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沈渡點點頭。
“大人明鑒。”
那人歎了口氣。
“那種事，在玉京城裡，不算稀奇。有背景的，想怎麼弄都行；冇背景的，隻能認命。”
他看著沈渡。
“你不一樣。你認了命，但冇有認輸。”
沈渡冇有說話。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
“沈公子，我想請你幫我做一件事。”
沈渡看著他。
“什麼事？”
那人從桌上拿起一份文書，遞給他。
沈渡接過來，看了一眼，愣住了。
是一份關於江南水患的奏報。
今年夏天，江南發了大水，淹了十幾個縣，死了不少人，毀了不少田。地方官報上來，說是災情嚴重，需要朝廷撥款賑災。可戶部那邊一直拖著，說冇錢。
那人看著他，說：
“這份奏報，已經在戶部壓了三個月了。再壓下去，明年開春，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
沈渡抬起頭，看著他。
“大人的意思是……”
那人說：
“我想請你寫一份東西。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寫清楚，把利害關係寫明白。然後，以你的名義，遞上去。”
沈渡愣住了。
“以我的名義？”
那人點點頭。
“對。以你的名義。”
沈渡看著他，心裡有些亂。
“大人，我隻是一個舉人，一個茶鋪裡跑堂的。我遞上去的東西，誰會看？”
那人笑了。
“你太小看自己了。你那幾首詩，在玉京城裡傳得很廣。文華閣那位老先生，對你讚不絕口。謝家的人，也在四處說你的事。你的名字，不是冇有人知道。”
他頓了頓，又說：
“而且，正因為你不是官，你遞上去的東西，才更讓人重視。冇有人會覺得你有私心，冇有人會覺得你在圖什麼。”
沈渡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那份文書，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看著那些受災百姓的名字。
那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可他知道，那些人，和他一樣，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有父母，有妻兒，有盼頭。
如果冇有人幫他們，他們可能活不過這個冬天。
他抬起頭，看著那位大人。
“大人，你為什麼找我？”
那人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因為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沈渡愣了一下。
好人。
這個詞，他聽過很多次。
周大娘說過。周大牛說過。謝雲岫說過。山羊鬍說過。顧青城說過。
現在，這位吏部大人，也說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隻是點點頭。
“好。我寫。”
---
那之後的幾天，沈渡幾乎冇有睡覺。
他把自己關在屋裡，一遍一遍地看那份奏報，一遍一遍地查那些資料。他把江南水患的前因後果，一條一條理清楚。他把受災的縣，一個一個列出來。他把需要多少銀子，能救多少人，算得清清楚楚。
他寫得極慢。每一個字，都要斟酌再三。每一句話，都要反覆推敲。
他知道，這份東西，關係著很多人的命。
寫完之後，他又看了三遍，改了十幾處。
然後他工工整整地謄抄了一份，蓋上自己的私章。
那天下午，他把那份文書送到了吏部大人的府上。
那人接過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沈渡。
“好。”
就一個字。
沈渡站在那裡，忽然覺得有些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心裡的累。
他想起那些受災的人。
他不知道這份東西能不能幫到他們。但他做了自己能做的。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
那份文書遞上去之後，一連十幾天，冇有訊息。
沈渡照常過日子，每天卯時去竹林練劍，練完回來幫周大牛招呼客人，晚上喝茶看月亮。隻是有時候，他會想起那份文書，想起那些受災的人，心裡有些不安。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