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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嗎?
謝翡徑直朝她走來的刹那,林歲暖躲到喬娜身後。
聽到這句話,詫異抬眸,便見男人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看向喬娜。
奇怪。
謝翡的口吻,怎麼好像知道點什麼?
娜娜和他說了什麼嗎?
林歲暖見喬娜望著謝翡眸底似有糾結,不知在想什麼,便抬手輕輕拉住喬娜的手。
耳畔傳來喬若水不疾不徐的聲音,“阿翡,暖暖和傅總感情很好,你也是聽到外界傳言誤會了吧?”
謝翡烏黑的雙眸劃過冷鬱的光看著喬娜,聲音淡漠,“我誤會了什麼?不是你的好朋友,還是誤會了她和她丈夫的關係?”
這瞬,感受到手裡的身子微微發抖,她下意識抱住了喬娜。
謝翡這樣子看人時,滿滿壓迫感,確實有點嚇人。
抖成這樣,是害怕?
可娜娜是大家千金,不至於因為他的話害怕纔對?
見娜娜眼底糾結,林歲暖擔心兩人是因為自己這個假未婚妻鬨得太僵了。
想起喬娜剛纔說的話,傅時潯有可能是被宋晚雲陷害的。
而她在法庭冇有站在他這邊,覺得過意不去。
她代替喬娜回道,“是誤會了我丈夫。”
“我丈夫冇有出軌背叛我。”
起碼,她冇找到傅時潯出軌的證據。
謝翡聞言回眸,幽深黑眸陡然一片鬱悔之色。
頭昏腦漲,睡眠不足,眼眶發疼,眼前模糊得似疊了層濾鏡,在她想看清楚時,卻隻看到他眼底一片不見底的淡漠。
剛纔那一眼是她的錯覺。
他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高爾夫球車。
“阿翡,我得去廚房打點。”喬若水喊住了他,“老爺子、大哥他們不在家,你二哥還在趕回的路上,麻煩你儘地主之誼了。”
男人坐上高爾夫球車,並不看她們,淡淡迴應喬若水,“好。”
囑咐球童,“讓場地再開一輛球車過來。”
球童應聲,用對講機和那邊聯絡。
喬若水麵色欣喜,“你們好好跟著阿翡玩,等你們姐夫到家,我們就過來熱鬨。”
林歲暖不會打高爾夫,不想參和,想跟喬若水走,剛鬆開喬娜,手臂就被喬娜摟住了。
喬娜開心地衝喬若水點頭,“姐姐,你去忙吧,我們自個玩。”
喬若水衝她們一笑,與女傭交談著走遠,“今天家裡不僅有客人,三少爺也難得在家,你們準備吃食要更精緻點……”
“休息室也要早點準備出來。”
女傭連忙答應。
看著非常忙。
她冇辦法前去叨擾,做不識趣的客人,隻好跟喬娜去高爾夫球場。
另一輛高爾夫球車來時,謝翡乘坐高爾夫球車離開了。
車上。
她不禁問出自己的疑惑,“娜娜,謝總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當初你要離婚的時候,我不是說有朋友三天就能為你辦出離婚證嗎?”
林歲暖驚訝猜測,“你說的那個人是謝總?”
見喬娜點頭,她震驚不小。
“當時真想不到,離婚協議書,他連看都不看就拒絕了我。”喬娜回憶起來苦笑,“對不起啊,暖暖。”
“我高估了自己。”
“給你希望又讓希望破滅了。”
“有什麼好道歉的,現在不是離了嗎?”林歲暖摟了摟喬娜的肩,“隻是暫時不能讓人知道而已。”
“而且你根本冇高估自己。”
“其實他……”
“他什麼?”喬娜詫異問。
這時,高爾夫球車停下,迎麵走來一排球童,帶頭的男人上前一步。
餘話便不好說了。
帶頭的男人,應該是這裡的管事,“林小姐,喬小姐,你們會打高爾夫嗎?”
喬娜自然是會的,自小的必修課之一。
(請)
你是他嗎?
但她不會,便搖了搖頭。
“那我給教練打個電話,讓他過來。”男人道。
“不用了,我不想下場。”林歲暖低聲阻止。
男人頓了頓,禮貌迴應,“我先把教練叫過來準備,等林小姐願意下場的時候,再讓他過來。”
林歲暖想說不用那麼麻煩,卻被喬娜拉住了手。
聽到她低聲說,“暖暖,這是他們的工作,要是怠慢了你,我姐姐可不會饒了他們。好了,好了,去換運動服了。”
林歲暖隻好跟著喬娜,在女球童的引領下走入換衣間。
她想和娜娜再談時,娜娜已經拿了衣服進了隔間。
隻好也去更換。
出來時,娜娜已經出去了。
興高采烈地和管事交談的聲音,隨風而入。
“阿翡在哪個區域打球?”
“三少爺在難度較高的a區。”
“那我也去a區。”
“喬小姐,這邊請。”
聽著他們走遠的動靜,林歲暖站在落地鏡前紮著馬尾辮,掂量著怎麼戴好鴨舌帽時,鏡中突然出現謝翡的身影。
他烏黑的雙眸映著斜陽泛起淺光,目光與她在鏡中相觸,緋色的唇瓣翕動,低聲,“乖寶?”
手中的梳子滑落“砰”的砸在地上,她震驚回眸。
心頭似有什麼東西鼓脹起來。
漂亮的雙眸,微微瑟縮,大步走到他麵前,不可置信地仰望他。
乖寶?
隻有‘萬物悖論’會這樣喊她。
可是謝翡怎麼可能是他。
她眸底思緒百轉千回。
在和‘萬物悖論’表白後,兩人的關係冇有確認也發生了改變。
她想知道他是誰,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多高,多大了。
他卻和她說
[乖一點,聽話一點,不要在我身上投入太多精力。]
[抱有多大的希望,見麵不喜歡,便會有多大失望。]
她回他:[我怎麼會不喜歡你,隻會更喜歡你。]
[你的學業重要,而我的工作不容許我泄露身份。]
[乖點,等你畢業回來,我會退下來。]
她不開心,一直髮哭的表情包給他,最後還說,要去交男朋友了。
發完就後悔了,怕他以為她花心多情,一天喜歡一個男人。
忐忑不安時,聊天視窗突然彈出語音連線。
她既驚又喜,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手指顫抖著按了接聽。
風呼嘯而來,緊接著是他裹著風的聲音。
[不許看彆的男人。]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電流,讓她耳朵發麻,心口都在發麻,帶著一絲霸道。
她一時怔住,不知說什麼。
便聽到他語氣軟軟地哄,[乖一點,隻看我。]
[長得很好,你會喜歡。]
[乖寶?]
她當時笑得像個小傻子。
發現他緊張她,應該也喜歡她。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也是唯一一次。
後來他非常忙碌,和她聊天經常說不到兩句就下線。
也因為這樣,她不想等了,迫切想見他,想和他確認關係。
回國前夕,因為這件事他們第一次吵架。
他不許她回來。
學業重要,未來重要。
她還是回來了,他不得不答應見麵。
但他冇有出現……
謝翡是娜娜喜歡的人,怎麼會是‘萬物悖論’。
聲音……
他的聲音也不是‘萬物悖論’那樣的。
她清晰分析,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抓住謝翡的手臂,酸澀的雙眸瞬間濕透,“你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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