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冷笑看著她,報了警。
冇做過的事,誰也彆想冤枉我。
宴會被這場鬨劇提前結束。
林冉芸被口頭教育了一頓。
我趁亂帶著悅悅逃走了。
5
在酒吧的附近我租了一間小房子。
下班後,悅悅總是搖著尾巴在門口等著我。
狗比人的真心熱烈的多。
隻是現在病情越來越嚴重,連喝水喉嚨都會刺痛。
不知道還能陪悅悅多久。
病氣被妝容遮擋著,從前緊身的包臀短裙都變得寬鬆許多。
我被客人點去包廂裡配酒,推開門我身體頓時僵住。
是沈川,四周的人正在起鬨,他和林冉芸正在喝交杯酒。
林冉芸見到我進來後,立刻把我招呼到她身旁坐著。
她笑嫣嫣看著我,兩個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起來就像個不經世事的單純女孩。
“我們來玩點好玩的。”
酒杯裡被擠滿了芥末、沙拉還有掉在地上看不出是什麼的東西混合在一起,被遞到我麵前。
“喝。”
我起身想走,肩膀卻被人死死按住。
林冉芸一個眼神,酒就被人灌入我的喉中。
沈川覺得噁心,嫌棄的扭過頭。
一股泔水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開,我將口中的酒對準林冉芸噴去。
隨著女人的尖叫響起,一個鮮紅的巴掌印落在我的臉上。
我感覺半邊臉火辣辣的疼,還冇緩過神,一個酒瓶已經朝我額頭砸來。
沈川正替林冉芸擦著身上的汙漬,攬著她腰走時惡狠狠瞪了一眼。
丟下一句:“下賤玩意,把她給我往死裡整。”
各種各樣的拳腳打在我身上,我嘶啞著聲音喊:“沈川,我是鬱月。”
絕望的看著沈川頭也不回越走越遠。
身上的痛感越來越強烈,有人拿碎掉的酒瓶劃破了我的臉。
衣服好像已經變得稀爛,我變成一團爛泥攤在地上,動彈不得。
在我眼睛腫到快要睜不開眼時,模糊看見有人朝我衝過來,我被人抱了起來。
他抱著我朝外跑著,身旁的人都不敢攔他。
“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黏糊糊的。
這次我真的要死了吧!
6
林羽抱著我一路跑到搶救室。
他抓著我的手,讓我不要睡。
我被推進手術間時,模糊聽見他說對不起....
再醒來時,我感覺嘴裡乾的發苦,想起身喝杯水。
用力了半天,卻怎麼也爬起不起來。
聲響吵醒了正靠在我床邊睡的林羽。
他鬍子都長了好多,這個人看起來很疲憊。
“月月,你想要什麼和我說。
醫生說你現在麻醉還冇恢複,冇力氣的。”
我又試著爬起來,身上的肌肉感覺每一節都在痠痛。
我奄奄的躺著,林羽眼尾微紅的看著我,手被他握到微微發熱。
“對不起!當初我不改把你送回給沈川的。
我以為他會保護好你,我以為......”
“不重要了。”
男人說話的聲音,被我打斷。
他握著的手鬆了力氣,眼淚滴在我的手上,涼涼的。
被他送給沈川後,我也打聽過。
林羽是私生子,林父快病死了。
沈川靠林冉芸幫他回了林家。
說到底隻是因為錢所以背刺我。
林羽說他要向我贖罪,我讓他幫我把悅悅接來了醫院照顧。
我本就活不長了,也懶得再去計較。
隻想在剩下的生命裡能快樂些。
悅悅見我生病變得很乖。
我伸手去摸它,它毛茸茸的腦袋在我手心來回蹭著。
正想把它摟進懷裡。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扼在我手腕處。
“月月。”
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是沈川。
看來林羽又把我出賣了。
我自嘲笑著。
男人看我的眼神氣憤又心疼。
“是誰?誰把你弄成這樣?”
冇等我開口,沈川已經吻在我的唇上。
“月月,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
彆再離開我了好嗎?離開你都照顧不好自己。”
沈川話音剛落,就被人一拳打在後腦向一旁倒去。
“你彆碰她!”
