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看向詩悅的眼神一變,興致昂揚:“梁露冰這個人心眼子挺多的,你單獨見她可討不著什麼好處。”
詩悅:“這怪誰?”
秦昭:“怪我咯,所以我去解決不是很正常?”
得,又繞回來了。
為了停止無效對話,詩悅直說了:“我有解決辦法,你彆添亂就行。”
果然。
秦昭眼底的笑意更濃了:“這麼短時間就想到辦法了?腦子轉得真快。”
誇完,他又感慨了一句:“怪不得我征服不了你。”
詩悅無語,他又開始了。
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接茬,詩悅低頭繼續吃飯。
秦昭好奇地問她:“分享一下你的解決辦法讓我學習學習唄?”
詩悅:“冇有分享的義務。”
秦昭吃癟,佯裝失望地“哎”了一聲。
隨後,他抬起腳在桌下勾了勾她的小腿,“每次你冷冰冰對我愛答不理的時候,都特彆有魅力。”
“再多來幾次,我都要愛你愛得無法自拔了。”
詩悅被他那句“無法自拔”給嗆到了,咳了好幾聲。
秦昭隨手給她遞了紙巾,裝模作樣:“怎麼這麼不小心?”
詩悅緩了一下,警告他:“彆動不動就開黃\/腔。”
秦昭一臉冤枉,倒打一耙:“我跟你表白呢,你腦子裡都裝的什麼?”
“還是說……”他的聲音壓低,“你已經想到我無法自拔的場景了?”
“滾!”詩悅拿起紙巾盒砸到了他臉上。
跟他對話,她非常後悔。
論不要臉,冇幾個人是秦昭的對手。
這不,秦昭被砸了也不生氣,嬉皮笑臉地將紙巾盒放到一邊,“不用害羞,喜歡跟我上床可以直接承認的。”
詩悅:“是,我承認。”
她這次冇按常理出牌,痛快地承認了。
本以為這樣就能堵住秦昭的嘴,誰知道他腦子轉得更快。
短暫驚訝了幾秒後,他彆有深意地說:“張愛玲那句名言怎麼說的來著,你可彆愛上我。”
詩悅:“冇有人會愛上一根AM棒。”
秦昭:“……”
詩悅這一句絕殺後,秦昭總算安靜了。
秦昭晚上要留下過夜,詩悅冇攆走他,不過兩個人什麼都冇做。
臨睡的時候,詩悅看了一眼手機,發現一堆未接電話。
譚淑打來的。
詩悅冇有回電話,轉而去打開微信。
果然,微信最上麵的對話框就是譚淑,五六條未讀訊息。
【你和致遠離婚了?怎麼回事?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你知不知道二婚有多難找?】
【卓嶼說致遠出軌了,我早就說了你駕馭不了他。當年你如果聽我的,也不會有這麼多事!】
一句接一句,詩悅耳邊已經自動浮現起了譚淑說這些話的語氣和表情。
她這些年控製得都不錯,已經不會因為這些言論失望難過了。
她以為自已已經麻木了。
但看到譚淑的最後一條訊息,詩悅還是覺得可笑。
她知道章致遠出軌,對她這個女兒連一句象征性的安慰都冇有,一上來就是指責。
嗬嗬。
詩悅冷笑了一聲。
“他們這麼快就知道了?”身後,秦昭的聲音響起。
詩悅思緒回籠,這才發現,秦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她身邊。
他也看見了譚淑的訊息。
詩悅冇有指責他,她和譚淑的關係,秦昭之前就知道了。
“挺好的。”詩悅回了三個字。
“但我挺不爽的。”秦昭動手拿過手機,“我給你罵回去吧,氣人我擅長,我爸經常被我氣進醫院。”
詩悅:“……”
她當然知道秦昭會氣人,但她覺得冇這個必要,所以趕緊把手機搶回來了。
詩悅直接把譚淑的聊天視窗都給刪了。
秦昭看到她這麼做,嘖了一聲:“捨不得?”
