起是為了快樂,分手是為了減輕痛苦,你無法再令我快樂,我也唯有離開,我離開的時候,也很痛苦,隻是,你肯定比我痛苦,因為我首先說再見,首先追求快樂的是我。
凡事皆有代價,快樂的代價便是痛苦。
開始的時侯,我們就知道,總會有終結。
愛情還冇有來到,日子是無憂無慮的;最痛苦的,也不過是測驗和考試。當時覺得很大壓力,後來回望,不過是多麼的微小。
有些人註定是等待彆人的,有些人是註定被人等的。
緣起緣滅,緣濃緣淡,不是我們能夠控製的。我們能做到的,是在因緣際會的時侯好好的珍惜那短暫的時光。
曾經相遇,總勝過從未碰頭。
為什麼要那麼痛苦地忘記一個人,時間自然會使你忘記。如果時間不可以讓你忘記不應該記住的人,我們失去的歲月又有甚麼意義?
我以為愛情可以克服一切,誰知道她有時毫無力量。我以為愛情可以填滿人生的遺憾,然而,製造更多遺憾的,卻偏偏是愛情。陰晴圓缺,在一段愛情中不斷重演。換一個人,都不會天色常藍。愛情要完結的時候自會完結,到時候,你不想畫上句號也不行。
同一個人﹐是冇法給你相同的痛苦的。當他重複地傷害你﹐那個傷口已經習慣了﹐感覺已經麻木了﹐無論在給他傷害多少次﹐也遠遠不如第一次受的傷那麼痛了。
愛情,原來是含笑飲毒酒。
愛一個人很難,放棄自己心愛的人更難。
當愛情來臨,當然也是快樂的。但是,這種快樂是要付出的,也要學習去接受失望、傷痛和離彆.從此,人生不再純粹。
我們也許可以同時愛兩個人,又被兩個人所愛。遺憾的是,我們隻能跟其中一個廝守到老。
愛上一個人的時候,總會有點害怕,怕得到他;怕失掉他。你曾經不被人所愛,你纔會珍惜將來那個愛你的人。
不能見麵的時候,他們互相思念。可是一旦能夠見麵,一旦再走在一起,他們又會互相折磨。
隻想找一個在我失意時可以承受我的眼淚;在我快樂時,可以讓我咬一口的肩膊。
如果我不愛你,我就不會思念你,我就不會妒忌你身邊的異性,我也不會失去自信心和鬥誌,我更不會痛苦。如果我能夠不愛你,那該多好。
彆離,是為了重聚。
愛火,還是不應該重燃的.重燃了,從前那些美麗的回憶也會化為烏有.如果我們冇有重聚,也許我僣帶著他深深的思念洽著,直到**衰朽;可是,這一刻,我卻恨他.所有的美好日子,已經遠遠一去不回了。
感冒原本是一種很傷感的病。
追求和渴望,纔有快樂,也有沮喪和失望。經過了沮喪和失望,我們才學會珍惜。你曾經不被人所愛,你纔會珍惜將來那個愛你的人。
如果情感和歲月也能輕輕撕碎﹐扔到海中﹐那麼﹐我願意從此就在海底沉默...你的言語﹐我愛聽﹐卻不懂得﹐我的沉默﹐你願見﹐卻不明白...愛情本來並不複雜,來來去去不過三個字,不是“我愛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嗎?”、“對不起”。
相愛卻不能相戀,相戀卻不相愛。
我也相信愛可以排除萬難;隻是,萬難之後,又有萬難。這是我更相信的。
你的心就是我的海角和天涯,我不能去得更遠。我們此生共赴天涯海角,不是遊走半個地球,而是人間相伴。
你愛我嗎已經愛到危險的程度了.危險到什麼程度已經不能一個人生活。
相逢,不是恨晚,便是恨早。
愛情是風花雪月的事,失意的人是玩不起的。
無法廝守終生的愛情﹐不過是人在長途旅程中﹐來去匆匆的轉機站﹐無論停留多久﹐始終要離去坐另一班機。
離開之後,我想你不要忘記一件事:不要忘記想念我。想念我的時候,不要忘記我也在想念你。
愛情不是避難所,想進去避難的話,是會被趕出來的。
如果冇法忘記他,就不要忘記好了。真正的忘記,是不需要努力的。
在愛情的世界裡,總有一些近乎荒謬的事情發生,當一個人以為可以還清悔疚,無愧地生活的時候,偏偏已到了結局,如此不堪的不隻是愛情,而是人生。
愛一個人,你是會自愛的。
承諾本來就是男人與女人的一場角力,有時皆大歡喜,大部份的情況卻兩敗俱傷。
愛情不是避難所,想進去避難的話,是會被趕出來的。
最厲害的病毒,是愛和謊言。我們害怕歲月,卻不知道活著是多麼的可喜。我們認為生存已經冇意思,許多人卻正在生死之間掙紮。甚麼時候,我們才肯為自己擁有的一切滿懷感激?忘掉歲月,忘掉痛苦,忘掉你的壞,我們永不永不說再見。
人生的大部份時間裡,承諾同義詞是束縛,奈何我們嚮往束縛。愛火,還是不應該重燃的。重燃了,從前那些美麗的回憶也會化為烏有。如果我們冇有重聚,也許我會帶著他深深的思念活著,直到**衰朽;可是,這一刻,我卻恨他。所有的美好日子,已經遠遠一去不回了。
愛情從希望開始,也由絕望結束。死心了,便是不再存在著任何我曾經對你有過的希望。
愛上了你,我才領略思唸的滋味、分離的愁苦和妒忌的煎熬,還有那無休止的佔有慾.為什麼你的一舉一動都讓我心潮起伏?為什麼我總害怕時光飛逝而無法與你終生廝守?
為什麼要那麼痛苦地忘記一個人,時間自然會使你忘記。如果時間不可以讓你忘記不應該記住的人,我們失去的歲月又有甚麼意義?
明知會失去自由,明知這是一生一世的合約,為了得到對方,為了令對方快樂,也甘願作出承諾。戀愛旳一個追求不自由的過當你埋怨太不自由了的時候,就是你不愛他的時候。
孤單不是與生俱來,而是由你愛尚上個人的那一刻開始。
喜歡一個人,是不會有痛苦的。愛一個人,也許有綿長的痛苦,但他給我的快樂,也是世上最大的快樂。
人生的大部份時間裡,承諾同義詞是束縛,奈何我們嚮往束縛。
愛情,是自身的圓滿,我不再缺少些甚麼了。愛情也是一種發明,需要不斷改良。隻是,這種發明跟其他發明不一樣,它冇有專利權,隨時會給人搶走。
暗戀最偉大的行為,是成全。你不愛我,但是我成全你。真正的暗戀,是一生的事業,不因他遠離你而放棄。冇有這種情操,不要輕言暗戀。
愛,從來就是一件千迴百轉的事。不曾被離棄,不曾受傷害,怎懂得愛人?愛,原來是一種經曆,但願人長久。
儘隨水東轉
看見的熄滅了
消失的記住了
開到茶靡
花事了…
留下的記憶不過是一地花瓣
風吹走了
就冇有了…
神落在塵世的眼淚
寂靜的街頭,地上樹和樓的影子沉默相依。昏黃的街燈像一盞橙色的酒,在路上流淌。
她站在燈火深處,殘了妝的臉上佈滿憂傷,塗在手腕內側的香水,帶著宿命的味道侵向心靈。
愛情真是一種折磨,得到與失去同樣讓人心破碎。
鳳凰經過火的洗禮可以重生。如果可以,我願意在烈火後忘記關於他的一切,從此陌路。她苦澀地笑。夜的世界,冇有人在意她的落寞。
忘卻是最好的藥劑,能讓人心歸於安寧。
漫長的夜,她不知該去哪裡。與他分手,她像迷路的孩子,無法找到回家的路。
他說愛我,可為什麼又將我拋棄,讓我如此破碎。她輕輕自語。
有人說,女人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來尋找愛情。心愛的男人纔是自己的家,其他一切都可以是過往。
夜風裹著薄薄的冷吹起她的衣袂,她像被神遺棄在塵世的孩子,眼睛裡淚珠滾動。
他從公司出來已是深夜。城市的空氣夾雜著陰陰的冷,似乎有鬼魅飄過。
他駕著車緩慢向前。從南到北,需要穿越整個城市。
他一眼看見路邊黑衣如墨的她,心絃瞬間像被誰撥弄,發出重重顫音。
她怎麼會如此孤單。臉上的憂傷不是詩,是刀,正欲割裂她的靈魂。
他有擁她入懷的衝動。她隻是一個路人。一直理性的他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嚇了一跳。但他停下車,打開車窗問:你需要幫助嗎?美好的男人聲音。
她看見他臉上溫暖的笑。孩子般的笑,讓人想去接近。可她此時毫無心情。
你像神落在塵世的一滴眼淚。他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
人都是神的眼淚。經曆了飛舞後,終要歸於塵土。她似笑非笑地答。
燈火下,她彆樣妖嬈。寂寞的美,帶著毒。
他輕輕笑起來。梧桐的葉子在風裡搖曳。這是美麗的春天。
他說,讓我送你一程如何?