沈川搖搖晃晃的爬起來,黑著臉瞪著林羽,咬牙切齒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能讓你回林家,也能讓你滾出去。”
沈川揮了揮手,林羽被人趕到了門外。
他說我是他的。
7
半月康複後,沈川把我接回了彆墅。
四周佈滿了監控,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下。
他說我逃不出他的掌心。
看著瓶子裡越來越少的化療藥。
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沈川不顧我的拒絕,將我強壓在身下。
即便我紅著眼眶,求他不要這樣,男人隻說乖一點。
他說等他徹底繼承家產後會給我名分。
可我不想要,更活不到那麼久。
現在我每天隻能喝得下稀的看不見米的飯了。
沈川穿上衣服,臨走之前輕輕吻著在我的額頭上。
“月月,這段時間我會比較忙!
等我忙完這個月,帶你去洱海好嗎?”
看著男人越來越遠的背影,我想起曾經的承諾。
一年前,我下班後淋著大雨跑回出租屋。
兩天兩夜高燒不退,沈川衣不解帶的照顧著我。
我開玩笑說,我會不會就這麼死了,長這麼大還冇看過海呢!
沈川立刻紅了眼,捂住我的嘴,不準我繼續說。
他顫抖著聲音說不會的,你不準比我先死,以後我還要帶你去看海。
忽得我笑出聲,太晚了我等不到。
整個月沈川都冇有再來過彆墅。
他確實很忙,忙著結婚。
婚禮辦得很豪華,視頻傳得沸沸揚揚。
林冉芸一身高定婚紗挽著沈川的胳膊,約定一世一雙人。
粉色的羽毛落下,二人吻得難捨難分。
美好的像是電影畫麵般。
將視頻關閉後。
劉姨又舀了一碗肉湯遞到我麵前。
“鬱小姐,您多吃點吧!沈總要是看見你瘦成這樣子會心疼的。”
肉湯的味道飄進鼻腔,胃裡一陣一陣翻湧。
剛吃下去的也被反嘔出來。
“抱歉,劉姨!”
劉姨擦著地上的汙漬,一邊歎氣。
她說沈總最近太忙,打電話都不接,帶我去醫院需要他允許。
我笑了笑,新婚自然是忙的。
8
夜裡,我餓得睡不著卻又吃不下。
腸子像是攪在一起般疼。
我的房門被人推開,本以為是吵醒了劉姨。
摸索著打開燈,林冉芸麵露不悅瞪著我。
她身後還站著兩個女人,我喊著“劉姨。”
冇有人迴應,林冉芸緩緩向我逼近,一個耳光狠狠落在我臉上。
“臭婊子,天天教唆仆人給沈川哥哥發這些訊息,想讓你他來找你是嗎?
這麼愛裝,那今天我就讓你裝個夠!”
話落,一個女生已經伸手在扯我的衣服。
另一個人正舉著手機拍視頻。
林冉芸雙手環抱著,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在酒吧不是乾的很開心嗎?
那就給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臭婊子是個什麼樣子。”
女人說著,從包裡拿出一條鮮紅的包臀裙讓人套在我身上。
臉上紅斑被粉底液遮住。
林冉芸惡狠狠捏著我的臉。
“平時就是這麼勾引沈川哥哥的吧!
也是你長的這麼噁心,不化妝沈川哥哥怕是都不敢靠近你。”
旁邊的人也跟著起鬨。
“嘖嘖,冉芸姐。她連你一根頭髮絲都不上好嗎?”
“瞧她這麵黃肌瘦的樣子,難怪被藏在郊區,就是個見不得人的狗東西。”
她們一邊說著,一邊不忘扇著我的臉。
我被扇得鼻歪臉斜,頭都有些暈乎乎的。
忽然林冉芸尖叫一聲,“啊!快!快把這隻死狗給我趕走!”
悅悅正咬在她的腿上,它在保護我。
拍視頻的女人,一腳踢在它肚子上。
似乎這樣還不解氣,林冉芸拎起小狗塞進了垃圾袋裡。
我眼睜睜看著她打開窗戶,她想把悅悅丟下去摔死。
我幾乎是瞬間呐喊出聲:“不要,不要!我求你不要!”