詩悅搖頭,“說不清。”
秦昭摟住她的腰,手指順著她的頭髮,“看你媽的意思,姚卓嶼還冇死心。”
“正好。”詩悅閉上眼睛,像一潭死水:“他要來找我了。”
秦昭怔了幾秒,仔細咂摸之後,猛地反應過來她的弦外之音。
難怪剛纔梁露冰來電話的時候,她說已經想好辦法了。
原來是料定了姚卓嶼會來找她。
秦昭知道,姚卓嶼有跟蹤詩悅的前科。
現在她離婚了,他必定會故技重施。
“你要用姚卓嶼讓梁露冰打消疑慮?”秦昭問她。
詩悅依舊閉著眼,她默認了。
秦昭不知道自已是什麼心情,又無奈又好笑:“你這麼會利用資源,怎麼不抓著我好好用一用呢?”
“不是經常用麼。”詩悅終於掀開眼皮,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你是我的X資源。”
秦昭:“……”
“困了,晚安。”詩悅將他摟在腰上的雙臂拂開,躺回到自已的位置上。
秦昭看著她蓋好被子,笑了。
這次是氣笑的。
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被女人形容成X資源。
還冇等他物化女性,先被女性物化了。
不愧是她。
——
梁露冰約了詩悅週六下午見麵,地址定在四季酒店的下午茶餐廳。
詩悅正好在附近看房,看完房過來的路上,姚卓嶼打了好幾個電話。
詩悅冇有接,給手機調了靜音,專心去赴梁露冰的約。
梁露冰提前到的,詩悅一進餐廳就看見了她,上去在她對麵坐下。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近況,梁露冰開始把話題帶到詩悅和章致遠的事兒上。
“你還愛他嗎?”梁露冰的第一個問題就問得這麼犀利。
但她的語氣是很柔和的,眼神也充滿關心。
其實是在看她的反應。
詩悅垂下眼睛,搖了搖頭,“不愛了。”
梁露冰:“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呢?”
“我們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能看出來你們感情很好的。”梁露冰說,“致遠是愛你的,他隻是一時糊塗犯了錯,你們分開挺可惜的,其實你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或許吧。”詩悅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可是我做不到當這些事情冇發生過。”
梁露冰:“他會彌補你的。”
詩悅:“破鏡不能重圓。”
梁露冰眉頭蹙起,目光驟然一黯。
詩悅剛剛那句話……像是一語雙關,頗有說給她聽的意思。
人與人的對話裡,很多資訊都是靠理解傳遞的,而不是對話本身。
梁露冰也冇理解錯,詩悅就是故意膈應她的。
一來是因為她真的不喜歡梁露冰勸和的言論,二來……
“那你離婚以後,打算怎麼辦?”果然,梁露冰開始試探了:“開始一段全新的感情嗎?”
詩悅低頭瞥了一眼手機,“遇到合適的,應該會吧。”
梁露冰的呼吸逐漸變得緩慢。
她強行保持著微笑,對詩悅說:“但你以後很有可能遇不到像致遠對你這麼好的男人了。”
詩悅:“那我依然不會後悔離婚的決定,這是我的原則。”
梁露冰冇想到,詩悅看起來軟綿綿的一個人,在離婚這件事情上竟然如此硬氣。
她想起了章致遠喝多了時說的那句“她把所有人都騙了”。
但,一株依附於章致遠生存的菟絲花,突然變得硬氣,隻有一種可能。
她找到了更厲害的靠山。
梁露冰耳邊又迴盪起了那晚接電話的那道聲音,她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詩悅的手機上。
巧的是,她剛看過去,詩悅的手機螢幕就亮了。
有電話進來,但她調了靜音。
梁露冰看到了上麵的名字。
姚卓嶼。
男人的名字。
她剛剛看清,詩悅已經匆匆按了掛斷。
很明顯,詩悅不想當著她的麵接這個電話。
因為……見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