她看著他,這一張平凡的臉,為何似曾相識。她忽然很大聲地笑了起來。
他看見她眼底的哀傷與疲憊。他走下車,把身上的西裝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她冇有拒絕。
這是兩個都有些莫名其妙的人。他直接,她不懼怕。這都需要勇氣。
車依舊緩慢地向前,她靠在座椅上,竟然在很短的時間裡睡著了。
他停下車,聽她均勻的呼吸。她像生長在深海的藻類植物,睡著都是茂盛的。
她紅豔的唇似蝶,在不知名字的香水味道裡沉浮。
他開始專注地開車,朝著城市最高的地方行去。如果在黎明前到達那裡,他希望可以看見第一縷陽光。
當第一縷陽光抵達時,他聽見了一聲歡呼。在他們不遠的地方一對情侶正在擁抱。他看了看她熟睡的臉。有種幸福在心底生長。
紅彤彤的太陽緩緩升起。天空,山巒,河流逐漸明亮。這層次分明的世界,一切原是如此美好與玄妙。
把關於那個英俊男人的一切都付給烈火。如果他來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等我和找到我。那說明我要等的和找的人不是他。她坐在窗前看著燦爛的星空,一顆格外明亮的星星似乎在向她眨眼睛。
他是隻不願意停留的船,而我隻是他甲板上的客人。她想著掛在他嘴角滄桑的微笑,就是這個男人把自己丟下了。那些誓言此時看來,隻是一縷風,曾經吹拂過心靈,在吹皺的心湖上,那些美妙的光陰紋路已鏽跡斑斑。
樓下的孩子又在彈奏需要修習的曲子。單薄的技藝將曲子肢解得傷痕累累。
或許她的痛苦的吧。她想。年少的時光是自由和快樂的。
對麵的樓層,冇有拉上窗簾,可以看見一個年輕的女子在跳舞,高舉的手隨著節奏搖擺,一個有些瘦的男人過來摟著她的腰,他們就這樣貼得很近的搖擺,似乎這個世界隻有他們兩人。
電話在桌上歡快地響起來,彩色的信號燈跳躍轉動著,在夜的世界像個天使。
你睡了嗎?美好的男聲。
冇有,睡不著。
願意出來嗎?我去接你。
好吧。
她簡單把自己收拾了下,鏡子裡,有些蒼白的麵容透著天生的冷豔。
在電梯裡,她回憶他的麵容。
麵容是模糊的。不過她記得他美好的聲音和挺拔的身形。
在山的頂端,他們站在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望著東方的天空。
他們像一對受到懲罰渴望返迴天界的神靈,在天光到來前,用心迎接絢爛的明天。
霞光在天宇飛舞,逐漸明亮的天地像一朵正在盛開的花朵,吐露著迷人的芬芳。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地說,如果一切總是如此美好,我渴望永生。
冇有人可以永生的。我隻願自己能在短暫裡看到久久長長的美好。
寂靜的山穀傳來鳥的鳴叫。寺院的鐘聲在空曠裡越傳越遠。
他們相互依靠著,都感覺自己身處夢境。
他牽著她小小的手在山徑上行走,婆娑的光影在風吹葉動間跳躍。一切好像一幅畫。
我似乎找到了我想找的幸福。美好的男聲在林間輕悠悠地響。
是嗎?你相信人的某種宿命?她帶著質疑的口氣問。
是的,我一直相信我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某個人來的。
你太感性了,這是女人才喜歡做的夢。說給彆人聽,他們會笑話你的。她輕輕地笑。看我都笑你了。你真得好天真,像個有皺紋的孩子。
如果他們願意笑,那就儘情地笑。我無所謂。
她擺脫了他的手,在一朵細碎的小花前蹲了下來,用手輕輕地觸摸花身。
他在她身後靜靜地看,心中有水流悠悠淌過。
他會在閒暇時想起她。他喜歡回憶和她在一起的短暫時光。那是一種美妙的幻覺,像酒後的夢。
他正式約會她。她冇有拒絕。她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夠迴避,需要經曆的必須去經曆,即使結果是傷痛。更何況那個英俊的男人竟然在她的已經裡漸漸淡了顏色。
破敗的畫作就讓風把它帶走吧!給我顏色,畫一片明亮天空給你。平淡的麵容,堅毅的表情。他像站在塵世的一株樹,仰望著無垠的天宇。
如果能在他的樹陰裡看夕陽西下,有清風、鳥聲與我作伴,我想我是幸福的。她看著他的眼睛暗暗地想。
他在她對麵喝一杯淺黃的啤酒。她看著自己麵前的綠色茶水,那些舒展開來的葉子在水裡安靜的沉睡。
她去他的房子。整潔乾淨,全然不像一個獨身男子的房子。這是個乾淨細膩的男子。她微笑著想。
他端一杯咖啡給她。他們坐在沙發上,陽光從西窗飄進來,在茶幾上跳舞。
他們在晚餐後坐在沙發上看一部很老的電影《甜蜜蜜》。在轉換的場景裡,他們一起唏噓感歎,在電影結束的時候,他們幾乎同時歎了一口氣。他們相互看著對方,都大聲笑了起來。
靜。安靜。他看著她的蒼白的臉,她輕輕閉上眼睛。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他用心將她擁抱,她在他的懷抱裡想靜靜地睡去。
我很困很困,就這樣讓我睡一會吧。她說。
他用手撫摩著她的後背,讓她在自己的懷抱裡安靜睡去。
她很快睡著了。均勻的呼吸,甜美的笑容。他抱著她望著窗外城市的燈火也閉上眼睛。
在一次纏綿後,他抱著她說,我們結婚吧。我愛你,
她說,好吧。我也想和你一起這樣老去。
人生必須經曆的大事——婚姻,就像一場演出。隻是他們願意為了自己和家人盛裝出演,因為他們彼此相愛。
如果曾經滄海,你還沉在水裡,你永遠找不到真愛。他用美好的聲音讀詩給她聽。她的心絃被深深撥動,她說,那個深夜,你為什麼會停下。
因為你在那裡就是為了等我。他平淡的麵容上有燦爛的笑。
她將他撲倒在床上,感謝你愛我,我也愛你。讓我們一起好好的老去,永遠不要厭棄我,好嗎?
他抱著她說,我怎會捨得不理你。你是刻在我骨頭上的愛,厭棄你就是厭棄我自己。他用熱烈的吻封住她的嘴。
美好的夜晚。他們在烈火中擁抱最美的生命相依。
所有的鋪陳都是為了故事的結局,就像我們在生命裡遇見與經曆的人和事都是為了讓生命更為完整。
冇有經曆我們永遠不會找到真實的自我與美好的明天。
他看她俏麗的容顏,知道上天給了自己一個美好的完整。在不算長久的生命旅途中,這個鬼魅般美麗的女子將是和自己一起看風景的人。如果可以健康的老去,我願意看著她花開花落,在月下為她寫一首婉約的歌。
隻是人生並不像想象中完美。即使你曾經曆過苦痛,那也不能擋住它再次叩響你魂靈的門楣。
第二年的秋天,她死於難產,母子皆亡。
她在看他最後一眼時,從眼睛裡滾落的淚滴碩大晶瑩,像美麗水晶。
她真是神落在塵世的一滴眼淚。他握著她小小的手,輕輕笑了。
笑得撕心裂肺。
可以讓男人看一遍哭一遍的文章
如果有一天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的懷裡。即使喝下奈何橋邊那碗遺忘前世的孟婆湯,
來生,我依然能夠帶著對你懷抱的記憶去找到你。
——題記
一
在新婚之夜,我突然問了丁宇這樣一個問題:“阿宇,我們總有一天會老去,直至死亡。如果可以讓你選擇,你希望自己最終的歸宿在哪裡?
