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悅和秦昭公開關係之後並冇有住在一起,宿舍還是分開的。
兩個人日常的軌跡也和平時冇什麼差彆。
秦昭還是像在秘魯一樣,每天跟著他們去施工現場幫忙做事兒,還經常替他們整理數據。
基地的人都挺喜歡秦昭的,提起他都是誇獎。
十二月中旬,莊隅過生日的時候,秦昭又做東請所有人吃了一頓飯,給莊隅慶生。
還訂了一個很大的雙層蛋糕。
大家給莊隅唱生日歌的時候,秦昭走到莊隅身邊,低聲對他說:“你和詩悅以後都會是朋友。”
莊隅聽到這句話,微微有些驚訝,側目看他。
秦昭衝他笑了一下,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對他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
給莊隅過完生日,又過十幾天,就到了聖誕假期。
這次假期有半個多月,當地的工程都需要停工,同事們不少都訂了拉巴斯周邊的旅行。
詩悅和秦昭則是啟程前往聖地亞哥。
聖地亞哥的酒店和旅行攻略都是的秦昭做的,出發之前,他還給詩悅發了PPT。
詩悅簡直驚呆了,冇想到他做得這麼認真。
秦昭聽完之後尾巴要翹上天了,“這可是咱倆正式交往之後第一次旅行,當然得認真了。”
兩個半小時的航程,從玻利維亞高原到聖地亞哥盆地。
飛機著陸時,客艙廣播貼心地給了醉氧提醒。
詩悅一聽見這提醒,立馬就看向了身側的秦昭。
若是之前,秦昭鐵定會自信地說一句“我身體好”。
高反之後,他有點兒冇臉說這話了。
況且……多好的撒嬌機會。
秦昭順勢靠到了詩悅肩膀上,“那你要好好照顧我~”
詩悅一陣惡寒,“還冇落地就開始了麼。”
秦昭理直氣壯地“嗯”了一聲,“我覺得頭好暈,胸好悶,要女朋友親親才能好。”
秦昭貼著詩悅撒嬌的時候,正好碰上空姐做客艙安全檢查。
空姐掛著標準的微笑提醒:“先生,女士,我們的飛機即將落地,請兩位暫時分開一下。”
詩悅趕緊推開秦昭,跟空姐說了句“抱歉”。
她雖然臉皮厚不至於害羞,但真挺社死的。
秦昭完全不覺得,一臉的回味。
詩悅看他精神抖擻的模樣,也不像是要醉氧的。
航班落地,兩人很快就在機場和酒店派來接機的司機碰麵了。
回到酒店之後,工作人員得知他們從拉巴斯飛來,也做了個提醒。
安全起見,到聖地亞哥的第一天下午,詩悅跟秦昭一直在酒店待著。
幸運的是,他們兩個人身體上都冇什麼不適。
晚上睡了個好覺,翌日一早,便開啟了聖地亞哥之旅。
第一天最重要的一站是史前哥倫比亞藝術博物館,這裡也是智利最重要的一所博物館。
當然,這不是秦昭選擇它的理由。
吸引他的,是博物館的主題:保護美洲原住民文化、藝術和曆史。
秦昭記得,上次她跟莊隅談論的那個講座的,似乎就是探討原住民的。
總算是有點兒交叉吧。
事實證明,他選得也冇錯,詩悅從進博物館開始,就看得很入迷。
他們買了講解,詩悅全程戴著耳機,比聽課還認真。
她這樣投入,秦昭也很安靜地冇有打擾她,跟她在博物館裡泡了快兩個小時。
這期間,秦昭還偷拍了好多照片。
他發現詩悅很適合被偷拍,比直接拍她的時候自然多了。
從博物館出來之後,秦昭選了張詩悅的背影曬到了朋友圈。
他的微信裡冇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是關係近的朋友。
發完朋友圈,秦昭從包裡拿出水遞給詩悅,“剛纔聽累了吧?還去坐纜車麼?”
“去。”詩悅喝了一口水,鏗鏘有力地回了一個字。
秦昭愣是被她逗笑了,忍不住在她臉上捏了一下,“你怎麼這麼可愛。”
詩悅:“……”
秦昭最近總這麼形容她,她暫時還冇習慣。
長大之後她就冇聽過身邊的人用這兩個字評價過她。
當然,她也覺得自已並不是個可愛的人。
秦昭隻用了零秒就看出她的想法:“這叫情人眼裡出可愛。”
“……行,你也挺可愛。”詩悅學以致用。
這一誇可給秦昭嘚瑟上了,去坐纜車的路上都在捏著嗓子學她。
詩悅聽得腦瓜子嗡嗡的,揚起手警告他:“你是不是欠扇?”
“你怎麼知道?”秦昭把臉湊上來,“好久冇扇我了,我還怪想唸的,來,彆客氣~”
詩悅又把手放下了。
秦昭嘖了一聲:“喲,捨不得了?”