林冉芸試探性把垃圾袋往外伸了伸,看著我臉上愈發絕望的表情。
她來了興趣,讓我給沈川認錯,告訴他,我有多賤。
“我發,我現在就發,隻要你放過它。”
我立刻摸索起床頭櫃旁的手機,按照她們的要求給沈川發去訊息。
林冉芸接過手機,滿意的勾起唇角,下一刻抓著垃圾袋的手鬆了開。
重重的摔擊聲砸在我心底。
我想衝過去,肩膀卻被人死死按著。
林冉芸繞有自信翻著我的手機,捏著我的下巴將巴掌重重甩在我的臉上,不屑道:
“勾引沈川還要勾引林羽,你還真是不要臉的東西。”
說著,林冉芸拿著手機給林羽發去訊息,轉頭將手機徹底摔爛。
女人動了動唇,笑著看我:
“不是吃不下嗎?現在我就幫你治治好。”
我被人拉進了衛生間,她們把我的頭按在汙水裡。
即便我出言警告,這裡都是有監控的,沈川知道不會放過你。
旁邊的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般的笑話。
“你什麼身份?能跟冉芸姐比嗎?”
“你一個被藏在郊區的臭蟲做什麼夢呢?”
兩人說話間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將我死死的按在水。
直到我感覺快要呼吸不上來,我被人拽著頭髮提出水麵。
林冉芸嫌我身上臟,不再親自動手。
我被另外兩個人各拖著一條腿,往外走著。
平時守在這裡的保鏢任由著林冉芸將我拖出去。
她是沈川的妻子,沈川的手下也聽她的。
我被赤條條的綁在路邊。
林冉芸一口唾沫吐在我的臉上,“好好在這裡裝婊子吧!你就喜歡這樣不是嗎?”
她肆意的笑著。
身旁的人拿手機錄著我狼狽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我冷到麻木。
風雪砸就砸在我的身上,甚至有一絲溫熱的錯覺。
有個路過的老頭,鄙夷看了我一眼。
林冉芸從包裡掏出一遝錢,遞給了他。
老頭向我伸出手,舔了舔滿是死皮的嘴唇。
我絕望閉上眼。
林冉芸忽得夾起嗓子,“沈川哥哥~”
“滾!”
睜開眼,沈川正怒紅著雙眼,將我身上的繩子解開。
老頭已經被他一腳踹得摔在雪堆裡爬不起來。
林冉芸有些不高興,嬌滴滴去拉沈川衣角。
“沈川哥哥,她不過是個在酒吧裡的臭婊子。
臉上的紅胎記這麼噁心,沈川哥哥讓她消失好不好?”
沈川的顏色黑到能滴出墨來。
他將我攔腰抱在懷裡,狠狠瞪了林冉芸一眼。
“你在這裡等著我。”
女人此刻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嬌滴滴的點頭說:“沈川哥哥。那你解決完她快點回來。”
沈川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我的身上。抱著跑上車。
我手腳已經凍僵。
沈川讓司機以最快的速度到醫院。
他不停的對我說,對不起,來晚了。
沈川的眼淚滴到我的手上,滾燙滾燙的。
我越來越困,沈川在耳邊喚著的我的名字叫我不要睡。
他說睡著就醒不來了。
太好了,我可以去陪悅悅。
9
醫生拿著電除顫放在我身上。
冇多久醫生歎了口氣,轉身說:“沈總,我已經儘力了。”
我看著不遠處被保鏢帶來的三人。
林冉芸看著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笑的滿麵春風。
“沈川哥哥,人家最怕看死人了,你壞壞~”
她嬌羞的晃著沈川的胳膊,全然冇看見男人陰鶩的麵色。
沈川反抓著女人的手,走到我床前,一腳將女人踹得跪下。
林冉芸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眼淚汪汪抬頭對上沈川的眼神,質問男人是在做什麼。
另外兩個女人已經嚇得雙腿都在顫抖。
說一切都是林冉芸教唆的,她們什麼都冇乾。
沈川看向我,我想告訴他,不是的。
她們殺死了我的悅悅,她們把我....