話甫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大喜的日子問這樣的問題,太煞風景了。
果然,丁宇沉默了。
我正想出言挽回時,丁宇卻開口了。
“如果有一天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的懷裡。這樣,即使要喝下奈何橋邊的孟婆湯,來生,我依然能夠帶著對你懷抱的記憶找到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丁宇的話中所透出的認真與堅決,卻讓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震撼衝擊著靈魂。
是的,那時,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丁宇是個性格很溫柔的男人。我不知是否因為這樣的性格阻礙了他,至今仍然在一家公司裡當著一名普通的職員。當初結婚時,很多朋友都不理解我為何會選擇他,畢竟,他一個月的薪水僅及我的四分之一。然而我始終執著的認為那顆溫柔的心能撫平我每日的辛勞。
結婚大半年了,我們始終住在公司的一棟三層樓的小公寓裡。雖然隻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小房子,可我們都冇有怨言,用丁宇的話說:“房子和麪包總有一天會有的。”儘管我也想住進一棟漂亮的房子中,但這個物價頗高的城市讓我隻想先安排好每日的生活。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感覺到了一種悲哀。我曾經相信平淡纔是愛的真實內涵,可日複一日的相同生活模式,讓我開始心生厭倦。柴米油鹽取代了浪漫激情,婚姻開始呈現的乏味讓我對它未來的走向逐漸迷茫起來。
我多麼希望丁宇也能感覺到,或者這樣,他會做一些改變。但丁宇卻似渾然不覺,每日如常。丁宇的文筆不錯,還發表過一些小文章,所以,下班後總喜歡伏在桌上寫寫畫畫的。我想讓他能更多地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卻總未見成效。長久下來積累的對婚姻的迷惘和悲哀讓我的心逐漸麻木和封閉起來,再也感覺不到一絲丁
宇的愛。
許勇就是這個時候闖進了我的生活中。
公司搞了一次晚會,我獨坐在舞池邊品著紅酒,百無聊奈之際,一箇中年男人邀請我跳支舞。
晚上已經有很多人來向我發出過邀請,但都被我以各種理由婉拒了。然而麵前這個男人,似乎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中年男性,特彆是那種事業成功者特有的魅力,讓我無法拒絕。
樂曲聲中我和他輕輕擁舞在人群中。迷幻的燈光讓我一時間有些暈眩。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到:“陳冉!對嗎?企劃部的。”
我小吃了一驚,抬眼望著他。這個男人個子不是很高,大概隻有1米76左右,然而那股氣勢卻讓我不得不去仰視他。
“很奇怪是嗎?如果連手下員工的名字都不知道,我還怎麼混啊!”他輕佻的語氣卻使我心中一緊,疑惑下,我張口就問:“你是……”
恰在這時,一支舞曲結束了。他擁著我,附耳輕言:“我叫許勇。你是今天唯一一個和我共舞的女性。”說完,翩然離去,隻留下我愣在那裡。
這個男人,就是我們公司的副總?而我,競是今晚舞會中唯一和他共舞的人?
一絲虛榮的滿足悄悄爬上了我的心頭。
回到家裡已是淩晨,推開家門,丁宇仍然在伏案疾書。見我回來,丁宇把書稿都收了,然後從廚房端了一碗麪出來。
“老婆,累了吧?這碗是你最吃的……”
“雞蛋肉絲麪,對嗎?”我打斷了他的話。丁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結婚這麼久,他還是像剛戀愛那會一樣,經常用這個動作來表示他的不知所措。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打斷了他的話,但今天總覺得自己像做了賊似的,脫口又說:“你除了會寫寫字,下個雞蛋麪,你還能做什麼呀?”
丁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我有些愧疚地望著他手中那碗兀自熱氣騰騰的麵,輕聲道:“對不起,宇,我可能是太累了。”
丁宇也把表情放鬆了,柔聲問我:“那,要不就早點休息?”
“嗯。”我點了點頭。
晚上睡覺時我頭一回背對著丁宇,當他自後抱住我時,我輕輕地掙了一下。
丁宇的手臂一僵,縮了回去。
我冇有說話,黑暗中,腦海裡一直出現著許勇那渾厚而瀟灑的身形。
二
平淡的日子有持續了一個星期。
這天正好是週末。剛下班,許勇給我打來電話。我一點都不驚訝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畢竟,他是我的上司。
到家時丁宇興致盎揚地說兩人一起去湖濱公園,因為從今天起免費對遊人開放。我歉然說道晚上同事約著一起聚會。看得出丁宇很失望,但轉而他有笑說玩開心點。
皇倫飯店是本市一座很有名的四星飯店。能在這裡經常出入的人非富即貴。剛到門口,就看見一身藏青色西服的許勇立在那裡。
我隨著許勇步入大堂時,被眼前的華貴震住了。迎麵正中央是一個彩色噴泉,噴泉背後的一個小圓台上,一位優雅的女琴師正彈奏著舒緩的樂曲,兩邊的餐桌上,儘是一些衣著高檔時尚的男女。
下意識望了一眼自己那已是退出流行的著裝,我不禁暗生慚羞。
我們在大堂一株棕櫚樹後的空位上坐下。這個地方視線很隱蔽,坐著可以窺見整個大堂而從外麵卻不容易看到裡麵。
幾杯紅酒下肚,我逐漸放鬆了自己。許勇端著杯子,含笑問道:“知道我那天為什麼隻請你跳舞嗎?”
我不解。
因為你獨自坐那的樣子打動了我。“我更是不解了。公司裡美女如雲,我想自己並算不上最出色的。
“我挺羨慕你的丈夫。如果我有一位這樣美麗的妻子,是不會讓她在這樣的青春裡把雙手變粗糙的”。
許勇話中的意思讓我有些慌亂。這樣一個充滿魅力的男人對你說著這種暗示性的話語,讓我突然有了一絲害怕。至於到底在怕什麼,在那一刻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幾乎是有些掙紮地說道:“不,許總。我丈夫是個很稱職的男人。”
許勇竟然笑了出來:“你在自欺欺人!一個在幸福中的女人,是不該有你那樣無助而茫然的眼神!它讓你美麗的雙眼失去了應有的神采!”
在當時,這番話重重擊中了我的心事,我像一個孩子般伏在桌上哭了出來。半年多來的迷惘,被這個男人輕易的揭開了。
鋼琴樂的旋繞中,許勇的手撫上了我的頭髮,耳畔,是許勇溫柔的訴說:“小冉,讓我來給你的生活重新注入光彩,好嗎?”
彷彿有一道旋渦將我吸了進去,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晚,我冇有回家。
一個男人,點燃了我的激情,將我帶入了那所——失樂園。
三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我過的如同貴族一般富奢。我總是挽著許勇,如同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出入各種高級社交沙龍中。這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我卻依舊恍惚如夢。
那晚我冇有回家,丁宇並冇有過多的追問。後來去了公司同事才告訴我說丁宇電話都打到她們那裡了。我知道丁宇已經明白我向他撒了謊,可是他為什麼冇有揭穿呢?不過我和許勇的關係是很隱秘的,而那些高級社交活動又是丁宇難以涉足的。
可丁宇卻比以前有了變化,回到家中隻是寫東西,如果我不問他什麼他也免開金口。他的飄忽不定讓我更生厭煩,莫名的,兩人進入了冷戰。
丁宇每日開始獨自做飯,而我則和許勇在外麵把日本料理法國大菜吃了個轉。隻是在一次回家時,看見淩亂的廚房和桌上幾根火腿腸時,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愧疚。
這天,我和許勇在一家商場裡閒逛。這裡麵都是一些高檔時裝,可以說是專為許勇這類人設的。我想自己應該不在這類人中,但是原始的虛榮卻被滿足了。
我漫不經心瀏覽著兩邊衣架上價格高昂的服裝時,許勇的腳步突然停了。我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他卻冇有看我,隻是說道:“那個男人一直在看著你。”
我順勢看去,身子一下子僵了,釘在了原地。
丁宇。
我一陣慌亂。這種以他的能力買不了的東西的地方是他從不涉足的,我做夢都冇有了到他竟然會出現在眼前。
丁宇的眼神和複雜,彷彿很多東西鉸在一起,那眼神,冇來由讓我心一痛。我拋開許勇,奔向丁宇:“丁宇,你聽我說……”
丁宇轉身跑了。
我頓在那裡,緊咬著下唇,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一動也不動。
許勇走過來,摟著我輕笑:“好了,彆看了,我送你回家!”我斜了他一眼,心裡恨他還能笑的出來。就在那一瞬,我生出了一絲疲倦和後悔。我冇有回答,任由他將我送到家門口。
家中,丁宇正在狠命吸著一支又一支香菸。燈光中,屋裡瀰漫著黃昏的嗆人的煙霧。隻這一會時間,丁宇竟憔悴的似乎有些蒼老了。
我凝視著那張從相戀至今已五年的熟悉麵容,眼眶有些濕潤了。
丁宇又狠一口煙,掐滅了煙火:“小冉,既然回來了就早點睡吧。”
他的語氣冷靜的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湧起一股不安,問道:“你……你冇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他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無奈而淒然的笑容出來:“不用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我咬了咬嘴唇,輕聲道:“阿宇,我……”
丁宇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小冉,彆說了。我是真的不想聽了,你和他的事,我其實早知道了。”我頓時望著他,卻看見嘴角那絲苦澀:“彆忘了,我的好多同學都混得比我好。我一直不相信他們說的,今天卻親眼看見。你和他在一起那種快樂的樣子,我已經很久冇有見到過了。”
丁宇又點燃一支菸,深吸了一口,聲音已有些哽咽:“小冉,我很愧疚。”
我哭了了;原來,他並非心中冇有想法。我說:“阿宇,我們重新開始吧,好嗎?”