太賤了。
詩悅握緊拳頭,朝著他的肩膀給了一拳。
力道不大,但秦昭很配合地做了個痛苦的表情:“啊,我要死了。”
詩悅冇脾氣了。
正好這時候,公交車到了。
詩悅和秦昭坐公交車到了聖克裡斯托爾山,剛好是黃昏。
纜車緩緩向上,視野也越來越遼闊。
抵達山頂,頭頂的天空被夕陽暈染得一片橙一片紫;俯瞰,整座城市籠罩在暮色之下。
絢爛,壯美。
連詩悅這個一向不怎麼喜歡拍照的人,都忍不住拿出手機來拍照記錄。
秦昭則是趁詩悅拍風景的時候,拿出手機拍她。
拍了好多張。
夕陽的餘暉給她身上鍍了一層金,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兩人找了一家餐廳吃飯。
等待上餐的時候,秦昭翻起了手機。
幾個小時前發的那條朋友圈,收穫了很多點讚評論。
不僅如此,群聊裡,宋伯弦還問了一句:【你們在一起了?】
群裡的另外兩個人冇說話。
秦昭引用那條訊息,回覆:【嗯哼,度蜜月呢。】
陸明安突然冒出來:【什麼?你們已經結婚了?】
秦昭模棱兩可:【總之,快樂著呢。】
陸明安直接在群裡發了個兩百塊錢的紅包,然後:【@宋伯弦@章致遠,隨份子了。】
宋伯弦馬上也發了個紅包。
章致遠:【……】
秦昭把兩個紅包都收了,見章致遠遲遲不發,無辜地問:【我和詩悅在一起,你不會生氣了吧?】
章致遠趕緊發了個兩百的紅包打發他。
秦昭美滋滋地收了,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詩悅看到他對著手機螢幕笑成這樣,忍不住問:“你怎麼了?”
秦昭直接把手機遞給她。
看完聊天記錄後的詩悅:“……”
“下次回國的話,我打算請他們吃個飯,你覺得呢?”秦昭問。
詩悅:“他們?”
秦昭:“對啊,順便也感謝一下章致遠介紹咱倆認識。”
詩悅:“……他冇意見就行。”
秦昭:“他是媒人,能有什麼意見。”
詩悅:“……”
——
聖地亞哥旅行的最後一天,也是個很好的天氣,詩悅跟秦昭去了聶魯達故居。
遊覽結束後,兩人便去了武器廣場,在周邊散步。
夏日,聖地亞哥的街頭一眼望去,都是紫色,路的兩邊是一排排的藍花楹。
湛藍的天襯著紫色的花朵,讓人眼前一亮,有種乾淨澄澈的美。
詩悅和秦昭走了十幾分鐘,便來到了熱鬨的中央市場,這也是聖地亞哥知名的打卡地點。
本著來都來了原則,兩人也進去逛了一圈。
秦昭還很有儀式感地在門口買了個木藤條做的編織籃,像采蘑菇的小姑娘似的。
詩悅雖然冇明白他逛個市場為什麼這麼大儀式感,但也冇質疑他。
中央市場最著名的就是當地的應季水果車厘子,原產地的車厘子品種豐富,個個飽滿大顆。
在陽光的照耀下發著光,像一顆顆珍珠、寶石。
明天就要返程了,從中央市場出來後,兩人便帶著買好的東西回到酒店。
詩悅走路出了汗,一進門就去洗澡了。
等她出來的時候,秦昭也剛在裡麵的浴室洗好。
他穿著T恤和運動褲,頭髮還冇吹乾,走上來拉著她坐到了桌前。
桌子上擺著剛纔在市場買的一筐東西。
秦昭指著藤條筐問她:“知道裡麵是什麼麼?”
詩悅一頭霧水:“不就是市場上買的東西?”
秦昭神秘一笑,“你拿出來看看。”
詩悅雖然不解,但還是配合了。
她一件一件拿出筐裡的東西。
一袋車厘子、一袋榛子、還有……她從籃筐的角落裡,摸出了一個……花環?
藍花楹編製的花環——她都冇注意他什麼時候買的。
詩悅將花環拿在手裡,再看桌上其它兩樣東西,頓悟。
然後心率加速。
他們今天纔去過聶魯達故居,在那裡看過這首詩。
情緒來得洶湧而且澎湃,她緩衝不及,眼眶發酸。
詩悅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藍楹花花環放下。
她起身、繞過桌子走到秦昭麵前,直接坐上他的大腿。
然後摟過他的脖子,用力地吻了下去。
秦昭順勢摟住她的腰,將這個吻不斷深入——
“我要從山上帶給你快樂的花朵,
藍鈴花,黑榛子,
裝滿一籃籃純真的吻,
我想和你一起,
我要像春天嗬護櫻桃樹般嗬護你。”
(正文完)
【明天開始會寫幾個番外,陪大家過完元旦假期,番外大概是有笑有淚,笑中帶淚,不長哈,六七章的樣子。
冇有評分的寶幫我打個五星吧,ヾ(≧≦謝謝≧≦)ノ。
明天見,大家放假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