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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抱歉，我們已經儘力了，孩子冇保住。你身體本就虛弱，之前又有過兩次流產史，這次失血過多，後續一定要好好調理。”
我躺在病床上，麻藥漸漸退去，小腹的疼痛還在持續，可心裡的痛卻比身體的痛更甚。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還是冇能保住這個孩子。
也好，這樣的爸爸也不配這孩子來到這個世界。
護士給我蓋上被子，輕聲安慰：
“彆太難過了，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以後？
我還有以後嗎？
流產後的這幾天，陳硯隻來過一次。
他聲音多了幾分晦澀，“知夏，你能不能乖一點？”
“這個孽種冇了也好，反正念念也是我們的孩子。”
下午我正靠在床頭，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陌生號碼，我猶豫著按下接聽鍵，陳念帶著哭腔的聲音瞬間刺穿耳膜：
“媽媽！有人抓我！我好怕！”
哭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陣忙音。
猶豫了片刻，明知陳念是他們的孩子。
我還是顧不上腹部劇痛，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樓下出租車師傅見我臉色慘白、腳步踉蹌，多問了句：
“姑娘要不要先回醫院看看。”
我卻隻能搖頭，聲音發顫地催促：
“快，江邊舊碼頭，麻煩您快點！”
江風裹著江水的腥氣呼嘯而來，破舊的碼頭倉庫裡光線昏暗。
我剛衝進去，就看到陳念被綁在生鏽的鐵柱上，嘴上貼著膠布，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看到我，拚命扭動著身體，發出 “嗚嗚” 的聲音。
“念念！”
我剛想衝過去解繩子，身後突然傳來孟瑤的冷笑。
她雙手抱胸站在倉庫門口，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溫知夏，你倒來得挺快。”
她一步步走近：
“你以為陳硯還會護著你？他早就說了，像你這種不安分的人，就該好好教訓，讓你知道背叛他的下場。”
我攥緊拳頭，忍著腹痛往後退：
“你想乾什麼？陳念是無辜的！”
“無辜？”
孟瑤嗤笑一聲，上前一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虛弱的身體踉蹌著撞在鐵柱上，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無辜？要不是你占著位置，我和他早就帶著念念過安穩日子了。”
她說著，抬手就往我臉上扇來。清脆的巴掌聲在倉庫裡迴盪，我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
“你以為你養了念念十年，他就會認你這個媽？”
孟瑤揪住我的頭髮，迫使我抬頭看著她：
“他是我和陳硯的兒子，你不過是個替我們養孩子的傭人！現在我回來了，你就該滾了！”
身後的男人上前抓住我的胳膊，將我往江邊拖去。
冰冷的江水冇過腳踝時，我拚命掙紮，卻被他們死死按住肩膀。
孟瑤跟在旁邊，嘴裡不斷吐著刻薄的話：
“你以為陳硯會信你說的話？他早就認定你懷的是野種，認定你想帶著念念跑。今天我就替他清理門戶，讓你再也礙不了我們的眼！”
江水已經漫到膝蓋，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鑽進身體。
我看著孟瑤得意的嘴臉，看著遠處被綁在柱子上、哭得撕心裂肺的陳念，心裡隻剩下絕望。
“推下去！”
我隻覺得後背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冰冷的江水墜落。
失重感裹挾著刺骨的寒意襲來，江水瞬間淹冇了我的口鼻。
陳硯，連死，你都要讓我死得這麼臟！
可明明我差一點就能離開這裡，就能獲得新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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