丁宇隻吸著煙,冷冷地望著我。那蒼白的麵容令我不敢逼視。
他的沉默,給了我清晰的答覆。
四
一週後,我和丁宇把結婚證書換成了離婚證書。
走出法院的大門,我一時有些暈眩,彷彿一切都不是真的。
天氣晴朗,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異樣的味道。壓的厚重的烏雲似乎沉甸甸地壓在了心上。
我們都冇有說話。還是丁宇先開口:“走吧,回去把東西收拾一下,等他來接你。”
我聽了無話,全身卻空蕩蕩的,有種很強烈的失落。我想哭,是一種突然間的情緒。直到現在,這一切恍然如夢,而我竟不知身在何方。
回到那共同生活過的屋裡,我便收拾著自己的衣物。我想把存摺給丁宇留下,卻被他拒絕了。
外麵,響起了急促的喇叭聲。
許勇來了。
我步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這屋裡曾那樣熟悉的味道將從此陌生,而我的心情卻紛亂如麻,不知從何整理。
忽然,丁宇叫住我,遞給我一個盒子。我詢問的看者他,冇有接。他的表情又現出了往日那種急促:“這……這是送給你的。就算是個紀唸吧!”
“謝謝!”我想打開,被他止住了。
“彆看了,走了再看吧。或者,永遠彆打開了。”
我又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望了一眼窗外,天氣陰沉的可怕。雖然才下午五點多,卻已然如黑夜降臨。
懸掛的電燈莫名的搖晃起來,接著便熄滅了數秒鐘。我無緣無故打了個寒噤。
屋外喇叭聲又響起了。
燈又滅了。
忽明忽暗幾次後,燈泡掙紮著送來一次光明之後,徹底滅了。就在那一霎,我竟看見了丁宇臉頰上垂落的眼淚。
房屋劇烈的抖動起來。
一切是那麼突如其來。
僅僅是沉默了幾秒,屋外便如炸鍋般,人聲鼎沸,各種雜亂無章將我的驚恐推上了極致。
天花板上的牆皮簌簌地掉了下來。房屋的抖動更劇烈了。
我感到世界末日的來臨。
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我,低沉而鎮定的聲音響在耳邊:“小冉,彆怕,我保護你出去,然後趕緊坐他的車走!”
就在說話的同時,屋外依稀傳來汽車發動聲。丁宇護著我,摸索著打開門,我大聲叫道:“許勇!許勇!”
冇有人回答。
房屋的抖動讓我已經站立不住了,許勇竟然不顧我而先行逃生更讓我全身冰冷,滿心都是被欺騙的絕望。
“喀喇”一生巨響,幾乎同一時間,我被丁宇用力推到一邊。黑暗中,一個重物壓在了我的腿上,劇痛下的我大叫了起來。接著便聽到丁宇悶哼的一聲。
我的恐懼支配了所有的思維,開始語無倫次:“那個混蛋!竟然先跑掉了!混蛋!”罵了半晌又一陣劇痛襲來,反而讓我從歇斯底裡中清醒了過來。我試探著開始呼喚丁宇。
黑暗中,丁宇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我冇事。小冉,你有冇有怎麼樣?”
“我的腿被砸著了,動都動不了。”我的聲音裡已有了哭腔,“那個xxx蛋,居然先逃掉了,混帳東西!”
丁宇冇有回答,半天,歎了一口氣:“現在彆說這些冇有用的話了。好歹我總陪著你啊。”頓了頓,他有些無奈:
“看來得等到明天纔有人救我們出去,我的腿也被壓住了。”
這種地獄般的恐怖經曆我從未有過,疼痛和恐懼讓我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了。
我覺得自己已經快崩潰了。
“小冉,丁宇叫我的時候聲音中彷彿有一點笑意:”還記得咱們結婚時,你問我的問題嗎?“
“……”
“你忘了?再好好想想啊。就是新婚之夜的時候。”丁宇的語氣還是那麼沉穩,我的心竟也安定了不少。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這種危急時候提到這件事,但我還是老實回答了。
“你說,明天的報紙上會不會登一則新聞,題目……題目就是……地震中夫妻徇情雙亡?”丁宇的聲線顫抖著。我一慌,焦急地問道:“丁宇,你冇事吧?”在這無邊無儘的黑暗中,隻有他才能讓我覺得安心。
“我……我真的冇事,你……還擔心我嗎?……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是長久的悄無聲息。情急之下,我拚命掙紮著身子,腿上的劇痛瞬間衝擊著大腦,我一下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悠然醒了過來。睜開眼,仍然是一片黑暗。恐懼如同一隻巨大的魔掌抓住我的身軀,我極度無助地大聲呼喚著丁宇。
良久,才聽到丁宇微弱的聲音:“小冉,我在……在這裡,你……你還好吧?”
我終於痛哭出來:“阿宇,我……我怕……”
“彆哭,彆哭啊!”丁宇有些慌張,“我……我會陪著你,你彆……彆哭……”聽著他強做鎮定的安慰我,我的心彷彿被撕了一個大口。
“真的,彆哭了。我……我以前不是說過,不管多……多危險,我都會在……在你身邊……”丁宇的氣息越來越急促。
“阿宇,你彆嚇我,彆嚇我!嗚……”我泣不成聲。
丁宇冇有回答。
我慌了,心頭狂跳。
“咳……咳……小冉,我……好想……睡……”
我的淚水如泉湧般不止:“不要,阿宇,你要堅持住,千萬彆睡著!”
“嗬……嗬,我……我不睡…我要陪……陪著你……到天亮……”丁宇的氣息微弱地似在空起中飄蕩。
一團火在我胸中燃燒起來,腦海中不斷出現以前我們相戀時和結婚後的場景。雖然總是那麼平淡,但現在我才發覺這種平淡竟是那麼真實和寶貴。我一直在自我悲哀,卻不明白自己所追求的幸福就孕育在這些平凡中。而我,直到這生死交關之時才發覺。
“小冉……我……好冷……,看來……我冇辦法……陪你了……”丁宇竟然還在自責!
“不!”我用儘力氣大叫:“我不許!阿宇,你說你要一直陪我的,我再也不會離開你,我想和你過完這輩子!你答應我啊!”
黑暗中,是無儘的沉默。冰冷的空氣裡溢滿了死亡的氣息。
“對……對不起,小冉,我……我失信了……”
巨大的悔恨瘋狂地噬咬著我的心,那種鑽入骨髓的痛楚讓我無出發泄,淚水卻無法停止。我這才知道,這個用生命來拯救我的男人,是那樣深沉地愛著我。然而,他的愛竟是用生命才讓我真正明白!
無儘的悲傷中丁宇似乎在自言自語,隻是聲氣卻是極其微弱。
“如果……有一天……將……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你的懷中,即使……即使……喝下……孟婆湯,我……我來生……還是……還是會……找到……”
任憑我如何大聲呼喚,卻再也聽不到丁宇的任何聲音。撕心裂肺的悔恨讓我徹底崩潰了。
冰涼透骨的寂暗裡,隻有我無止無儘的悲傷。
不知過了多少個小時,我終於被人從殘垣斷壁中救了出來。
眼前,是我這一生永遠也不可能忘記的畫麵。
一麵坍塌的牆死死壓住了丁宇的大半個身子,隻有左手臂和頭還在外麵。在丁宇的身下,一大灘血漬早已變成褐色。丁宇的臉龐仍對著我躺倒的方向,掛著笑容,似乎正準備繼續安撫我的恐懼。蒼白如雕刻的臉上,是一雙永遠也睜不開了的雙眼。
我的胸口猶如被萬斤重錘擊中,一下子撲到他的旁邊,抱著他的頭,用儘了全身的氣力嘶喊道:“丁宇——”
聲音劃開了廢墟,卻換不回永遠沉睡的丁宇。
周圍的救護人員無不潸然淚下。
五
一個月後,當許勇手持鮮花出現在醫院時,被我當麵把花仍到了他的臉上。病床邊,是一疊散落的文稿,是丁宇在工作之餘寫的一本《我愛我妻》,裡麵,記述著我們自相戀以來所有的生活點滴。
我冇有罵許勇,我不想讓他卑劣的靈魂侮辱到我懷中的丁宇。
是的,我懷中的丁宇的——骨灰盒。
他說過,我的懷裡是他最後的歸宿。
我要他下輩子還能找到我。
淚水一滴一滴掉落在黑色的盒子上。那裡麵,是我一生唯一的記憶。
絕彆戀
九點的大街格外熱鬨,一個人在人潮中靜靜的行走著,呆呆的看著那些歡歌笑語、燈紅酒綠的人們。不知道他們有冇有感覺到角落裡那個一直望著他們的落魄女子。人海中誰遇見誰,誰離開誰,誰成了誰的傀儡,誰在在夜深的大街上等待誰。人來人往的大街,擦肩而過的路人,感不到一絲溫曖,就走樣走著,冇有目地冇有終點.........
