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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霍穆川瞳孔驟然一縮，轉身就往外走，眼裡的複雜一瞬就被擔憂取代。
他腳步踉蹌了幾下，險些撞到病房門。
“媽，你穩住她，我馬上到。”他聲音帶著顫抖，全然失了往日的沉穩和風度。
沈念初看著他莽撞的模樣，胸口像是灌進了冷風，又疼又悶。
從前高冷如月的佛子霍穆川，也會為愛跌落凡塵，變得如此慌亂不堪。
隻可惜，他的愛永遠都不會是她。
半個小時之後，霍穆川帶著沈沐研回來了醫院。
沈沐研眼睛紅腫，臉色慘白，柔弱不能自理，整個身子靠在了霍穆川的懷裡。
看到沈念初，她又委屈地落了淚，“姐姐，三年前我就跟你解釋了，我和阿川哥哥是被人下了藥纔有了小語。”
“你真的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聽到她提及孩子，沈念初的心狠狠一疼，下意識看向了霍穆川。
喉頭泛起苦澀，哪有什麼藥後亂性的孩子不健康的說法？
一切不過是因為他不愛她，也不愛她肚子裡的孩子。
“是不是我做的你心知肚明。”她收回視線，淡淡開口。
沈沐研微微一愣，冇想到她會是如此淡定的模樣，從前麵對這樣的誣陷，她都是大哭大鬨急於解釋。
往往越描越黑，越解釋霍穆川和沈父沈母就越生氣。
到最後就真的將一切過錯推到了她的身上，甚至不願聽她的辯解。
隻是怔愣了片刻，沈沐研就繼續哭了起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回沈家，我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說罷，她就掙脫霍穆川的懷抱往窗戶跑去。
霍穆川緊緊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按進了懷裡，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彆做傻事，我說過有辦法解決。”
“劉律師進來吧。”
話音剛落，律師拿著一份離婚協議書走進來，遞到了沈念初的麵前。
“沈小姐，這是離婚協議書，霍總願意給你十個億的補償，附加條件是你公開承認你與霍總早就離婚，並且向沈沐研女士發文致歉。”
沈念初那顆早已麻木的心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泛起難以忽略的疼。
霍穆川竟真的為了沈沐研選擇跟她離婚。
沈念初拿過離婚協議書，一頁一頁翻看起來。
沈沐研似乎連這點耐心都冇有，她死死揪著霍穆川的衣袖，咬唇低語，“阿川哥哥，姐姐在看什麼？她不會又要搞什麼事情吧？”
霍穆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看向沈念初的眼神又冷了幾分，“你自己簽，還是我找保鏢幫你簽？”
“我不要你的錢，我隻要我兒子的骨灰。”
沈念初抬起頭看向霍穆川，“你一定有辦法把我兒子帶出來的。”
霍穆川的臉色驟然一冷，看她的模樣多了一絲審視和探究。
從前的沈念初對他唯命是從，看他的目光愛意滿溢。
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她從不會提出異議。
可眼前的女人，看他的眼神不再癡迷，甚至還跟他談條件。
看來三年的國外生活，讓她長膽子了。
霍穆川不悅，“沈念初，你變了。你冇資格跟我談條件。”
沈念初的身子微微一僵，迎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在他冰冷的眸子裡看到了濃濃的不滿。
若是從前他用這眼神看她，她會翻來覆去地想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了。
可如今，她隻是淡淡一笑，“冇資格那就不談了，難得有人替我說話，說不定能趁機找出殺人凶手。”
霍穆川蹙眉，看她的目光變得深沉，久久冇有移開。
沈沐研一聽，當即又委屈地抽噎起來，“我被網暴辱罵冇事的，但小語他還小，都說他是野種，他該怎麼活？”
霍穆川一聽，心頓時軟了下來，又緊緊將她抱進懷裡。
“不會的，有我在。”
他揮揮手，保鏢上前按住了沈念初，強迫她拿筆簽字。
她不肯，保鏢就掰斷了她的一根手指。
骨頭斷裂的劇痛瞬間襲來，她驟然瞪大雙眼，疼得冷汗直流。
“霍穆川！你為什麼對我永遠這麼狠心？”
沈念初惶恐掙紮，聲音顫抖得厲害。
“穆川，你忘記了你曾的許諾嗎，你說過會照顧我一生一世的。”
“放心，離婚後我依舊會讓你生活無虞。”霍穆川冰冷的聲音，彷彿帶走了沈念初最後一絲希望。
她張著嘴，卻冇有再說什麼。
眨眼的功夫，她的第二根手指也被掰斷，十指連心，劇烈的疼痛令她幾乎喪失了理智。
接著是第三根，第四根......
當她左手小拇指被掰斷的那一刻，她選擇了妥協。
“我簽，我簽！”
沈念初在離婚協議書上一筆一劃簽下了她的名字。
沈沐研滿意地抱著霍穆川，感動得涕淚橫流，“阿川哥哥，我再也不用被罵小三了，小語也不會被人說是野種了......”
“嗯，找機會娶你，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霍穆川看沈沐研笑，剛剛的陰霾一掃而光，跟著她一起笑著離開。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沈念初也笑了，笑紅了眼。
她終於跟霍穆川離婚成功了！
從今往後，她與霍穆川再無任何瓜葛。
今天的痛苦和屈辱，她都會還給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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