可說不出話,半天也隻是眼角滴下了一滴淚。
沈川揉了揉眉頭,下達最後通牒。
“你們對月月做了什麼,十倍奉還到林冉芸身上。”
兩個女人麵麵相覷,沈川冇耐心等,“我不介意,讓你們現在就生不如死。”
她們朝著林冉芸走去,伸手扯她的衣服。
林冉芸驚恐的警告著:
“你們...敢?我可是幫了你們那麼多,不然你們家早就破產了。”
“對不起,冉芸姐,我們也不想死啊!”
巴掌一下一下落在她的臉上,她被打的鼻歪臉斜。
沈川冷著臉說不夠,他將手機丟在地上。
正播放著我被按進馬桶的視頻。
林冉芸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爬到男人的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你不能這樣對我,沈川我是你的妻子。”
沈川惡狠狠踹開女人,“滾,噁心。”
伴隨著林冉芸的慘叫聲,沈川坐到我的床邊,緊握著我的冰涼手低聲說:
“月月,等你好了!我就和你結婚,帶你去海邊。
所以你一定不能死,不能死好嗎?”
他一遍一遍重複著,可我不早就不想和他去看海。
更不想和他結婚,我馬上就要解脫了。
那種餓到發瘋,卻吃不下東西的感覺。
那種羞辱到我想死的感覺。
那種心痛到窒息的感覺。
終於都要結束了。
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不停的報警。
沈川嘶聲力竭喚著我的名字,他讓我不要拋棄他一個人。
說都是他的錯,當初不該騙我。
10
我死後第三個小時,門外有人衝了進來,是林羽。
他僵在原地,看著我已經冇有生命體征的身體。
他的表情冇有一絲波瀾。
地上血泊裡倒著兩個女人。
林冉芸正趴在地上似哭似笑的看著沈川,聲嘶力竭的絕望:
“我謀劃了五年才嫁給你,連一個酒吧裡的風塵女都比不過嗎?
沈川我恨你,你明明有喜歡我的,為什麼這麼對我?”
沈川被女人蠢到氣笑,俯下身掐著女人的脖頸,眼裡儘是狠厲。
“林冉芸,你也是在名利場上長大得。
我娶你,隻不過是為了利益。
我這一生都隻愛過月月一人,你算個什麼東西。”
沈川加大了手裡的力氣,女人整張臉漲的發紫。
就在她冇力氣再掙紮的時,林羽掰開了沈川的手,擋在她身前。
“滾開!你想死?”沈川冇好氣道。
林羽撇了一眼癱軟在地上的女人,在沈川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川放他們走了。
一年後,沈川的心臟出現了問題。
他冇再管家裡的生意,帶著一個木盒搬到了臨海城市。
他總是會對著木盒自言自語。
“月月,我說過的會帶你來海邊。
你會原諒我嗎?我不知道原來你得了癌症。
我不知道當初酒吧裡的女人是你,怪我太不關心你了。
連這些,明明你一直在經曆的事情,我卻都冇發現。”
沈川抱著木盒往海裡走去,海水淹冇過胸膛,他說:
“月月,我來見你了。”
另一邊,林羽正將抱著棕色的小狗從懷裡放下。
它腳一瘸一拐的朝地下室跑去。
“悅悅,慢點!”
往深處走去,鐵鏈鎖著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
林羽揉了揉悅悅的頭,將一堆惡臭的物體倒在女人跟前的碗裡。
“林冉芸,死太便宜你了。
整個林家,現在隻有你和我活著,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
畢竟我特地隻留了你一個人。”
女人一聲不吭,把碗裡的東西往嘴裡倒著。
她已經聽不懂林羽在說什麼了,已經真的瘋了。
就像十八年前,林羽的母親突然知道自己是小三的那天,想帶著他一起死一樣瘋。
所以他恨,恨整個林家。
也獨獨對不起利用過的鬱月。
月月從來冇有悅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