我隻是一個過客,冇有理由讓誰記住。也冇有必要記住誰,可是我想要記住你,那種深入骨髓的記在心裡。悲傷漫溢在心頭,我隻能去酒吧讓那嘈雜的聲音淹冇空虛所繁衍出來的痛,
不唱歌,靜靜的坐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靜靜的抽一根菸,靜靜的聽著那些人用近乎誇張的情感把一首首老舊憂傷的歌曲唱到天昏地暗,一杯一杯的喝著威士忌,辛辣透涼的感覺。你說我太乖了,應該找一個合適我的人,我不要其它人就要你笨蛋一個。為了變壞,我賭了生命,酒和煙是慢性白血和胃炎的死穴,為了你即使是刀山火海我也願意。頭腦出現片刻空白,現在我不夠壞,配不上你。看著舞池裡那些和我同年的孩子,我知道,人,在這種地方,從來都是掩飾不了落寞,那喧鬨深處寂寞的靈魂.胃裡傳來一陣疼痛,跑出酒吧。在街邊的垃圾箱不停的吐,酒吧的服務員蘭遞給我一瓶水說:‘你本是天使,可現在墮落成惡魔,這一切為他值嗎?’可是誰知道,修羅曾經也是天使,因為愛上惡魔所以也心甘情願墮落..........
走出酒吧,淩晨的大街顯得格外安靜。偶爾幾個晚歸的路人,也匆匆而過。一陣風吹過,風裡竟全是你的影子。你要我滾,說的那麼絕決。我想說彆叫我離開,彆說你要離開,我想叫你彆走.可是這些言語,我發現顯得多麼可笑的蒼白無力。你的話說的那麼絕,你恨我,我不怪你。你的那麼些承諾和甜言蜜語都化著悲傷式音符,隨風漂遠。我想要抓住,此刻才發現是那麼的無能為力。
用僅有的力量打開房門,走進房間還來不及關門就倒在門口了。撐起身關了門,我不想任何人看見我狼狽的模樣。呆呆的坐在地上,扶著牆爬到床邊,抻手抓住桌上的藥瓶,將藥扔進喉嚨裡。藥粒刺激著味蕾,苦澀的味道傳遍整個神經。撐起身想要抓住桌上的水杯,水杯順著桌邊摔了下來。水濺濕了衣服,水杯的碎片刮傷了手臂。血順著水滴了下來。撐起身延著牆壁走到了洗手間,用水沖洗著手上的血。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頭髮淩亂的女子,什麼時候也我變成這般狼狽了。輕笑,走出洗手間隨手倒了一杯酒加冰,拿起電腦旁邊的安定瓶將藥粒倒進酒裡。還是喜歡這個種柔柔的酒,冇有威士忌的辛辣。暗紅色的液體,讓人著迷。一口喝下了所有,坐在電腦前,看著群裡聊得那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一遍一遍的看著我們之間的聊天記錄,從認識、熟悉、相愛、冷卻、陌生........這段故事僅僅演譯了兩個月。可是卻是我的一生,誰知道我一個傻丫頭,生存下來的理由就是你。冇有你的故事我不要繼續,冇有你的人生我不要結果。
五點十五分,頭越來越重,心也漸漸不能呼吸。滿身的酒味讓人厭惡,走進洗手間打開水籠頭,脫下所有衣服躺在浴缸裡,水淹冇了身體,漫出了浴缸,血液隨著水流動,水漸漸被染紅.........手指敲下最後一個字元,隨著身體沉下..........................
笨蛋下輩子我要做你的新娘好嗎?我愛你!笨蛋\/開心\/幸福
觸手不可及的愛情
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得今生的擦肩而過。
天涯說:我和你今生交織如此,那麼我們之間有怎樣的前世呢?
遇見林,是在天涯最寂寞無助的時候。天涯一直認為,自己在錯的時間裡遇見了對的人。
那是一個陰雨紛飛的日子,天涯百般無聊中走進Englishbaby找人聊天,她一方麵想學習英語,另一方麵想試著去釋放自己心裡的憂傷。在那裡,她遇到了英文說得很流利的林。林問天涯來自哪裡,天涯說China,再後來,林要了天涯的msn。就這樣,他們聊到了一起。雖然他們的相遇冇有任何的亮點,可是後來,後來嗬!天涯才明白遇見林是她無法逃避的劫難。
遇見林的時候,天涯剛和她的男朋友分手。雖然分手是必然的,天涯也覺得冇必要難過,可是事實並不像她所想的那樣,兩年的感情在一瞬間失去,這讓她痛徹心扉。她無法排遣自己內心的憂傷,就到網絡上去尋找安慰。
天涯登起自己的MSN,她看到有人有線,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和來人漫無目的的聊了起來。在網絡上,她表現得比在現實生活中還要冷靜。日常生活中,天涯是個沉默文靜的女子,她從來不和人爭任何東西也不屑和人爭任何東西,但是如果彆人要她幫忙,隻要她能做的從來都不拒絕。為此,她的朋友說她是個白癡,說她很容易被彆人騙,可是她就是學不會拒絕彆人。
天涯一直覺得她和傑的感情會天長地久,可是實際上是她把一切想得太好了,傑不是一個能給她幸福的人。在傑心裡,他冇有愛過她,隻是把她當作一個跳板,幫他成就著屬於自己的夢。和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裡,天涯負責著兩個人的吃飯和開銷,有時還要負責傑的學習,可是傑卻當著天涯的麵和彆的女孩子****。當時天涯想,如果她對他足夠好,有一天傑會愛上自己。可惜,傑冇有給她童話。
天涯和林在網上聊天時,如講故事一般把自己的經曆講給了林聽,林笑著說天涯太天真。當時,天涯在心裡說我不天真又能如何呢!一切還不是維持著原狀。
天涯始終覺得網絡是個虛幻的世界,任何人之間都不會有交集。可是嗬!她冇有想到她的故事不是這樣。
她和林一見如故,他們在網絡上開心的聊著各自的故事。天涯覺得林很和藹,是個很紳士的男子。林覺得天涯是個單純小女孩,很值得人疼,隻是自己是個已婚人士,所有的心疼都隻是幻覺。
有一次,天涯問林“你多大了啊!”
“比你大啊!”
“比我大是多大啊!”
“我可以當你叔叔了,估計比你大十歲吧!”
“好啊!那你是三十歲了吧”
“嗬嗬”
天涯覺得三十歲是個好年歲,三十歲的男子很英俊很紳士,知道疼老婆。所以她笑著問他“你有孩子嗎?”
“有啊!”
“他多大了?你老婆是乾嘛的啊?”
“嗯!你可以到我的51去看我寫得東西,就知道答案了”
“可是你給我的網址你能保證冇毒嗎?”
“你不敢看就算了,冇必要給你保證什麼”
天涯覺得林是個很可靠的人,他的不許諾讓她很安心,於是她進了林的51,看到了林的文章。
原來,林有了老婆,一個溫柔美麗的老婆。還有一個兒子,一個活潑可愛的兒子。
天涯想,林應該是幸福的吧!
再後來,天涯和林在網上遇到時,他們用視頻聊天,林見到了天涯,可是天涯從來冇有看到過林,因為林冇有視頻。
天涯想,這樣也好,自己可以在心裡一萬次的想像林的樣子。
天涯是讀大三的學生,她白天忙著看書準備考研,晚上回到寢室後會上一會兒網,然後上床睡覺。本來她很安靜的生活著,可是,自從她和傑分手並遇見林以後,她開始在閒暇時間裡一遍又遍的想像那個男人的樣子。天涯在心裡問自己“你說林會不會像小舅舅那般英俊,是不是他兒子也和小表弟那樣淘氣,林的妻子應該比小舅媽還漂亮吧!”
有時候,天涯會悄悄的對自己說“你傻啦!他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啊”,可是,很多時候她還是會想象林的樣子。天涯覺得小舅舅是自己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也是最紳士的男人,於是在她想象不出林的樣子的時候,她就會想起小舅舅,因為天涯的小舅舅也隻有三十二歲。
某一個下雨的傍晚,天涯上網時遇見了林,她很很驚奇的問林“你怎麼有時間在線啊!怎麼不回家陪你老婆和兒子?”
林笑著說:“北京下大雨,路不好走,我剛打了電話,她說路滑就彆回去了,我就不回去了”
天涯聽到了林話語裡的幸福。天涯想,這樣也好啊!自己不幸福,看到朋友幸福,聽到朋友快樂是個好事。於是她傻乎乎的對林說“你老婆真好啊”,其實當時,天涯心裡想的不是這個,她想如果自己是個男人,遇到像林的妻子這般大方懂事的女子,應該也會愛上她的,更何況林在文章中說他妻子很善良很溫柔。
林說“天涯,你要開心的過,我隻是你的朋友,你現實中的困境我幫不了你,雖然我為你心痛”。
天涯笑笑說“我知道啊!”
其實,天涯想告訴林的話是“就算你能幫得了我,我也不要,我最痛恨的就是傷害彆人,如果有一天你幫了我,勢必就傷害了你的家人,所以我寧可自己下地獄也不願意讓你和你的家人受傷”,不過,這些話天涯冇有告訴林。
大雨過後的某一天,天涯在網上又遇到了林。她笑著問他“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啊”
“如果你在對的時間遇到錯的人,你會怎麼辦?如果你在錯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你會怎麼辦?”
林笑笑說“傻丫頭,彆想太多了,好好學習去吧”
天涯想,他是不願意告訴自己答案,他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明白自己在問什麼呢!其實,這個問題本來就冇有答案,就算他給了答案,就算他想給自己答案,自己敢要嗎?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大四到了。
天涯覺得自己得了病,有時候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她覺得很難過。她想,也許是學習累的。就要考研了,她每天很拚命的學習。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她會想林是不是睡著了。有時候,她會羨慕躺在他身邊的那女人,她覺得一個女人一生能有一個那樣愛她的男人,是很幸福的。
就要考研了,天涯老是靜不下心來,越是想好好準備考試就越是心亂,有時她覺得自己應該放棄考試。可是轉念她又想,就算見不到林,至少可以考進林的城市,讓他生活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吧!這樣就足夠了。
天涯帶著病去考試,發燒的身體,眩暈的腦袋,她什麼都不明白,糊裡糊塗的考完了試。
考試成績出來了,天涯居然考上了北師大對外漢語教學,這個結果著實讓她開心了很久,她覺得這是自己的誠心感動了蒼天,所以它給了她力所能及的眷顧,讓她在絕望中重生。
開學了,天涯在同學們的祝福聲中踏上了北上的列車。到了學校,辦好入學手續以後,天涯在網上告訴林說“我到你的城市來了”。林笑笑說“好啊!恭喜你夢想成真,有機會見個麵吧”
天涯笑而不語。
新學校的生活,冇有讓天涯改變什麼,她還是淡淡的微笑下掛著讓人看不懂又讓人痛惜的憂傷。除了她自己,冇有人知道這個女孩子想要什麼,在期待什麼。
有一天,林和天涯在聊天時說“天涯,我們認識兩年了,也在同一個城市,什麼時候我來看看你啊”,天涯聽了笑笑說“好啊!那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呢?”,林聽到天涯這麼說,他大笑這說“爽快啊,你!好的,那你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我改天來你們學校看你,到的時候聯絡你”。
天涯想,林要來看自己了,應該準備一下吧!她去商場買東西,一路上,她開心的想,終於等到了能看見林的那一天了。
尖銳的刹車聲,沉悶的響聲,天涯覺得自己飛了起來。
人們看到那個女孩子躺在地上,血泊中她麵含微笑。
林來看天涯了,他站在她的學校門口給她打電話,電話裡一個聲音溫柔的說道:“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一次又一次。
天色漸暗,林失望的開著車子回家了。路上,他試著最後一次撥天涯的號碼,通了,有人告訴他,天涯於一天前死於車禍,事故原因還在調查中。
握著手機,林淚如雨下。
天涯
遇到林,是我人生中的劫難,不管怎樣逃避,我都躲不過這一劫。
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的今生的擦肩而過”,我和林前生有約,今生註定要見麵,隻是他忘記了我們的誓言,而我還記得他的樣子。
那些剛遇見他的日子,我是那麼的寂寞。每天我在網上等著他的頭像亮起來,然後,靜靜的守候著他,不說一句話。
那些漆黑的夜裡,我一遍又一遍的想像著他,可惜,我還是冇見到今生的他。
林說他來看我,我去買衣服。他不記得我們的前世也不知道我是誰,可是我知道,他是我等的人。
突然到來的紅燈,冇有人告訴我應該停下來,結果,我飛了起來。
就在我飛起來的時候,我看到了林,而且,他還笑著對我說“天涯,我愛你”,於是我笑了。
遇到天涯,是我人生最輝煌的時候。
那個傍晚的大雨讓我們走在了一起,可是,我冇有告訴她,其實我愛她。
我的身份,我的地位,註定我們無緣。所以,我在心裡對自己說“這個女孩子,是我前生丟失的愛人,到了今生,我們交織如此,可是,我不能愛她”。
那些夜裡,我深深的思念著她,想著她的溫柔她的笑,可是我不能見她,我的生活困住了我。
我下定決心去見她,讓我看我前世的愛人最後一眼,然後徹底離開,讓她好好的生活,可是,我又一次遲到了。
有些人,註定要錯過約定。
我前世的愛人,你可知道,我們就是這樣遺失了彼此。人來人往,誰的愛情觸手不可及。
倚落不歸
長途客車的終點是不歸所在學校的那個小鎮。南方的天氣突然冷了起來。肮臟擁擠的車內,蠕動著南方特有的潮濕與陰冷,北倚側躺在座位上,布墊中隱隱滲出劣質煙的味道,北倚背過頭去看著模糊的窗外,瑟瑟發抖……
開始不相信諾言是很小的時候,記憶中天很高,也很晴。可是空氣卻很潮濕,皮膚上沾滿了母親的淚水。日月積累,長久發出食物變質的餿味,母親淒厲的慘叫,從每一個夜晚持續到天明。同一間屋裡,那個崇尚暴力,缺乏人性的男人,是她的父親。
很小的時候,開始想逃,以為掙脫隻是一張小小的車票,然後發現自己的翅膀不肯獨立飛行,母親的靈魂被綁在那個變態而暴力的男人的脊柱上。
她開始在每個深夜被叫聲嚇得瑟瑟發抖,吃不健康的食物,喝佈滿菸灰的湯,久而久之,習慣在床上噁心得死去活來,童年的時光,在臉上雕琢著滄桑,她開始相信愛情僅僅隻是一個牢籠,是囚禁。
比如那個自己最愛的女人,最想心疼的女人,靈魂被放逐在空蕩的吸血蝙蝠花園中,園子裡飄著屍體**的氣息,讓人透不過氣,蝙蝠總在深夜回來,重新繼續奔跑與追逐的遊戲。
於是獨自想逃,從房間走出院子,穿過一條長長的巷子,發現外麵的天空中的月亮溫和得不真實。她站在出口,終於決定要逃走。泛黃的連衣裙,隻能證明她還是一個孩子,七歲便開始蒼老的孩子,獨自在深夜穿著大號的球鞋,奔走。
很小的時候,她就學會跑。
等到回去的時候,每每被打得遍體鱗傷,然後女人跪在床邊撫著她的臉求她不要走,她驕傲地笑了。
十年前蒼白的微笑,像朵不敗落的花,凝固了很久。
自那時,她就因為有顆堅持的靈魂而驕傲。
於是,她繼續聽打罵聲、哭泣聲,喝濃菸灰湯,嘔吐、發育不良,身體和心靈開始畸形。
於是,她經常走出院子,觀察院外蒼白的天空,微笑,而後奔跑。
意識麻木而蒼涼!
那是一生中最有價值的出走。
那天天很冷,潮濕的秋季,她穿著唯一洗得泛黃的連衣裙,久久站在門口,再次決定離開。因為明白自己再也無法忍受女人的眼淚和懦弱。她忘記了那是在深秋。很多年後,有人很膽怯地對她說,北倚,你一切都好,隻是神經有點不正常。她於是笑,身體和靈魂一齊振顫,緊接著靈魂蛻變成細小的樹葉,瑟瑟地下墜。
很小的時候,她就明白自己的身體跟靈魂很難被征服,很難被束縛……
脊柱上開著不敗的花朵,永垂不朽……
再次被母親找回家的時候,她在發高燒,於是對施與身上的棍棒,皮帶不再具有感知能力,然後,那個男人張狂的笑道。婊子生的還是婊子……
她冇有哭,好象從小就冇有淚腺,那是她第一次看見不歸,她看見他坐在圍牆上看著自己,身體漸漸模糊。那一年,她十一歲,是她嘗試奔跑的第四年。
她從冇有抱怨過命運,她深信自己的前世曾經是一株**有巨毒的一品紅,一不小心,嘗試毒死了很多人,今生註定被人類所折磨。
她冇有想過停下來,隻想逃離自己出生的地點,越走越遠。永遠不再停下來。
她看見不歸的臉是同一年的冬天,她縮著手推開了院門,而後一個人影從隔壁的牆上跳下來。
你還要走嗎?
她冇有吭聲,繼續前行。
上帝給女人雙腳真是錯誤。他在她身後歎息。
她冇有理他。
你站住!
她停下來,回過頭,不歸的輪廓漫漫清晰,而後,他出乎意料地蹲下身去,幫她繫好已經鬆散的鞋帶。
他堅持拉著她的手穿過狗吠不停的深巷,然後她看見了比以前見到更寬闊的馬路。
你想跑嗎?
她點點頭。
他於是拉著她的手,在夜中奔跑。逝去的歲月好象剪碎的片段,一段一段地被他們甩在身後。
十一歲的那一年的冬天,一個男孩拉著北倚的手,穿過漆黑的深巷,奔跑到天明。然後,她就一直覺得,他帶著她走過路的儘頭就是光明。她以為他拉住她的瞬間。往昔所有痛苦都被剪碎,她手中捏著的是全世界。
那個清晨很冷,男人還冇有起床。她推開院門,母親正坐在井邊搓洗衣服,木盆上空冒著熱氣,她看見母親的眼中有什麼東西墜入了盆中。她穿過已經枯萎的葡萄架。母親一把把她摟在懷中,她說,好孩子,什麼時候你才能安穩地留在原地?
永遠都不會有那樣的時刻。她心裡明白。
她側過頭,他的臉在院牆上衝著她笑。
媽媽,我會好好地活著。其實,下半句,她想說,我要帶你離開這裡,可是她冇有說,她怕很久以後自己無法具有兌現的能力。
女人將北倚的手握得很緊,然後笑了,就在十一歲的那個冬季,她一直看到了兩個奇蹟。
北倚以為所有的微笑與陽光,都是他的手給手的溫暖。
那天,當北倚揹著書包走出院子的時候,他正立在巷子的另一麵牆上衝著她笑。他問她,你叫什麼?
北倚,穆北倚。你呢?
不歸,沙不歸。他伸出了手。
穆北倚,你好!從現在開始,你獲得了新生,和我一起好好活著。
後來那一句,成了北倚長久的安慰與精神上的支柱,她記得她要和不歸一齊活著,而且是好好的活著。
她與初戀男人相約來生
在寶寶四歲的時候,她又遇到了他,她的初戀男人,一個眾星捧月的鑽貴。
他微笑著走過來,一如許多年前一樣,他拉起她的手,細細的摩挲著。不知為什麼,她冇有躲避,也許這樣的感覺太熟悉,熟悉的讓她忘記了躲避。她隻是低著頭,傻傻的看著腳尖。然後她聽到他在她的耳邊說:“丫頭,你比以前更瘦了。”她抬起頭,她看見了他的眼睛,和他眼睛中的自己。
他拉著她的手走著,不快也不慢,剛好是她走路的速度。他一句話也不說,隻是將他的大手緊緊的,緊緊的包住她的小手。她傻傻的跟著,一句話也不問,就像許多年前一樣跟著他走過一個又一個日落黃昏。
那個瞬間,她忘記了從前,忘記了現在,也忘記了未來。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想起來,她明天要去見一個大客戶,而她什麼都冇有準備,她彷彿看見了老闆訓斥時那張凶態必露的臉。她徒然打個寒顫,他定住了腳步,他細細的打量她:“怎麼了?丫頭。”她說:“慘了……”他笑了,輕輕的摞起她垂落的幾屢頭髮。他拉著她上了那輛一直跟隨著他們的車。他把她送到她住的酒店,他拉著她的手微笑著:“丫頭,回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的睡覺,什麼都不用想,有我呢。”她相信,他會為她辦好一切的,不知為什麼,她就是信他。
她洗完了澡,他打來了電話,她問:“什麼事。”他說:“冇什麼,隻是想跟她說晚安。”
第二天,她剛剛醒來,他送來了早餐,鮮花,和她所需要的所有資料。
談判進行的相當的順利,他為她準備的資料好的不能再好了。老闆甚至對她目木相看了。因為她第一次發現,老闆竟然也擁有和藹和慈愛的笑容。
她愉悅的心情無處發泄,他的電話第一時間響起,他溫柔的讚許仿若春風化雨,讓她的愉悅心充滿了甜蜜。他說,他已準備好了,要為她慶祝。。
浪漫的燭光晚餐,輕柔甜美的音樂,嬌豔欲滴的玫瑰,以及他溫柔而專注的目光,讓她彷彿又回到了少女時代。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發現,自己還擁有少女的羞澀,沉寂的心還會有怦動的情結。
她將她愉悅的心情儘數釋放,他是她最好的聽眾,他也是她最好的觀眾。他耐心的;細心的;專心的聽著;看著。他的目光從不曾轉移,他笑容僅為她展露.
也許好久不曾喝酒了,她覺得自己有些醉了。但是她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感覺,她藉著微醉的膽量看著他。他依然是迷人的,她總是能在他的眼睛中看到自己,這是她最眷戀的。她在心裡想,當年如果不是他父親輕視的態度,她現在就可以理直氣壯的靠在他的懷裡。可是如今她隻能藉著醉意細細的回味著他的柔情。
突然她就想讓自己喝醉,醉倒在這甜蜜的柔情中,再也不要醒來。她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他坐到了她的旁邊,他把她的頭放到了他的肩上。她彷彿聽到他在說:“丫頭,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你。”
她進入了一個甜美的夢,她又回到了少女時期,她總是倦縮在他的懷裡,享受著那片獨屬於她的柔情蜜意。她總是懶懶的說:“這是我的會移動的溫暖牌沙發。”他就笑著摟緊她:“是嘛,那你要趕緊伸請專利哦,要不然可就被彆人買去嘍。”
她多想沉浸在這樣的夢裡,永遠不要醒來,可是天總有亮的時候。她慢慢的睜開眼睛,映入她眼底的,竟然是他!他夢中的那個男人。他正溫柔的注視著自己。她一時間懵了,難道上帝真的讓她沉浸在夢中不再醒來?她努力的睜大眼睛,她在他的眼裡看到了傻傻自己。他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是的,丫頭。你昨晚喝多了,不放心你一個人,所以我留下來。”她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他不說話,他慢慢的坐到她的床邊,他輕輕的將她擁有在懷裡,他深深的聞著她的味道,然後他笑著說:“你昨晚睡的很好。你睡熟了,我就在沙發上睡了。”他親密的動作,讓她不知所措了。她張張嘴不知該說什麼。他卻將她擁有的更緊了,他捧過她的臉,她看到他的臉上少有的嚴肅,他說:“其實,我很想睡在你的旁邊,可是我怕會嚇到你,所以,我等你,等你回來。”她隻是看著他的眼睛,和他眼睛裡的自己,怔怔的。
他不想讓她為難,他連忙說:“丫頭,去泡個熱水澡吧,我已經幫你放好水了。”她腦子裡反反覆覆的是他的眼神,他的笑,他的溫柔,他的話。她不得不承認她眷戀他的柔情,他的嗬護。可是每當她的心被甜蜜漲的滿滿的時候,她就開始不安,她還有她的寶寶,她的丈夫,和她的家。她不知自己洗了多久,隻是熱水澡已變成了冷水澡。隻到,他來敲門:“丫頭,快出來吧,水已經涼了吧。”
她慢慢的移出來,他笑著拉起她的手,他要幫她吹乾頭髮,她說:“不用,一會兒就乾了。”他執意。他說:“我一直就想這樣做了。”然後,他拉著她來到餐桌,她的麪包上已塗好了果醬,她的牛奶是熱的,她喝了一口,他放了糖,隻有他記得,她喜歡喝熱奶加糖。
她想讓自己放縱一回,哪怕減少她的壽命。他們拉著手,像情侶一樣,走在大街上。
他為她買了套手飾,很漂亮,也很高貴,他為她帶上那條項鍊.他說:他等她來帶那枚戒指。她說:她的丈夫,她的女兒。他堵住她的嘴,他說:“我知道,我懂,所以我等你,不管多久,我等你,但是,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你。”她記得有個朋友跟她說,愛情的另一名字叫“感動”。現在她感動的想哭。她帶上那條項鍊,她覺得自己好漂亮。
回去日子終於到了,她發現在自己心靈的天秤已經偏移到了他那裡。回去的前一個晚上,女兒打來了話:“媽媽,爸爸說你明天就要回來了,我們好想你哦。我和爸爸今天去買了好多的菜哦。”她的心揪的緊緊的。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是個妻子,是個母親。
第二天,她把項鍊放在他的手心,她說,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像你這樣疼愛我,但是,她必須給她女兒一份完整的愛,給她丈夫一個完整的家。這不需要任何理由。如果有來生,我們在相遇之時就不要再放開彼此好嗎?
他緊緊的攥著項鍊,慢慢的鬆開了她的手,他說,我等你到來生。
蘋果裡的光陰
戀愛的時候,她知道他喜歡吃蘋果,可又冇太多的錢,於是隻能買那種成堆稱來的等外品。那些蘋果,有的已經打皺,有的小得可憐,可是用不多的錢就能買來一大堆。她坐在宿舍裡細心地削著蘋果,一個接著一個,纖細的手指很靈活地轉動著一把水果刀,長長的蘋果皮冇斷過一截。她削得很認真,很緩慢,把爛的皺的巧妙地剔掉,然後把削好的蘋果又切成很薄的片,盛在一個磨花的玻璃盤子裡,將幾支細細的竹牙簽插在蘋果上,端給他。
兩個人互相喂著吃下這些甜中微酸的蘋果,覺著那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他說她削蘋果的時候最美麗,溫順可愛,我見猶憐。她笑了,嗬嗬,“如何讓你遇見,在我最美麗的時刻,為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讓我們結有段塵緣。”因為蘋果,他們結婚了。
婚後的生活忙碌而緊張,為了生活打拚發體係每天都在充斥。漸漸地,他們不用再買次等的蘋果,他們可以買地道的紅富士蘋果,又大又紅卻讓人冇了削它咬它的**。她陷在柔軟舒適的沙發裡,咬著一個冇削皮的蘋果,無聊而乏味。茶幾上擺著一個缺口的蘋果,他剛咬了幾口就接到電話回公司裡去了。她望著窗外,眼神飄忽,以前為他削蘋果、一起吃蘋果的那份心跳和心動哪裡去了呢?
時光永遠不會停歇,它不動聲色地催老了兩個人。當孩子成家立業,他和她已雙鬢斑白。她病倒躺在醫院休養的時候,他帶來幾個蘋果,抖動著水果刀戰戰兢兢地削了一個蘋果。他發現蘋果並不好削,好幾次蘋果皮險些因削的力量不勻而斷掉,他想起年輕的時候,她曾為他削過的無數的蘋果,那需要怎樣的一煩惱耐心和專著!流逝的歲月裡他丟失了太多為她削蘋果的機會,老來纔想起,丟在蘋果裡的光陰已一去不複返。
他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幾瓣,插上牙簽,輕輕地送進她的嘴裡,旁邊的收音機裡傳來一個淒淒啞啞的聲音:
“一盞燈/兩個人/一點音樂/就是這樣/半生的故事/便流瀉而去。”
劃過胸膛的流星
一年了,自從陳生消失後,李靜曾無數次坐在家中陽台前等待,等待他會從空中飛出來,張開有力的雙手,把她緊緊的摟在懷中,像什麼事也冇有發生過一樣。但是,一天又一天,她等待的隻是深深的失望!
很久冇有與昔日朋友聯絡了,隔世一年後,李靜無法不麵對現實,諸多的塵封讓她感覺自己似乎成了隱形人。這一年來母親用愛小心的陪護著她,那深陷下去的眼睛使得眼角周圍形成了兩朵明顯的菊花,李靜覺得自己冇有消極下去的理由了。
打開郵箱,郵箱似乎都快擠爆了,看到陳生傳來的幾張曾經的照片,時間是一年前的,剛好是陳生出事前一天發的郵件。李靜塵封的情感一下像決堤的海,全身上下都在哭聲中顫抖著,聽到這驚天動地的哭聲,躲在遠處看著李靜的李媽媽終於鬆了一口氣,一年來來死一般沉寂的房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氣息!
許多年以前的陳生突然出現在李靜的眼前,照片上那個年少青澀的男孩是那個她至愛的男人嗎?她記起了自己曾對陳生說過想看看年少時的他是什麼樣子。她試圖在年輕的陳生的臉上找到自己熟悉的一丁點兒感覺,起初李靜一點也找不到,心裡莫名的失落,她告訴自己,那是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歲月。細細看來,李靜才發現起初的判斷是錯誤的,照片中那個充滿激情的男孩身上洋溢著她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種透著一點點叛逆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她並不陌生。因為這種叛逆也真實的存在她的身上。
一次偶然,李靜在某商場買了一雙皮鞋,促銷員告訴她這是限量版的新款,李靜似乎很喜歡,因為這鞋雙完整的表達了她內心的某種追求,簡約而不失時尚。價格不菲,李靜心中掠過一絲猶豫,可是很想擁有它的念頭一下沖淡了那一絲猶豫,滿心歡喜的穿上它,可是還冇有穿過兩天,鞋子就出現了讓人氣憤的瑕疵。在李靜參加公司週末聚餐,且自我感覺良好的狀態下鞋幫出現了斷線的現象,尷尬自不必言說。
“退鞋”!當李靜拎著鞋子出現在商場鞋櫃時,她隻堅定的說出這兩個字,美麗的麵孔上掛滿冰霜。促銷員見她是來退鞋的,那個熱呼勁也消失了,有的隻是比她更冷的假笑麵孔。
“美女,退鞋是不可能的,我們可以幫你修好”
“非退不可,什麼新款,讓我感覺就是劣質產品”李靜完全冇有了優雅。
雙方都很堅持,雙方都很果斷,他們群起而攻之,還好李靜心理素質不差,這種場合她完全可以應付得了,說理他們完全不是李靜的對手,可是她冇有時間和她們這樣耗著,母親今天要來她生活的城市開會,李靜還要去機場接她呢!
“不退是吧,好!你聯絡你們鞋櫃的老闆,讓老闆過來,起先她們隻是讓商場的主管過來和李靜周旋,李靜感覺這根本不是她要的答案,在她的強烈要求下,老闆過來了,一個透著野性的成熟男人,開始他對李靜態度也不怎麼樣,李靜個性一向鋼硬,而且從來是吃軟不吃硬。
她對老闆說,麻煩你借我一個打火機,男人問她乾什麼,她說鞋我不要,錢也不要你退了,不過借你的場地火葬一下它!
“你!”老闆呆了,李靜明顯地看到了他眼神中透出了一種另外的東西。是驚喜還是欣賞……。
“我叫陳生,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好嗎?,”老闆的眼神有點灼熱,李靜高傲的把頭偏向了另一邊。
後來李靜知道,他們是同一類人,執著,不畏世俗,追求不凡!
“你喜歡流星嗎?”當流星瞬間從李靜的眼前劃過時,李靜問陳生。
“不喜歡!”
“乾嘛啊,好好的一點也不配合,這麼浪漫的情景全被你打亂了。”
“流星也隻是一種自然現像,再說我要成為你的恒星,而不是什麼流星。”陳生的語氣中有絲絲霸氣,這正是李靜喜歡的感覺。
很快,陳生成為了李靜生命中的一個關鍵音符,他們共同吹響了愛情的啟航號角。
眼前的這個英俊的男孩,早已在歲月了的摧殘下變成了大企鵝。
李靜輕輕的伏在電腦屏前,就象之前她常常倚在陳生的身上一樣,那裡是她曾經溫暖的港灣,如今物是人非,她要到哪裡去找到她親愛的陳生呢?
李靜痛苦地閉起眼睛
明明不想回憶,但每次都無法控製,那些回憶總是在她心裡反覆地從頭播放到最後,連最細微的地方都不曾放過,包括他在她懷中消失的最後一刻……
那天,當卡車衝向她的那一瞬間,是陳生過來撲開了她。巨大的撞擊力將陳甩出很遠,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鷹一樣墜落到地上。
“陳生!”她瘋了一樣地跑過去,將他抱在懷裡。
全身似乎都在湧血,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
“靜兒,好愛你,對不起……”他那痛苦的眼神裡儘是對靜兒的無窮的眷戀。
“不!我不要!”李靜感覺到全所未有的害怕與痛苦。她試圖化作一隻寒號鳥,像傳說中的寒號鳥一樣守候在死去的雄鳥的旁邊哭泣,因為雌鳥相信她的眼淚可以喚回雄鳥的生命。
記得曾經聽過一個這樣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顆星星愛上了地上的一個少年。每到晚上,她就會變成美麗的少女從天上飛下來與愛人約會。但是星星是不允許有感情的,這件事情很快就被髮現了,星星被永遠地鎖在了天上,每天晚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孤獨地在地麵上等待著自己,卻再也不能碰觸到他。星星難過極了,她流下的眼淚劃過夜空,變成了一顆顆美麗的流星。”
遠處,似有流星劃過,瞬間的美麗難以淹滅她撕聲裂肺的追隨。胸口一陣劇痛,她感覺自己像要飛起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